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懼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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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抓我與墨殤?”

我在他懷裏奮力掙紮著,他卻並不理會我的掙紮。方才跟在他身後的那數名女子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墨殤亦被她們帶走了。我心中驚慌不已,我雖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目的卻亦知曉他定是不懷好意。

他不但吸取了影魅的修為而且亦將影魅的影宮占為己有。他將我再次帶回影宮,這一路上他並未理會我的掙紮,許多次我憤然想用法力來對付他,可他的法力本就遠在我之上如今他又吸取了影魅的修為,我這點微薄的法力根本就無法與他對抗。

他將我抱到屋裏的榻上,便行至桌前悠閑地拾起桌上的桔子。他並未開口說話,而是開始剝手中的桔子。他究竟為什麽會抓我來?難道是因為噬魄劍,是為了避免我阻止他喚醒噬魄劍嗎?

我怒目看著這個被稱為魔君的男人,怒問道:“你將墨殤怎麽樣了?”

“你現在還是擔心自己實際些。”他依舊靜坐於桌前,一邊剝著桔子皮,一邊低聲回答道。

“我不要待在這兒?你將墨殤關在哪兒,便將我關去哪兒。”

他微微擡起頭來看向我,冷冷道:“不可能。我既將你與他分開,自是有我的道理。”

言畢,他從桌邊向我緩緩走來,我滿眼戒備地瞪著他,害怕地向後挪動,直到後背抵至墻面無路可退了。我雖只與他見過數次面,可我卻十分厭惡他。

他坐在床沿上,靜看著我,寒俊的面上並無什麽情緒。良久,他才開口問道:“你很怕我?”

我並未回答,而是依舊死死地瞪著他。我們就這樣僵持了許久。我終於忍不住,焦急地再次問道:“你究竟將墨殤怎麽樣了?你,你……為什麽要抓我們?”

他並不回答我,依舊坐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我。雖隔著一定的距離,可他身上的沈香依然清晰地傳入我的鼻中。他慢慢舉起右手,將手中剝好的桔子遞給我。

我滿目戒備地看著他,並不理會他手中的桔子。他卻笑了笑,道:“怎麽?不敢吃嗎?”

“你究竟將墨殤怎麽樣了?你,你……為什麽要抓我們?”

他卻並未回並未回答我的話,而是將剝好的桔子送入一瓣到自己嘴裏。靜看著我,將其咀嚼再咽下。他再將餘下的桔子遞給我。

“怎麽?你怕有毒嗎?”他幽冷的聲音笑了笑,問道。

這人的舉動為什麽會這麽奇怪,他究竟想對我和墨殤做什麽?當初影魅將我們抓回影宮時將我與墨殤關在一起,而他卻將我們分開囚禁起來

他幽冷的聲音自前方傳來,“穆若嫣,此刻我若想對你做什麽?你以為你能抗拒得了嗎?你若真想知道墨殤如今是死是活。”他微微低頭,看向手中的桔子,繼續道:“你將它吃了,我就告訴你。”

我慢慢伸出左手,在即將觸到他手中的桔子時,我迅速將桔子迅速從他手裏拿出。我一邊警惕地看著他,一邊迅速地將手中的桔子瓣放入口中,快速咀嚼再咽下。

他再次伸出右手,慢慢向我靠近,我驚恐地怒吼道:“你幹什麽?別碰我。”情急之下,我瞳中放出一陣銀光,露出尖銳的牙齒,兇狠的看著他。

他難以掩蓋的怒火,冷笑道;“呵!碰你,那時遲早的事。你以為我魔君看上的女人,能跑的掉嗎?”

“你……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做對不起墨殤的事。”我怒氣沖沖地回答他。

“你……”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腕,拉近與我的距離。我死死瞪著他的雙眼。他接著道:“那墨殤究竟有什麽好,竟將你迷得這般神魂顛倒。”

“在我眼裏,他什麽都好?”我瞪著他,定定地回答。

魔君憤怒地甩開我的手腕,怒然轉身離去,待他剛往前走了幾步後,他卻突然頓足背對著我,憤怒地開口“別再問我墨殤究竟如何了。因為,墨殤是生是死對你穆若嫣已再無意義。”

我怒不可遏,急火中燒,怒吼道:“你這怪物,你要對墨殤做什麽?”他卻並不理會我,直直往屋外行去……

墨殤,你現在怎麽樣了,你還好嗎?這是我自重生之後,第一次同墨殤分離。以往只要有墨殤在,無論在什麽樣的處境下我都會覺得安心,可是,如今我竟連他身在何處都不知曉。

魔君派了數名侍女看管著我,她們每日會為我送來食物,我需要什麽她們亦會盡量滿足我。可每過一日,我便越發擔心墨殤。

我靜坐在桌前,看著窗外那輪不久之前我曾與墨殤共賞過的圓月。一陣突如其來的腳步聲打破了我的思緒,原本守在屋外的兩名侍女一同進入屋內,向我齊步走來。

“你們要做什麽?”我看著這兩名面若冰霜的侍女,冷冷地問道。

“我們奉魔君之命帶姑娘去梳洗,待梳洗完畢再帶姑娘去伺候魔君。”她們面上依舊是毫無一絲情緒,一並齊聲應道。

“梳洗,我不需要。我更不想去見你們的魔君,你們出去。”我憤怒地向她們吼道。

“那可由不得姑娘。”說罷,其中一位侍女便迅速將我的雙手禁錮於身後,而另一位侍女便將一顆細小的藥丸餵入我口中,她一只手按住我,另一只手用力擡起我的下巴,那藥丸便順著我的喉嚨滑入我體內。

我心中慌亂不已,強烈的不安猶如洪浪般湧上我心間。我雖不知道她們給我吃的藥石何物,但亦知曉並非好物。

“你們給我吃了什麽?”我瞪著站在我身前的那名侍女憤怒開口。

她面上依舊毫無波瀾,平靜地說:“此藥並非□□,不過是能讓姑娘乖乖聽話的藥。”

她們強行將我帶入一個陌生的房間,剛進入房門,便自內傳來一陣濃濃的沈香,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間。“我不需要你們為我梳洗,快放我回去。”

她們對我的怒言依舊是充耳不聞。因為吃了她們餵給我的藥丸,漸漸地,我的四肢開始軟弱無力,意識亦模糊了數分。

這房中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桶,木桶邊上站著另外兩名侍女。一名侍女左手挎著一花籃,右手輕輕抓起籃中的花瓣,再將花瓣均勻地灑進木桶中。木桶中已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花瓣,桶中的熱水還源源不斷地冒著熱氣。

她們將我的衣衫全部褪去,再將我放入木桶中,為我清洗著身、發。此刻我渾身無力,只能任由她們擺布。其中一名侍女雙手捧著一套衣物,其她幾名侍女自她手中接過那衣物,為我穿上。我雖然此刻已渾身無力,可我還是費力地向她們怒吼道,“我不要穿著這件衣服,我要穿我自己的衣服。”

其中一位侍女冷眼看向我,她眼中閃過深深的嫉妒,看著我的眼神也恨不得將我吞噬一般,她冷言道:“今夜能伺候魔君,那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你這人竟這般不知好歹。”

我怒火中燒,冷冷道:“呵,福氣。你們魔君根本就是風流成性,不知羞恥,惡心至極。只有你,才願將他視作福氣。”

“你……你,你竟敢這般侮辱魔君。”她怒目瞪著我道。她身旁的另一位侍女立刻用眼神提醒她,示意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咬咬牙,強忍住心中的怒氣,才不再同我辯駁,繼續著她手中所做的事。

她們為我擦幹頭發,再將我的發絲理順,她們並未為我戴上任何頭飾,而是將我的頭發披散開來。

她們將我抱到床上,讓我平躺在床榻上,再為我理順披散的頭發與身上著的衣衫。如今我看已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步出房門,聽見房門被輕掩上的響聲。

我安靜的躺在床上,聞著著房中那濃濃的沈香,心中恐懼萬分,墨殤,我該怎麽辦?你現在在哪裏?

許久之後,房門被推開再合上的聲響傳入我耳中。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直到走到我身前他才停住腳步。此刻,我心中越發恐懼。

他的手掌輕輕撫上我的額角,再順著額角慢慢下滑。我只覺毛骨悚然,心中充滿恐懼與憤怒。雖然此刻渾身無力,卻依舊集中力量,怒吼道,“你幹什麽?別碰我。”

“呵,我想幹什麽?”他幽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他俯下身來在我耳旁輕聲呢喃,“我想同你最親密之事。”他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同你做夫妻之間的事。”

我腦中立刻閃過第一次見他時,他與紫繪在月下那赤身糾纏的場景;以及他假扮暮染時,同影魅躺在床上那暴風驟雨般纏綿的吻。我心中頓時湧現出萬分惡心。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這樣欺負一個女人,你還真是厚顏無恥。我寧可你殺了我,也不要承受你的侮辱。”

“呵,承受我的……侮辱。”瞬間感覺身上一重,他幽冷的聲音近在耳旁,“那對你來說,是不是只有同墨殤在榻上翻雲覆雨才不是侮辱?是不是只有在墨殤身下,你才會覺得享受呢?穆若嫣,你不是很寂寞嗎?同樣都是男人,為什麽墨殤可以,我就不可以?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不比墨殤強呢?”

聽到他這般侮辱我與墨殤的話。我頓時氣得怒不可遏,“你住口……不要以為人人皆同你一般不知羞恥,我與墨殤才不似你想的這般不堪,你永遠都比不上墨殤,因為墨殤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他是雲,你是泥,同他相比你簡直汙穢不堪。你根本就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他氣得狠狠抓住我的兩只手腕,低下頭,在我唇上用力地輾轉啃咬,我被他禁錮著的雙手拼命地掙紮,嘴裏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淚水浸透綁在眼上的黑紗,不斷自黑紗中溢出。

墨殤,你在哪裏,這一次你是不是不能再像之前我身處險境時,那般救我了。

良久,他才停住在我唇上啃咬,他的聲音透著無盡的幽冷:“穆若嫣,你這般倔強地守身,究竟是為了你死去的丈夫,還是為了墨殤?”

“為了誰,同你何幹。反正我對你,就只有惡心與厭惡。”我冷冷地回答。

“你……那我就讓你知道,你同我魔君,究竟會有什麽關系。”

他猛然撕破我身上著的衣物,刺骨的寒冷立刻向我襲來,他用力地啃啄著我的頸間,寬大的雙手也在我腰間不停地游走。他身上的沈香清晰地傳入我的鼻中。我心中充滿恐懼與惡心,哽咽地呼喚著,“墨殤,墨殤救我……墨殤救我……”

當他的唇滑落至我的右肩時,突然頓住。那裏有兩排深深的牙印,是墨殤醉酒那夜在我肩上留下的。

片刻之後,他繼續低頭在我右肩那兩排牙印處反覆地輕啄、啃咬……

漸漸地,我軟弱無力的四肢慢慢恢覆了力量,我伸出雙手拼命地推開他,他卻再次抓住我的手腕。

忽然,他埋在我頸肩處的頭卻驀然頓住,他將頭自我頸肩處移開,我感覺到我的一只手腕被他擡起來,他的手指正探住我的脈搏。我雖看不見他的臉,可卻能聽見他冷若寒冰且帶著濃濃怒氣的聲音,“你……你竟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他繼續怒吼道:“你竟然懷了那墨殤的孽種。”

他憤怒地自我身上起身,我艱難地坐起身來,雖然眼前一片黑暗,可是我觸摸到一旁的被子,便慌亂地將床內側的被子拉至身前,遮蓋住顫抖的身子。

他剛才說什麽?他好像說,我已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我小心翼翼地將手撫上腹部,我有了孩子。我原以為此生我亦無法再做母親,可是如今我竟再次有了身孕,有了我與墨殤的孩子。霎時,我心中所有的恐懼,皆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沖去了。墨殤,你知道嗎?你要當爹爹了,我們有孩子了。

可是魔君那幽冷又滿是憤怒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耳中,“穆若嫣,你以為你腹中的那墨殤的孽種能平安地來到這世上嗎?我絕不會讓我的女人為別的男人生孩子。”

聽他這般侮辱我與墨殤的孩子,我怒火中燒,憤然怒斥道:“你才是孽種,你全家都是孽種。你憑什麽這般侮辱我與墨殤的孩子?你憑什麽決定他是否來到這個世上?這是我的孩子,是我與墨殤的孩子。你沒有權利來決定他的生死。”我怒氣沖沖地回答他。

“哼!我無權決定。如今,連你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權利。”說罷,他便憤怒地摔門而出。

我再次將雙手輕輕撫上我的腹部,感受著腹中的這個小生命,心中喜憂參半,如今我與墨殤同被魔君囚禁著,我要如何保護我腹中的孩子。魔君這人生性卑劣、殘忍,他剛才說不會讓我腹中的孩子來到這世上。墨殤我該怎麽辦?我要如何才能保住我們的孩子?保住我這來之不易的孩子。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絕不能再失去腹中的這個孩子,況且他是我與墨殤的孩子呀!是我的小墨殤,所以無論如何,我一定要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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