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科的主任”童素的臉色嚴肅異常，對面的站著的所有醫生都低著頭，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著不嚴厲的年輕的，美麗的主任醫生，嚴厲起來會這麽可怕。

“但是這不代表我可以隨你們信口開河，當著患者，當著主治老師的面，去隨意詆毀院長，詆毀我們醫院，我不管你們是怎麽進來，甚至我不管你們是不是想來來到我這急診科。

但是你來了，就給我好好幹，不但好好幹，還得有一顆醫生的心，醫生的根，給我好好的紮在這裏，如果你不能，給我立刻走，我一刻都不留你們！”

“童醫生！”醫生群後有聲音響起，童素有點詫異的擡頭，看到院長笑容可掬的從後面走過來，幾個主任在後面站著，童素楞了一下，慌忙的點頭“院長……”

“沒事！”院長笑著，面對前面的醫生群，笑著開口“看來童主任的力度還是可以的，起碼你們是知道聽訓的時候低頭的，老實說，我剛帶醫生做主任的時候，有時候，我是話都不敢說的……”

後面幾個主任附和著笑聲，院長笑著對著大家擺了擺手“今天就到這裏吧，大家散了吧，童主任，你跟我來！”

“哦，好！”童素點頭，醫生們散去，童素跟著院長跟其他科室的主任往急診室的會議室走。

“這個患者是個什麽情況！”院長在主位坐下後，和藹的詢問“我剛才看了家屬簽字，據說不是主要家屬是吧！”

“額，是”童素點頭，認真的開口“昨天往上事情比較緊急，當時這個患者，家裏只有這個人在，是患者的姐姐，我們需要立刻手術，這個字就讓姐姐簽了！”

“但是下面的手術是不行的！”院長點頭開口“這個患者有先天性心臟疾病，而且是隱形不易察覺的，這個時候，患者家屬需要提供這個信息，但是很顯然，這個家屬沒有提供。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見到這個患者的監護親屬，比如患者的父母，當然，也需要患者親屬的簽字，所以，現在緊要的是，讓現在的這個責任人，通知父母。

手術的事兒，我可以準備一下，可是下面的事兒，因為是急診科的接的，所以，這個事兒，童主任，你負責一下吧！”

“好！”童素認真的點頭。

“……”院長笑著站起身，欣慰的看著眼前的狀況，由衷的誇讚“不得不說，童主任這次主持的特別好，那麽童主任安排一下事宜，就交接班吧，回去休息吧！”

“嗯，好！”童素恭敬地開口，院長領著幾個科室的主任往外走，童素在後面走著開口。

“院長！”

“哦”院長聽到童素叫，在門口站住腳步，轉頭看她“童主任有什麽事兒嗎？”

“這次的任務我能順利完成，胸外的沈主任跟神外的喬主任，還有眼科的……”

“這個我都知道！”院長打斷她的話，笑著對著她擺手“你把手裏的活交接一下，就回去休息吧，剩下，我們來做！”

“好”童素再次點頭，對著院長微躬身“院長再見！”

“再見！”院長始終欣慰的笑著，帶著人走向了電梯，人群後，沈嘉辰對著童素豎了豎大拇指，之後慌忙的跟上去。

人群後，童素看著他們坐上電梯，笑著轉身往回走，只是剛走了一步，就看到一個護士跑了過來。

“主任！”陸迎氣喘籲籲的拍著胸口“林一洋的病例我調好了，現在給胸外傳過去吧！”

“哦”童素很驚喜的看著眼前的護士，笑著開口“好，你做的很好，傳上去吧！”

“嗯嗯嗯”陸迎點著頭，慌忙的跑開，童素無聲的笑著搖頭，走向護士站。

“這個丫頭真是熱情！”周靜癱在護士站的椅子上，有氣無力“值班一夜，精神充沛啊！”

“……”童素翻看著資料，無聲的笑“不是應該就是這個勁頭嗎？！其實我特別看好她，是個不錯孩子，如果能堅持下去……”

“堅持下去也不行！”周靜轉頭看她“她啊，幹的再好，也就是第二個王婉，現在手頭上這些名額，就是我們這些老家夥陸陸續續下去以後，手頭這幾個名額，護士長也不會有她的位置！”

“……”翻看著病例，童素無聲的抿唇，顯然不讚同周靜的話。

“誒，你還別不信！”周靜坐起來，有理有據的分析“陸迎這個丫頭是夠努力，但是沒有背景啊，但是你敢說，有背景的就不努力嗎？別的不說，3樓的丁主任家的女兒，那也是兢兢業業啊，努力不比陸迎差，你說提護士長，都是一樣的，會壓著那個提這個！

所以我分析啊，這個丫頭，也是第二個王婉，幹的再好，沒個十年八年的也上不來，但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嘍！王婉好歹有個沈嘉辰傍著，這女孩有誰啊，難嘍……”

“誒……”童素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頭看周靜“那個，王婉好久沒見了好像！”

“哦，是”周靜仰躺在椅子上，氣虛的閉著眼開口“辭職了，終於熬不下去了，據說，沈醫生跟她說明白了，王婉也想明白了，好像要結婚了。

前幾天我在家具廣場見她，未婚夫個警察，家庭挺不錯的，就是帶了個女兒，離異的，但是那男人對她不錯，總之看著挺幸福的，所以啊，別在沒用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時間是什麽？

是金錢，是青春，王婉浪費了金錢，浪費了青春，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哎，想想，也真是。

不過你翻過來想想，王婉現在也挺好呀，放棄了，也重生了呀，是不是，所以啊，有時間啊，人哪，得學會往後退，一味的往前，一味的拼，盲目的執著，只會讓自己跟別人都難受！”

“把自己都說成哲學家了”童素簽完病歷本合上嘟囔著開口，轉身發現古誠一言不發的站在身後，上下打量了一眼古誠嚴肅認真的神色，童素疑惑的開口“你站這幹什麽！”

“沒有啊！”換上了一副笑容，古誠跟已經睜開眼的周靜打著招呼，攬著童素的肩膀往外走“走，吃飯去！”

“你做的啊！早上你回去了啊！”童素笑著開口，跟著古誠往外走，經過林冰的時候，童素眼睛都沒有飄一下，就徑自的走了過去。

“林冰真的是太毒了！”辦公室裏，童素坐下來喝著粥，嚴厲的開口“你知道嗎？！她居然隱瞞她弟弟的心臟病史，喬醫生上了手術，要做腫瘤手術的時候，才發現，你說，她多狠哪，這就是喬醫生一個沒註意，那她弟弟，今天在手術臺上就下不來了！”

“其實也不能全怪她！”古誠給童素盛著粥，思考著開口“我看了一下昨天的報道，場面非常的混亂，如果林冰真的想害死她弟弟，根本就不用帶他出來，直接壓在事故現場就行了！

我註意力了一下林冰的手指，手指蓋有的是翻的，昨天有人說，這個是她在事故現場扒她弟弟的時候，扒的，你看啊，她昨天守了一夜，今天還在，這說明，林冰其實應該那麽想！”

看著童素的動作停了下來，古誠瞬間覺得自己說多了，急忙的陪著笑開口“你看你看，一說就說多，不說了不說了，吃飯！”

“幹嘛不說啊！”童素心裏很不爽，但是想想，古誠說的也有道理，就冷著臉繼續開口“你是不是想說，也許林冰，不知道林一洋有心臟病這件事是吧！”

“是啊”古誠認真的點頭“這個可能是真的，因為林冰自從林建國娶了這個後媽之後，林冰幾乎都住在部隊，她後媽不讓她回家，這件事，基本上都知道，我媽剛來都知道，所以，林冰不知道的幾率是很大的！”

“……”低頭喝著粥，童素想了半晌，擡頭看古誠“我看你，對林冰的事兒很上心嘛！”

“那不可能！”古誠說的很堅定“我知道是因為，她號稱軍中一枝花，好多人都挺喜歡她……”

“你呢？！”童素的笑容真的掛不住了，靠在椅子上看他“你呢，喜歡嗎？喜歡過嗎？！”

“不能跟你說這個！”古誠很無奈的嘆息，也靠在椅子上，笑著看她“拜托，你吃醋也得看清楚情況吧，林冰跟我，剛認識的，要不是這次演習，我跟她都不可能認識！”

“那你說軍中一枝花！”好吧，童素很不開心，這個男人的情商真的低到爆。

“那不是別人傳的嗎？”古誠真的覺得自己太無奈了，老高說的太對了，談戀愛第一條，女票面前堅決不能說別的女人，他今天也算見識了。

本來他覺得童素跟一般的女人是不一樣的，現在看，幻想破滅了，應該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的！

“別人傳的還是你自己想的呀！”童素非常非常的不開心，埋頭喝著粥，不再說話。

“哎喲我說我寶貝兒！”古誠湊過來，靠近她的臉“我不就是一說嘛，我，我，我能看上她嘛，我有你了呀！”

“相見恨晚嘛”童素的小女兒勁兒徹底上來了，原來通情達理，英明大義，看清一切的童主任不見了。

“什麽相見恨晚！”古誠真的有點毛了，童素這個架勢，他真是第一次見，以前發生摩擦，他把事兒一說，童素就自我消化了，今天看樣子，是過不去了。

過不去了，他也有點懵了，迅速的搜索著解決方案，他也是一頭的懵！

“不吃了！”長時間的靜默讓童素悶堵的開口，站起身，拿著桌子上的手紙擦著嘴，童素站起身往外走。

“幹嘛！”古誠這次真的真的是懵了，而且懵的務必徹底，他把話也說了，事兒也做了，現在就差發誓了，但是童素好像還是沒有品味過來。

其實童素應該想想，他怎麽可能看上林冰嘛。

再說，這事兒不是在家裏已經翻篇了嗎？！

怎麽現在又這樣了，他也真的是有點，有點……。

看著童素拉開門出去，古誠煩躁的站著朝裏，看著桌子上的早餐，眉頭皺的打成一個結。

“怎麽回事啊，怎麽回事兒啊！怎麽了嘛！”

“呼”吐著氣，童素從辦公室出來，心裏悶堵成一個疙瘩。

她清楚今天這件事是自己錯了，是自己無理取鬧，但是想起來今天跟昨天古誠跟林冰的對話，跟說笑，她都氣的緩不過來。

對，她就是生氣，就算她知道古誠對林冰沒意思，她還是生氣，而且非常的生氣。

她就是氣古誠能那麽輕松的跟林冰笑著說話，不是因為林冰是她的仇人，是因為她生氣，明明看得出林冰對古誠很有意思，古誠還是不知道避嫌，還是要上去跟人家聊天。

甚至今天當著她的面給林冰開脫，就算她知道古誠分析的是對的，沒有誤差，但是她還是很生氣，你說古誠情商低也好，說他不是故意的也好。

但是今天這口氣，一直堵在她胸口，怎麽也出不來……。

“林冰——”剛走到急診室病區門口，她就被一道從外面沖進來的尖銳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的瞬間，就看到一個身影閃過，直奔坐在門口的林冰。

在童素的驚愕中，林冰已經站了起來，反手握住了伸向她的臉的手，接著奔向林冰的女人一聲哀嚎！

“住手——”接著一聲怒斥傳來，一個穿著軍長的男人，怒目而視的看著林冰，眼睛裏都是憤怒“你放開她，她好歹是你媽媽！”

“她是誰的媽媽！”林冰重重的推開那個女人，瞥著眼不耐煩的打打手“就是雞，臟的要死！”

“你，你再敢說！”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你敢這樣跟你長輩說話，林冰，你要幹什麽！”

“想幹什麽幹什麽！”林冰的聲音毫不示弱，跟眼前的男人扛上了，嫌棄的開口“你的臉真大，上輩，上尼瑪，草，她才比我大幾歲啊，你家人真有臉，為了自己身上的那點好處，把自己的妹妹送到一個好男人床上，也對，要不然，以你的資質，你肩膀上的扛是怎麽來的！”

“林冰，我撕爛你的嘴——”坐在地上的女人站起了身，朝著林冰再次撲去。

童素站著一邊看著，林冰再次把女人推倒在地上，女人擡起了臉，看樣子年紀是不太，也就30多歲，比她們確實大不了多少，一頭褐色的卷發，畫著大濃妝，眼線已經被淚水暈開了，流著兩道黑色的淚道。

“是你是你，是你想害死洋洋，哥，打電話，打電話找警察來，把她抓走，把她抓走槍斃了她，是她要害人，是她！”

“哼”林冰冷哼著，瞄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傲慢的仰起頭“你這樣的女人，每天想的都是別人害你，你想過沒有，你不讓進家門，把我的房間變成你的寵物房的時候，你就想過今天了吧，裏面那個小畜生你時時刻刻怕我把他害了吧，那你怎麽對我是為什麽呀！|”

“就是你，就是你！”女人崩潰的拍著地，大哭著“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她媽媽是賤人，她也是賤人，你們都不知道吧，你們都不知道吧，就是這個賤人，這個賤人的媽媽，她們倆找人強奸了她姐姐啊，讓她姐姐變成了個傻子，現在也不知道去哪兒，是不是在哪兒死了——”

“閉嘴——”林冰突然發出了震天般的吼聲，所有人都往這邊看，童素也皺著眉看著地上的女人，這個女人的話，真是惡毒的不中聽！

“齊芳，你敢再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我就說我就說！”地上的女人哆嗦了一下，看著身邊的男人，膽大的再次開口“你是賤人，你媽媽是賤人，你們不怕你那死鬼姐姐來找你們報仇，找你報仇——”

“你這個賤人！”林冰突然暴走一般上前，抓住女人的頭上，揚手就是幾個耳光，女人的臉當時就腫了，血順著嘴角就淌下來了，女人的哥哥在一邊站著，怎麽也沒有想到林冰敢這樣做。

搶步過去伸手去拉，林冰伸手就把男人的手腕給反鎖了，男人一個回合沒有上手，就被制服了。

童素看到這兒，無聲的往後退了一步，現在的林冰，真的不是以前了，真的上手，她還真的不是對手啊！

“林冰——”後面一群人進來，一個聲音都喊直了，林冰擡頭看著父親林建國帶著人進來，才把手裏的男人狠狠地推開，推開了，但是兩只胳膊也脫臼了。

“老林——”後母哭的梨花帶雨，傷心無比跑過去撲進林建國懷裏“你看看你的女兒，把我哥哥打成這樣，把我打成這樣，老林，以前的什麽都忍了，今天你的女兒想殺人，是她找車把洋洋撞成這樣的，還不通知我們，老林，洋洋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林冰！”林父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是齊芳說的這樣嗎？”

“是啊！”林冰無聲的咬著牙，強硬的跟父親對抗著“你說全世界的人都是我殺的，我都沒意見，你現在就報警啊，把我抓起來啊，替你的姘頭出去啊。

你什麽做不出來，她說看見我煩不讓我進家，你就不讓我進家，她說把我的房間做成寵物房，你就把我的房間做成寵物房，不就是想說，我是你家，我是你養的幾條狗嗎！

ok啊，無所謂的啊，我這你這裏什麽傷害沒有受過，我還有什麽不能承受的，現在這個女人說，她的兒子是我找人害的，你聽了吧，找人吧，找人叫警察來，把我斃了啊，隨你啊！”

“林冰——”林父氣的臉色發紫，顫顫巍巍的擡起手“反反覆覆的，這麽多年，你都是為了這樣一件事，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齊芳懷孕，暫時不讓你回來，是因為不想你們起沖突，影響了胎兒。

把你的房間做成寵物房，那都是暫時的，你回來就整理好，你怎麽就是不聽，你怎麽就這樣的不依不饒，林冰，你也這麽大了，你從開始鬧到現在，你鬧夠了沒有！”

“早就鬧夠了！”林冰氣的全身發抖“你為了這個女人除夕夜把我趕出來，跟我寫斷絕父女關系的協議書的時候，我就鬧夠了，這些年我鬧過你嗎？你他媽好好過，我他媽好好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他媽行了，你他媽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你個孽女！”林建國氣的全身發抖，上前擡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響後，林冰靜了下來，再擡起眼睛，雙眼都充滿了血絲，臉頓時紅腫了起來。

“打，打死她”後母在後面叫囂著“打死她這個不知道好歹的東西，沒有你爸爸你算個什麽東西，你還敢這麽跟你爸爸說話，沒有你爸爸，你會有今天嗎？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東西，打死她，了債……”

“這話說的真逗！”後面一個笑聲響起，所有人回頭，就看到古誠雙手插手，吊兒郎當的走進來，笑著走向林建國“林伯父，您覺得，她說話逗不逗！”

“你讓開……”林冰雙眼赤紅的隱忍著，伸手推開古誠“沒你的事兒！”

“我也沒說是我的事兒啊！”古誠的笑容依舊，站著林冰身邊，轉頭看那個後母“只是覺得這個姐姐，哦不對，阿姨，哦，也不對，這個，叫什麽，叫伯母嗎？這個年輕的小伯母說話太逗了”

林建國的臉色在變，林冰始終繃著一根弦，轉頭看著身邊的古誠，那個小伯母的臉色早就變了，不自覺的跟旁邊的哥哥對視了一眼。

這個人她是有印象的，古首長的大公子，身後靠著偌大的背景，林冰那個小賤人，什麽時候勾搭上這個大少爺了！

這麽看，這……以後……。

“古誠！”林建國的臉色很不好看“這是我的家事！”

“哦，家事啊！”古誠始終笑著，雙手插兜環視著面前的人“哦，原來是家事啊，哦，你看，我以為是打架鬥毆呢，還是群毆的架勢，還有啊……”

古誠撓著頭，很不解的皺眉“我沒明白啊，林伯父，林冰是您女兒啊吧，所以您才說家事！”

“是啊”林建國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古誠，若有所思的開口。

“那我就不明白了”古誠笑的人畜無害“這個小伯母口口聲聲的說，沒有你爸爸怎麽怎麽樣，沒有怎麽怎麽樣，那我也想說一句啊，沒有她爸爸你，這個小伯母會怎麽樣，這個小伯母的哥哥會怎麽樣，沒有一個連營區願意要的賴兵，能去軍部！”

“古誠——”身邊的男人嚴厲的出聲，古誠咧著嘴轉頭看他，那個男人慌忙的低下了頭。

“真的是太搞笑了！”古誠笑著，轉頭看林冰，責備的開口“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麽，你被人趕出來了，那你，就這麽出來了，你怎麽沒把他們家砸了呀，索性丫的誰也別住了吧。

下次這個事兒叫上我，我不怕惹事，說不定，咱們可以順便放把火，丫的可以立刻吃狗肉了！”

“……”林冰強硬的轉頭，瞬間失笑，卻也淌了下了兩行熱淚，只是不服輸的用手胡亂的擦著，不看古誠，也不看所有人！

童素只是在一旁站著，像是局外人一樣，看著眼前的鬧劇，她的男人像個正義的英雄一樣在救美。

對，當著她的面，在英雄救美。

當然，特別的威武！

“再告訴你一件事啊林伯父！”古誠依舊笑著，熱情的開口“不但你兒子是林冰救的，車禍現場百分之70的人都是林冰救的，這個啊，您可以去看昨天的實況轉播，至於你們為什麽不知道你們的兒子出事了，那得問你們自己啊！

你們問別人幹什麽？！

還有啊，再告訴你一件事，昨天林冰在這裏坐了一夜，就是在守著這個手術，還有啊還有啊，她不想跟你們打電話，你們得理解，因為你們對她做過的事兒，太混蛋。

你們再想想啊，你們對她做這麽混蛋的事兒，她都守著你們兒子守一夜，這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這件事了了行嗎？能不能了了！”

“……”林建國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古城在說著話，眼睛的顏色始終在變著，也在關註著林冰的神色，最後只是無聲的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一條路。

“這就對了嗎？”古誠笑著擺了擺手，伸手拉了拉林冰的袖子“走吧，換衣服去！”

“……”林冰反應過來，看了童素一眼，甩了一下古誠的手，大步的往外走，古誠順著林冰的眼睛，看著童素，笑著揮了揮手，轉身追著林冰往外走。

靜默中，童素覺得自己在顫抖，心跟身子都在顫抖，而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不承認自己是因為難過，或者是因為古誠今天所有的表現，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會因為這件事這麽控制不了自己！

但是，她確實在顫抖，她知道自己應該理解古誠，她應該明白古誠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出於紳士跟抱打不平，但是，她真的真顫抖，抖的她幾乎挪不開步子。

也或許，是她熬夜的原因，她給自己找著借口，找著各種的借口，但是，她慢慢的發現，心居然在發著疼，從心底發著疼……。

“老林——”看著林冰走了，後媽真的是受不了了，大聲的哭鬧“就是她，就是她，你相信我，真的是她想害死洋洋，真的是她……”

林建國的眼神木訥的在人群中搜索，在童素的身上停了下來，強裝鎮定著開口“童素……”

“哦”童素瞬間反應過來，本能的換上了一張笑臉“林叔叔…”

“洋洋怎麽樣了！”林建國瞬間像是老了十歲，誠懇的看著童素“你告訴林叔叔，林冰，真的真這裏，守了一夜嗎？！”

“……”童素幾乎是用盡了力氣在笑著，在所有人的註目裏點了點頭“對，是，是守了一夜，這個，我們急診科的人，都能作證……”

矛盾初顯 開始冷戰

“不可能——”齊芳憤怒的站起來，嚴厲的指著童素“你你你，你一個小醫生，你懂什麽？！你知道什麽，叫你們主任來，我們不想跟你對話！”

“齊芳——”林建國憤怒的制止，雙眼通紅“這是老童的女兒，童素，你忘記了！”

“啊！”齊芳楞了一下，頓時驚訝的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高高瘦瘦的漂亮女孩。

這個，就是童素！

就是，就是報警把老林前妻抓起來的童素！

不對啊，她跟林冰不是死對頭嗎！她不是跟老林那個前妻的死鬼女兒情同姐妹嗎？！

林冰那麽恨她，她不是也特別恨林冰嗎？！怎麽今天這麽為林冰說話，為什麽呀！她不是該落井下石弄死林冰這個賤人嗎？！可是，好像不是這樣，為什麽不是這樣！

“的確是這樣！”童素平緩著情緒看了齊芳一眼，轉頭看林建國，有些擔心的開口“但是現在不是很樂觀，昨天我們做檢查的時候，發現患者體內有一顆微型腫瘤……”

“啊——”齊芳的尖叫聲打斷了童素的話，林建國氣憤地推了齊芳一把，接著看童素，著急的開口“素素你說！你接著說……”

“不但如此……”看著林建國的蠟白的臉色，童素狠狠心再次開口“我們檢查還發現，林一洋有先天性的心臟疾病……”

“啊——”齊芳突然像瘋了一樣抱著頭大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麽久都沒發現，一定是你們弄錯了，你們這小破醫院，你們這小破醫院知道什麽，知道什麽？！一定是你們檢查錯了，檢查錯了……”

“齊芳——”林建國也真的怒了，轉頭怒斥“閉嘴，安靜點——”

“老林——”齊芳哭的雙眼紅腫“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呢，我的兒子那麽聰明，怎麽可能呢！”

“素素啊”看得出林建國在顫抖，但是還是強裝鎮定“洋洋，洋洋這個病，治好，治得好嗎？！”

“當然！”童素盡快的笑著安撫著林建國“這個病情雖然覆雜，但是單項的治療難度並不是很大，具體的方案，還得胸外跟神外的會診，這個，我暫時也說不出來。

這樣，林叔叔，您先擔心，我先給神外的沈醫生打電話，昨天患者的手術就是喬醫生做的，具體情況，喬醫生最清楚，您，帶著您愛人，先去神外看看情況，等會診結果……”

“不要……”站著一邊魔怔一樣的齊芳突然爆炸了，大喊大叫著“不要，不要，我們不要在這裏治，這個小破醫院能幹什麽！

會做什麽手術，我們要去國外，我們要去國外治療，我不要我兒子在這裏憋屈著受苦受罪，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去國外，去國外——”

“這個你們自己的意願！”童素也終於忍不住了，板起臉看著大喊大叫的齊芳“如果你們想轉院，去四樓做交接，這個我也管不了，總之，你們看著辦吧！”

“素素……”林建國也是真的嚇著了，看著童素要走，往前兩步攔住童素“你，你別跟齊芳一般見識，你，你跟叔叔說，說實話，你，你覺得，國外的技術，跟國內的，有差別嗎？”

“她就是個急診大夫……”

“閉嘴！”林建國是真的怒了，轉頭吼著齊芳“再說一句，你就給我滾出去——”

“我……”齊芳被吼得哆嗦了一下，看著林建國的憤怒，想說什麽卻又怯於林建國，最終還是沒有發聲，只是站著看著童素。

童素瞥了齊芳一眼，轉過頭看林建國，看著林建國的著急，童素有些為難的開口“這個，這個我真的說不了，第一是我現在不了解國外的情況，第二是，患者現在不是在我所在的科室，這個權威方面的事兒，我也說不了，這樣，您真的不放心，去找找我們院長吧！”

“童素，童素——”林建國緊張的追著童素走“你是叔叔看著長大的，叔叔知道，你這些人做的不錯，你，你只管跟叔叔說真正的情況，叔叔頂得住，真的頂得住！”

“這個，我也說的也是真的”童素也確實為難“我一句都虛言，我確實不是這方面的專家，而且，我確實說不了具體的病情，而是您這個，是真的要會診的，好了，我的話說完了，現在我要回去了，再見林叔叔！”

“……童素”林建國猶豫了一下，往前追，童素已經往前快走了兩步走遠了，林建國唉聲嘆氣的擡頭狠狠地瞪著齊芳“都是你做的好事！”

“她，她懂什麽啊？”齊芳也很不服氣“她，她知道什麽呀，她不就是個幹急診的嗎？你問她幹什麽啊！”

“你懂什麽？！”林建國憤怒的揚聲，齊芳再次哆嗦了一下。

“她是這個醫院下一任的院長！”林建國皺著眉頭開口“這是他們老院長親自點的將，而且童素的醫術我們那兒都知道，再說，洋洋這麽大的病，我們不找個能透底兒的，怎麽行！”

“……”齊芳楞了一下，哭著臉開口“找不找透底兒的又怎麽樣，難道他們還敢糊弄你嗎？！”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林建國皺著眉頭，滿臉的愁容“就是因為是我的兒子，覺得治不好，他們有的是不敢治的，說句不好聽的，死在他們醫院跟死在家裏，這是兩個性質的”

“你說什麽啊”齊芳頓時就哭了“你說的什麽啊老林，你別嚇我！”

“我嚇你幹什麽？！”林建國悠悠地開口“老童的兒子就是這麽死的，所以老童才逼著童素學醫，仁心仁德，哎，說這個都說遠了，總之，我們現在能相信的，只有童素，快點……”

“那我們出國啊！”齊芳還是不死心，哭著哀求“國外的醫療條件總是比國內好的，老林，我們給孩子出國去治療吧！”

“現在能走嗎？”林建國也終於崩不住了，眼裏含著淚花“你沒有聽到嗎？昨天已經手術了，今天都說會診了，又是腫瘤右手心臟問題的，現在的病會小嗎？！還有，你現在怎麽帶著孩子走，擡著擔架上飛機嗎？——”

“嗚嗚嗚嗚~”齊芳只剩下哭聲，林建國煩躁的轉身，努力的平靜後，對著身邊的大舅哥擺手“給我掛一個童首長的電話！”

“手機嗎？”齊芳的哥哥齊濤猶豫著問。

“對——”林建國煩躁著“讓你打你就打，什麽都別問，快打！”

“好好好”齊濤顫抖著撥通了手機，遞給了林建國“給，首長！”

“……”林建國不耐煩的登了齊濤一眼，電話通了以後，換了一個笑臉開口“餵，老童嗎？”

“是我”辦公室裏，童志成聽到林建國的聲音，也是一楞“老林嗎？你有事嗎？！”

**

童素從醫院回到家裏，真的算是筋疲力盡，換上鞋子，進去浴室梳洗後，走出來，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她上了夜班以後，睡的都特別快，雖然今天有些特別，她躺在床上怎麽都不是滋味，但是她得強迫自己睡覺，因為今天晚上，她還得有一攤子事兒得處理。

床頭的手機鈴聲響起，童素迷迷糊糊中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按下了關機，接著睡。

綠皮的吉普車上，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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