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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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醫說張氏這胎可能會早產的時候, 賈赦的笑容就已經僵在了臉上。趕忙問太醫若是胎兒早產對張氏的身子會不會有影響, 胎兒最長能保到什麽時候。

胎兒沒有發育到相應的時候就早產,對母親的身子其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相反, 若是像隔壁那位賈姑娘因為遲了一段時間才出生,身子過大對母親的身子才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至於張氏腹中的胎兒能保住到什麽時候, 太醫只是說他會盡力。

如今才五個月, 挺到七個月還是不成問題的。七個月就出生的胎兒並不少見,只要仔細將養,成活率還是很高的。

賈赦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並囑咐太醫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張氏。

太醫點了點頭, 這是應該的,免得增加孕婦的壓力,對胎兒更不利。太醫拿著張氏的脈案,準備回太醫院找同僚商討一下該如何為張氏以及腹中胎兒更加穩妥地治療。

賈瑚見賈赦回來了,像頭小鹿似的跑到賈赦身邊, 拉著賈赦的袖子要賈赦帶他以及世子去莊子上玩。

若是沒在太醫那兒得知消息, 賈赦也許就答應了賈瑚的請求, 畢竟閑著也是閑著。但如今賈赦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媳婦千萬不要出事, 一點帶兒子出去玩的心思都沒有了。

哪怕同樣期待的還有勤王世子……

司徒徹從小就懂事兒,看出來賈赦是因為有事才不帶他和賈瑚去莊子。賈瑚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今天不帶他去莊子, 日後再去就是了。

張氏趕忙開口打圓場, 摸著肚子說起了肚子裏的孩子來轉移話題。

說到孩子賈赦更緊張了, 摸著張氏的肚子半天也沒感受到胎兒的胎動。張氏見賈赦這般緊張覺得賈赦有些小題大做了, 孩子只是喜靜罷了,什麽事兒都沒有。

一切都好著呢。

“這孩子可不想瑚兒那麽能折騰,才四個月在我的肚子裏就不老實了。”

張氏才將賈赦的手從肚子上拿開,賈瑚的小手就貼了上去。緊接著司徒徹的小手也忍不住摸了摸張氏的肚子,感慨原來母親懷孩子這麽辛苦。

“哎呀,嬸嬸肚子裏的弟弟動了。”

司徒徹被突如其來的胎動嚇了一跳,也嚇了賈赦一跳,趕忙不顧形象地再次將手放在張氏的肚子上。

雖然胎動不大,但也的確感受到了,賈赦稍稍松了口氣。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賈赦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將胸口上的錦鯉玉佩摘下來放到張氏的手中。他覺得這幾年他之所以能順風順水,多虧了這塊錦鯉玉佩。如今他夫人要經過一劫,希望錦鯉也能保佑一下他的夫人。

張氏見過賈赦這枚錦鯉玉佩,雖然不知道來歷,但卻知道這是賈赦寶貝得很的東西。握著還帶有賈赦體溫的玉佩,張氏問了句賈赦這是要幹什麽。

賈赦自然不能實話實說,只好說希望這塊有靈性的玉佩能保佑母子倆。

“心誠則靈,這東西是老爺的,還是由老爺戴著吧。老爺希望我們母子平安,我們母子就平安了。”

丈夫能將視作命根子的東西給自己,張氏心中還是很感動的。只是如今她可能因為懷著身孕更為敏感一些,總覺得帶著玉佩會硌得睡不著覺。

賈赦沒辦法,只好將玉佩放在張氏枕下,然後去隔壁的屋子去歇息。

司徒琛因為只吃了半顆冷香丸,所以只腹瀉了一天就恢覆了正常。於是讓劉裕去榮國府將司徒徹接回來,免得被人瞧出來什麽。

為了不讓賈赦察覺到異樣,司徒琛特意提前點了塊味道近似的熏香企圖掩耳盜鈴。

結果回來的只有司徒徹和劉裕,平時找他閑聊的賈赦並沒有跟過來。不但沒有跟著到勤王府,聽劉裕說還和吏部告了長假,打算一直在府裏陪夫人直到孩子落地。

“這是榮國府出什麽事兒了麽?”

劉裕雖然這兩天都去了榮國府,但並未得知榮國府有什麽異樣。連一直在榮國府待著的司徒徹也不清楚,今早他還和嬸嬸一同吃飯,賈叔叔還送他上了馬車呢,好像沒出什麽事兒啊……

司徒琛覺得問題應該就出在賈赦夫人的身上,於是寫了封信送到他母妃那裏,希望他母妃能“賞賜”一些常用的藥到榮國府。

順妃收到信後都被自己兒子的行為給氣笑了。

自己連個王妃都沒有,還去管已經不算下屬的夫人生孩子的問題,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得讓人怎麽想?還賜藥呢,自己瞎吃什麽冷香丸懂什麽藥?

雖說順妃很不滿意,但還是選了一些藥材混著別的藥材一同送到了司徒琛的府裏。

要送自己去送,她可丟不起那個人。

司徒琛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被母妃訓斥關於冷香丸的事情臉上更是覺得火辣辣的。幸好順妃沒告訴司徒琛他父皇也知道了他吃冷香丸的事情,要不然司徒琛真就讓劉裕挖個坑把他埋了。

auzw冷香丸還剩半顆,司徒琛考慮到自己兒子還小,便將剩下的冷香丸分成三十顆比芝麻粒兒大一些的藥丸,每天讓司徒徹吃下一點,這樣既能起到排毒的作用,也不至於被強烈的藥效折騰得身子太過難受。

將三十粒藥丸吃光後,司徒徹的身子有了明顯的改善。以往拉二十下弓箭就不行了,現在連續拉五十下弓箭都不會氣喘籲籲的。

別人都以為是司徒徹是長大了再加上掌握了方法而已,只有司徒琛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這次你隨父王同皇祖父北巡,父王不能時時刻刻照顧到你,若是遇到突發情況,要知道該怎麽照顧好自己。”

到了六月份,皇帝才宣布要北上巡幸避暑山莊,由太子留在京城監國。

和去避暑山莊相比,太子自然是願意監國的。但隨行的其他皇子心情就很覆雜了,尤其是三皇子與六皇子。他們父皇帶他們兄弟倆去避暑,卻不帶他們母妃是什麽操作?

被皇帝留在宮裏的甄貴妃又羞又氣,企圖用眼淚泡軟皇帝,讓皇帝也帶她去避暑。

皇帝不知道甄貴妃這兩年是怎麽回事兒,原本極為精明跋扈的一個人,現在簡直愚蠢透頂昏招用盡。

小姑娘哭一哭還能讓人憐香惜玉,甄貴妃哭起來眼角的褶子額頭的皺紋全顯露出來,實在是讓人憐香惜玉不起來。

甚至看到都覺得辣眼睛。

甄貴妃越是勾引皇上越讓皇上厭煩,最終不但沒帶眼睛都哭腫了的甄貴妃,連原本在隨行名單上的六皇子也被皇帝留在了京城“侍疾”。

“你母妃沒事兒就流眼淚,這不是有病是什麽?”皇帝對過來為甄貴妃求情的六皇子更看不順眼,撂下一句話就把六皇子攆出去了。

隨行不成反倒是連累了兒子,甄貴妃著急上火之下還真病倒了。但甄貴妃這回就算病了也不敢請太醫過來,生怕皇帝再將三皇子也移除隨行名單。

皇帝出巡避暑除了要帶皇子皇孫,也會帶上一些大臣。有些是出於皇帝的寵信,有些則是職務的需要了。

賈母得知賈赦自己都沒能隨皇帝避暑,覺得賈赦這個太仆寺卿真是屁用沒有。幸好當初選擇讓政兒繼續待在京營,走走王子騰的路子還有可能伴駕避暑。

王子騰收到賈母的信後覺得他不在京營的這段時間單獨把賈政留在京營是不太好,不如帶在身邊嚴加看管!

賈政突然得知他竟然被內兄選中伴駕去避暑,覺得他這兩個月一直聞馬糞味兒值了!

他內兄果真是在考驗他的定力!

王子騰見賈政沈迷於自己的世界裏美得直冒泡,毫不客氣地告訴賈政陪駕的官員可沒有馬車坐。

聽到一路上都要騎馬,美夢被戳破的賈政有點慌。

“馬車都是給文官坐的,武官不騎馬像什麽話?”王子騰趁著賈政楞神的功夫又補了一句。

若是賈政敢說他就是文官,王子騰下一句“那你來京營作甚!”就已經準備好了。

賈政一邊畏懼騎馬,一邊又舍不得放棄伴駕的機會。

當得知他哥賈赦不去伴駕的侍候,賈政立馬答應練習騎馬的事情。想著他爹可是征戰沙場的榮國公,他在騎馬方面怎麽也能遺傳到一些天賦吧……

京營裏的馬都很溫順,賈政讓人牽著韁繩在校場裏溜達了兩圈覺得騎馬也不過如此嘛。

然而等到了去避暑山莊的路上可就不一樣了。

哪個武官的不是飛快地騎馬,在皇帝面前展示英姿颯爽的樣子?就賈政慢吞吞地讓馬兒跟著車隊慢吞吞地走著,順便吃了一嘴的土。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賈政吐了吐嘴裏的泥土也有模有樣地抖了兩下韁繩,用力夾了一下馬腹。

若是在一群人裏這樣還沒什麽,別人都沖出去老遠了賈政才想起來展示,那就格外的顯眼了。

很快恐懼便戰勝了賈政的虛榮心,賈政又沒經過系統的訓練,根本控制不住疾行的馬……

於是賈政在眾人面前摔下了馬。

幸好賈政很快被人救了起來,要不然車隊經過,賈政就得被碾成泥,爛在地裏摳都摳不出來。

將賈政救起來的人經驗豐富,一瞧就知道賈政的小腿絕對折了。

這怕是賈政這輩子離聖駕最近的一次了,為了不驚擾聖駕罪過更嚴重,賈政只能小聲嗚咽,疼得眼淚嘩嘩地流。

太醫也沒閑工夫轉移賈政的註意力,直接上手為賈政先正骨再打夾板。

“這就疼昏了?菜雞裝什麽雄鷹……”

太醫將木棍從已經昏迷的賈政嘴裏拔出,不屑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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