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秋狝這種事情司徒琛是從來沒考慮過的, 誰讓他的臂力實在是拿不出手。但考慮到賈赦的想法, 司徒琛糾結了一下決定還是舍命陪賈赦去一趟吧。

除了陪賈赦以外, 也借著這個機會讓自己兒子去鍛煉一番。

“父王,秋狝能帶子嗣去麽?”司徒徹作為皇孫,哪怕不打招呼也是可以隨著司徒琛一同去圍場打獵的。司徒琛轉念一想, 猜到了兒子想問的其實是賈瑚能不能去。

這種事情其實沒有明確的規定,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平日裏哪有什麽特別大的聚會,只能指望這種場合多讓自己家孩子在諸位同僚跟前混個眼熟,萬一能在皇帝陛下面前露個臉, 那就是額外收獲的驚喜了。

去是能去的,關鍵在於賈瑚想不想去。

張成濟最近從江南游歷回來在張府裏養老, 賈瑚孝期未出不能進宮陪司徒徹讀書,但一直在外祖父身邊讀書,課程一點都沒落下。只是秋狝這種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結束的, 賈瑚若想在外祖父身邊陪伴……

司徒徹也因為這件事情有些糾結, 最後司徒琛讓兒子先去問問。若是去那自然是最好,不去也不強求。

賈瑚收到司徒徹的邀請後先詢問了賈赦的意見。賈赦覺得兒子已經大了, 該有自己的主見了, 於是讓賈瑚自己決定。想去就去, 不想去就不去。

如今還沒出孝期, 拒絕也沒什麽問題。

“只是外祖父那裏……”賈瑚想了一會兒, 想通以後去了一趟張府, 親自和他外祖父說明他想隨同父親去秋狝的事情。

張成濟聽後欣然同意。讀書雖然重要但也不能死讀書, 死讀書就成書呆子了。

“無妨, 瑚兒喜歡去便去,到時候還有璉兒陪外祖呢。”張成濟琢磨著自己的小徒弟王仁也得隨著他父親過去,也就同樣沒留王仁。

王仁正不知該怎麽和他師父開口呢,見他師父直接點破了他的小心思,露出一口小白牙笑了一下,接著低頭練字。

雖然秋狝是秋天的事兒,但很多有心的人家在天氣暖和以後就讓家裏的孩子練習上了。畢竟騎射可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能成的,那個當著皇上面兒從馬背上跌下來摔斷腿兒的賈政就是前車之鑒。

要想出彩就得下苦功夫練,這個是沒有捷徑可以走的。

司徒徹自從出宮開府就沒碰過弓箭,所以騎射水平很有可能比當年還要差勁。一想到秋狝的時候總不能別的皇子都騎馬就他一個坐車的,大家都挽弓打獵就他一個看熱鬧的,司徒徹就開始反思他幹嘛要那麽快答應賈赦。

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一旁的劉裕此時屏氣凝神盡量隱藏掉他的存在感,生怕王爺連二力的弓都沒拉開,覺得自己是故意讓王爺出糗。

司徒徹對著桌子上二力、四力和六力的弓瞧了半天,猶豫了一會兒拿起了四力的弓拉了拉。正巧一位管家拿著賬本進了屋,將過年期間《啟蒙圖冊》的收益呈給司徒徹過目。

自己這邊賺得了一千六百兩,同樣賈赦那邊也應該有一千六百兩的進帳。

“嗯……恩侯那份可送過去了?”

在管家說還未曾送去的時候,司徒琛心中小小地竊喜了一下。

“那就先不必送了,等本王有空過去的時候直接捎過去就是了。”司徒琛現在就很有空,在管家離開後揣著一千六百兩銀票,拎著一柄六力的弓就帶著兒子坐著馬車去了榮國府。

司徒琛過去的時候沒想到王子騰也在場。

因為賈瑚要跟著秋狝,賈赦掂量一下自己還是半吊子的水平,還是別坑自己的親兒子了。想了想幹脆直接請王子騰過來教賈瑚騎射,順便自己也在一邊偷偷學習一下。

王子騰雖然同樣出身四大家族,但卻和那些依靠祖輩餘蔭以及裙帶關系上來的不一樣,人家是憑本事一點點摸爬滾打上來的。騎射功夫紮實,自然當得起這個騎射師父。

看到司徒琛父子倆過來,賈赦父子以及王子騰父子趕忙問好。

看著王爺和世子是拎著弓過來的,目的是什麽就算司徒徹不說眾人也都猜出來了。勤王自己的騎射還成問題,既然做父親的無法親自教導兒子,自然得多為兒子考慮尋找一位出色得師父。

賈赦比王子騰先反應過來,讓三個小子自己先玩一玩,隨後帶著司徒徹和王子騰去了隔壁下院子。

看破不說破,朋友還有得做。

司徒琛心中對賈赦這體貼的舉動甚是滿意……

能讓王爺向自己請教,這種事情說出去絕對夠他在京營裏吹上半年的。只是來請教的是勤王殿下,王子騰立馬化身鋸了嘴兒的葫蘆,把這件事兒爛在肚子裏。

auzw

身為皇子除非像二皇子那樣勵志當將軍,一般都拿騎射當作強身健體。既然是強身健體那就不該過強訓練以致傷身,於是司徒琛的騎射就這麽得過且過地到了現在。

王子騰算是拿出看家本領了,告訴司徒琛力度以及角度的竅門,只要多加練習就完全沒問題。

皇家狩獵向來都是表演性質居多,獵物都被侍衛趕在一起,宗室只需要拉弓射箭就完了。獵物那麽密集,多放幾箭總能戳到一頭。只要戳中了一下,後續就由侍衛代勞了。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戳中的那一下……

動物的皮毛可不像紙似的,用手指頭一戳就是一個窟窿。就算箭頭再鋒利,力道不夠大也是在獵物身上立不住的。

道理司徒琛都明白,就差實際動手操作。

王爺不介意的話就在這兒先練習一番?子騰也該去看看孩子們了。賈赦在王子騰把該教的都教了以後說道,司徒琛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榮國府沒有可供練習的動物,只有剛買回來不久還是嶄新的草靶。要是能把箭頭插到靶子上立住,到時候就沒什麽問題了。

看著距離自己大概十幾步遠的靶子,司徒琛的腳步下意識往前挪動了一下。賈赦假裝什麽都沒看見,遞給司徒琛一根箭。司徒琛回想著剛才王子騰交待過的註意事項,挽弓放箭。

箭矢起初倒是朝著靶子的方向前進,就是角度不太對,以至於箭矢擦著靶子的下邊落在了靶子後面的地上。

“剛才子騰光和王爺說理論了,也沒上手教王爺……”賈赦說著拿著一根箭矢,站在司徒琛身後手把手教起了司徒琛該如何掌握角度。“箭矢放出去以後的路線並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條弧線,所以……”

突然被賈赦手把手教學,司徒琛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腦子裏浮現出當時他手把手教賈赦練字時候的場景。司徒琛走神了,嘴裏只剩下嗯嗯的應付。

感受到弓弦都是靠自己的力量拉開的,賈赦停下手中的動作瞧了瞧手中六力的弓箭,又瞧了一眼剛剛回過神的司徒琛說道:“這弓似乎不太適合王爺。”

讓下人去給司徒琛取一把四力的弓箭時,賈赦給司徒琛講起了弓箭該如何挑選。

“將弓拉滿的情況下,六力的弓看起來效果確實是更好一些,但消耗的力氣也更多。”像司徒琛這樣本來就沒多大力氣的人,將力氣都浪費在面子上完全不值得。再說大家離得那麽遠還都騎在馬上,心思都放在獵物上,誰有閑工夫去看你用的是幾力的弓?“四力的弓勝在穩定,可以長久的使用。”

司徒琛更喜歡細水長流的方式,心中的小本本又為自己只能拉開四力弓添上了一條新的理由。

換了個四力的弓,司徒琛果然能將弓弦拉得更滿了。按照賈赦說的調整好角度,放出了信心滿滿的一箭。好巧不巧一陣大風吹來,那根箭矢勉勉強強掛在靶子上搖搖欲墜。

“都怪剛才那風,王爺已經很棒了。”

司徒琛心中被賈赦毫不走心的馬屁惡心了一下,決定有空還是再教教賈赦該怎麽“說話”吧。

就當是感謝指導他弓箭了。

練習了十餘次挽弓射箭胳膊有些酸了,二人便回到屋裏喝口茶歇一歇。司徒琛這時候掏出了一千六百兩銀票放在桌子上推到賈赦身邊,告訴賈赦這是那本《啟蒙圖冊》的分成。

“沒想到還賺挺多。”

“這才剛剛起步,江南識貨的更多,那些收益還沒匯總,到時候恩侯等著數錢就是了。”司徒琛還沒和賈赦說他的新構想。若是新的鋪子開張了,到時候可比什麽食堂或是布莊賺錢多了。

賈赦知道司徒琛從不框他,於是就坐等銀票從天上來了……

王子騰因為差事的原因只能在休沐的時候過來指導幾個孩子,司徒琛倒是撇下有他沒他都差不多的戶部,天天到榮國府找賈赦練習騎射。

這事兒司徒琛並未藏著掖著,很快就被不少人得知了。

六皇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端起桌上的涼茶咕咚咕咚一碗全都灌進肚子裏,舒服地拍了拍肚子說道:“就算十年前賈赦沒荒廢騎射的時候也沒多厲害吧,老四怎麽想的竟然找賈赦去練習。”

就算這兩個人加一起未見得能和他打平手。

三皇子見自己弟弟又囂張上了,趕忙讓自己的弟弟冷靜下頭腦。

“放心吧三哥,不就是江南那邊兒的事兒麽。我已經寫信告誡賈老太太了,她再敢蹦達我就讓人再把賈政的腿打斷!”

“你的話這麽沖,別把人家嚇出來病來。”

三皇子一語讖,賈母收到信後還真是被嚇得不輕,眼見著瘦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