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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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沒錯。”

杜薇張了張嘴, 眸底閃過一絲驚詫, 似乎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巧合。

那場事故被人們稱作奇跡, 也致使舒清被推上神壇,年輕的女機長在雙發失效並起火的情況下, 成功將飛機迫降到最近的機場,雖然有乘客受了傷, 但無人死亡。

那時她得知消息後害怕極了, 自己愛慕多年的女人在天上經歷了九死一生的險情,差點就陰陽兩相隔。

她發瘋一樣沖到舒清家裏,當著顏文馨的面吻了她, 怒罵顏文馨是小三,從此開始了對那個小家庭的騷擾。

那是她人生中最瘋狂最不受控制的一段時光。

小家庭搖搖欲墜,卻始終不散。

直到兩年後顏文馨意外溺水身亡, 她說老天有眼,她開心了, 但舒清的痛苦才真正開始, 她說舒清是活該。

她對那個女人真是又愛又恨。

“我命是舒清救的,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不管是擋槍的還是慰藉品, 我都樂意。”林宜諾把眼淚憋回去, 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

杜薇笑了,輕拍起巴掌:“好一個知恩圖報的感人故事。”

她沒把那些事說出來,關於她和顏文馨究竟誰是小三,這個話題永遠不會有結果, 人死了,過去了,她也累了。

“不過我很佩服你。”林宜諾晃起秋千,雙腿因為太長而無法懸空,“誰能耗得起一個又一個的十五年呢?”

杜薇冷笑著,自嘲道:“呵呵,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顏文馨的死跟你沒關系吧?”

“不至於。”杜薇難得翻了個白眼,“好像是辦什麽游艇party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了,她又不會游泳,也沒人第一時間發現,純粹意外,死的挺冤。”

林宜諾“哦”了聲,望著空空如也的咖啡杯和小碟,心底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覆雜滋味。

如果師父依然愛著死去的妻子,那麽她就真的只能做個慰藉品了,嘴上說樂意,其實心裏還是挺難受的。

她越來越貪心了,從上課第一天到現在,一邊勸自己要知足,一邊不斷地索求更多,見面,拉手,擁抱,親吻,還差最後一步。

想睡師父,想把師父艹到嗷嗷叫。

天哪,好羞恥。

林宜諾咬住了下唇,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舒清醉酒的夜晚,臉頰升起灼燙的溫度。

“說完了,真痛快。”杜薇看了眼腕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幫小崽子晚上還有課,我得回去了,一起走嗎?”

林宜諾回了魂,點頭:“嗯好。”

回到公司,林宜諾突然心血來潮想去接顏舒瑤放學,跟杜薇告別後打了個電話給司機小汪,然後在路邊等著。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她面前。

她拉開車門坐到後排,司機轉過頭問:“林小姐,現在就去學校嗎?”

“嗯。”林宜諾心不在焉地應著。

以前她覺得舒清只是存款比較豐厚,把安排司機這種事堪稱理所當然,沒太在意,今天聽杜薇那麽一說,她反而有點捉摸不透了。

買得起那麽貴重的手表,給得了孩子那麽多零花錢,請得起司機,甚至還有私人小飛機一一雖然她目前沒有見到過。

到這種程度了,還需要給別人打工嗎?

飛行員這職業聽起來高大上,本質就是個搬磚司機,每月工資都靠一小時一小時飛出來,白天黑夜顛倒著,生活作息不規律,是很辛苦的。

她想不明白。

車子開到附中時,放學鈴聲剛響,兩旁街道擠滿了私家車,大門裏陸續湧出穿著校服的學生。

林宜諾坐在車裏看窗外,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那會兒校服比這個醜得多,但長得好看的人穿什麽都好看。

自戀點說,就是她。

等了一會兒,人流量越來越小,成群的學生變成零星三兩個,依然不見顏舒瑤出來。林宜諾看看手表,問司機:“小汪,瑤瑤平時什麽時候出來?”

“不會超過響鈴後五分鐘的。”司機也很疑惑。

林宜諾心裏犯嘀咕,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人出來,她有些著急,對司機道:“你在這等著,我去她班上看看。”

她下車往學校大門走去,被保安攔下來做了登記,才順利進入校園。

附中很大,林宜諾憑著上次的記憶找到初二五班,還沒走到教室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歇斯底裏的叫罵聲:

“什麽不會寫,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寫!上我的課從來不聽吧?你們班哪個像你一樣這麽囂張……”

戴著金絲框邊眼鏡的中年女人站在講臺邊,一手指著對面女孩的鼻子,一手卷起試卷朝她身上扔,鬢角的碎發抖了抖,眼鏡滑下鼻梁半寸。

女孩雙手插兜低著頭,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高挺的鼻梁勾勒起完美側臉弧線,眼睛裏寫滿了倔強。

“看看你哪像是來讀書的!頭發又燙又染,描眉畫眼的,畫給哪個男孩子看啊?”

幾個做值日的同學偷偷往這邊看。

“瑤瑤。”林宜諾大步跨進教室,把處於炸毛邊緣的顏舒瑤摟進懷裏,擡眸看向中年女人,“不好意思,我們家瑤瑤頭發顏色是天生的,眼睛也是,您覺得奇怪可以去網上搜一下混血兒長什麽樣。”

胳膊下的身體在發抖,她手上微微用力,輕拍著女孩的背表示安撫。

老師推了推眼睛,板著臉:"你是誰?"

"作為老師,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實在欠妥當,為人師表當以身作則,孩子有什麽問題,是我們做家長的責任,就不勞您費心教訓了。"林宜諾不想跟她扯皮,拉著顏舒瑤往外走。

冬季晝短,五點鐘天色便暗了下來,林宜諾牽著顏舒瑤走在空曠安靜的校園裏,冷風吹在臉上刀子似的,她捂著顏舒瑤的手,側頭問:"冷嗎?"

女孩垂著腦袋,搖了搖頭。

掌心裏的小手暖烘烘的,還有幾分汗濕的潮氣,林宜諾捂緊了些,稍稍加快了步伐,突然女孩停下腳步,擡起頭:"你相信老師說的話嗎?"

"什麽?"林宜諾不得不停住,回頭。

"她說我故意不寫她的作業。"墨藍色的眸子裏湧動著期盼,一點不確定和試探。

林宜諾嘆了口氣,摸摸她的腦袋,"老師也是人,只要是人,說話就會帶有主觀性,我不管她說的可不可信,我只知道她剛才在侮辱你。"

"那你信我嗎?"

"信。"

"你不覺得我很壞嗎?我確實上數學課不聽講,我確實沒有尊重老師,我......"說著說著聲音小了許多,咬緊了下唇。

林宜諾安慰道:"我覺得你壞不壞,與你沒有關系啊,你不需要在意別人的想法,而且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實的,大家都一樣。"

"可是我媽就特別相信老師說的話,不,她是相信任何人說的我的壞話,她就覺得我不好,覺得我是累贅,她不喜歡我。"

顏舒瑤越說眼睛越紅,嘴巴一扁哭了出來,"歐巴桑肯定會跟她告狀的,以前媽咪在的時候都不讓她兇我,嗚......"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到鞋尖上,撞開一朵朵透明的水花。

林宜諾心臟一揪,慌了,連忙抱住女孩給她擦眼淚,指腹輕輕滑過柔嫩的臉蛋,她輕聲哄道:"別哭別哭,寶貝兒,你媽媽很愛你的,只是常年跟機械打交道不會講人話了。"

噗。

她好像在罵人。

這話可不能讓師父聽見!

顏舒瑤吸著鼻子,撅起了嘴:"不許你這麽說她。"

"好,不說,你也不許告訴她啊。"林宜諾笑著捏捏女孩的鼻子,"走吧,回家。"

兩人牽著手並肩走出校門,顏舒瑤突然小聲說了句:"謝謝你。"

林宜諾假裝沒聽見,走到車子邊打開門,像捉小雞一樣抱著她坐進去。

深夜,舒清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進門被客廳裏敞亮的燈光驚了下,轉眼就看到小徒弟靠在沙發上打盹,腦袋歪向一邊往下栽。

"師父...回來了。"關門的動靜驚醒了林宜諾,她揉了揉剛睜開的眼睛,看著舒清,"我給你留了山藥湯,在電壓鍋裏。"

說著她站了起來,很自然地上前接過舒清手裏的飛行箱,放到一邊。

看著小徒弟困得不行的樣子,舒清心裏有些愧疚,她今天本來傍晚就可以到家,卻沒料到最後一段航程延誤了三個小時,她在駕駛艙裏等得都快發黴了。

"好,你去睡吧,我自己來。"舒清彎起唇角,拍了拍她的胳膊,一轉身,腰部傳來酸痛感。

她擡手扶了下,林宜諾皺眉道:"師父,腰不舒服嗎?"

"沒事,坐久了。"舒清搖頭道,"剛才回來延誤了三個多小時,北方下雪,機場除冰車不夠用,頻率裏搶得吵架,唉。"

她邊說邊摘了登機證,伸手去解領帶。

"我來。"林宜諾按住她的手,狡黠一笑,"師父辛苦了,一會兒你洗完澡趴床上,我給你按摩按摩。"

舒清一楞,總覺得"趴床上"三個字格外微妙,猛然想起前些天那個羞恥的夢,不由代入了林宜諾......

領帶系得有點緊,林宜諾低著頭湊近了,眼珠子往舒清衣領裏鉆,奈何舒清把最上面的扣子給扣了,遮得嚴嚴實實,半點兒縫隙也瞧不見。

她雙手繞過舒清的脖子,把解開的領帶抽下來,耳垂輕輕蹭著她臉頰,鬢角揚起的碎發拂過皮膚,癢癢的。舒清像被電了似的,身子抖了抖,臉頰燒起暖熱的溫度,心頭湧上背德的羞恥感。

她怎麽能代入自己徒弟......

"師父,你臉好紅啊。"林宜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手裏拿著拆下來的領帶,饒有興味地把玩著,眼尾揚起戲謔的笑意。

說著她又把領帶湊到鼻子下,猛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道:"師父好香。"

舒清臉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只覺整個腦袋被放進了蒸籠裏,皮膚裏每個毛孔都拼命向外散著熱氣。她眼神微暗,一把抓過自己的領帶,嗔道:"別鬧。"

"好嘞。"林宜諾吐了吐舌頭,"先去喝湯吧,然後洗澡,我在床上等你。"

舒清:"......!"

她被小徒弟調戲了?

電壓鍋裏湯熱著,舒清盛了半碗坐在餐桌前喝,臉上的溫度依然沒降下去,感覺身體也有點燥,這大冬天的。

"師父,我鋪好床了喲~"林宜諾站在次臥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她這些天都是一個人睡那張圓形貝殼床。

舒清手一僵,舀滿湯的勺子抖了下,滴落的湯珠濺起來弄到臉上,她微微皺眉,抽了張紙巾擦掉。

徒弟是故意的,一定是。

這逆徒。

喝完湯,舒清去洗澡,回房間拿衣服看到女兒睡得正香,忍不住湊到床邊吻了吻她的額頭,再輕手輕腳出去。

這個澡洗得很快,因為她困了,站在花灑下眼皮直打架,從浴室出來已經呵欠連天,然後就看到了守在門口等著她的小徒弟。

林宜諾雙手環胸,拋了個媚眼:"師父,來嗎,保證讓你爽上天。"

舒清眉頭一跳,"不了,我......"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她就被林宜諾連拉帶抱去了次臥,再那麽一推,幾乎是摔到床上去的。

"趴好。"

作者有話要說:  舒:自己帶出來的逆徒,哭著也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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