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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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救她的人，居然是顧遙岑新雇的秘書。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石萬嬌開著車，嘆了口氣，“安小姐，我們現在還沒徹底安全。我先送你去見顧少，等看見他，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顧遙岑？
安然一震，問：“顧遙岑現在怎麽樣了？”
“他很幸運，沒傷到什麽地方，只是昏迷了半天而已。”石萬嬌笑笑，“眼下他已經從顧長安的看守裏逃出來了，您放心吧。”
得到這樣的答案，安然終於放心了。
她咬了咬唇，想哭又想笑。
此時此刻，顧家莊園裏。
阿五看著電視，神色陰晴不定。
給顧長安做事這些年，他做過不少臟活。滅了幾家人的門，也銷過不少贓。
現在他做的事，不知怎麽，居然被警方查出了一大半。如果這些罪名全都落實，恐怕他一定會死刑，沒的商量。
可是，他不想死。
人類的本性，都是貪生怕死的。像阿五這樣殺過不少人、親眼看著許多人的生命在眼前消失的，更是如此。
不行，他一定要去見顧長安。
阿五一陣心慌，咬牙扭頭，重又上了樓。
看見阿五回來，顧長安皺著眉頭問：“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去找穆四維的嗎？”
“二爺，我……”阿五低頭，有點踟躕。良久，他咬咬牙，還是開了口，“我看見，我被通緝了。”
通緝？
顧長安眉頭一跳，盯著阿五不說話。
“我跟在您身邊多年，您不能就這樣看著我進監獄，看著我去死是不是。”阿五越說越快，有點手足無措，“”
顧長安沈默半晌，沒有回答阿五的問題，而是問他：“所以，穆四維人呢？”
“穆四維……他……”
阿五楞了下，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把顧長安的命令忘到了腦後。
顧長安也明白了這一點。
他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伸手拍了拍阿五的肩膀：“阿五，你的差事越辦越好了。”
“我不是。”阿五咽了咽唾沫，“二爺，我沒有這個意思。您放過我這一次——”
“你沒有機會了。”
顧長安拍了拍阿五的肩膀，拔出一把槍來。
砰！
裝了消音器的槍口，發出沈悶的聲響。
阿五脖子上多了個血洞。他瞪大了眼睛，顫抖地指著顧長安：“二爺，你，你……”
顧長安不耐煩地冷哼一聲，一腳踹在阿五身上。
阿五應聲倒地，死不瞑目。
“凡是不聽命令的人，都該死。”顧長安蹲下身來，聲音陰沈發冷，“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也敢在我面前提條件。真是不知死活——”
啪、啪、啪。
門口，驀然傳來鼓掌聲。
顧長安擡頭看過去，發現穆四維站在那裏。
“你來了。”顧長安臉色稍有和緩，一腳踹開阿五的屍體，“進來說吧。”
穆四維嗯了一聲，走進房間。
兩個人就這樣無視了阿五的屍體，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安然必須死。”穆四維一坐下，顧長安就開門見山地開了口，“區別只是早死和晚死。如果她沒有懷孕，或者這個孩子中途流掉了，那麽她就得死。如果她生下了這個孩子，同樣的，她還是要死。”
穆四維聽得皺眉，調侃一句：“怎麽，就不能讓她活著麽？”
“活著？”顧長安陰惻惻地一笑，“她不可能活下去，我不允許。”
“為什麽？”穆四維反問，“難道就因為，你的侄子深深愛上了她，甚至甘心為她去死嗎？”
“穆四維！不要以為你在我面前什麽都能說！你不過是我的一條狗，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顧長安忽然沒有征兆地大怒，把槍口頂在穆四維的太陽穴上。
即使是穆四維，也被這個動作狠狠震了一下。
他的喉結上下滑了滑，咕咚一聲，吞了吞口水。
他知道，顧遙岑就是顧長安的逆鱗。這一次，在顧長安面前這樣提起顧遙岑，是他失策了。
“抱歉，二爺。”面對生命威脅，穆四維也不得不低頭，“是我多話了。”
“你知道就好。”顧長安收起手槍，冷聲說，“我叫你來，是希望你開發出一種藥物，能讓孩子在母體之內盡早成熟。我不想讓安然活下去了。”
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消失，穆四維松了口氣。然而聽見顧長安的要求，他又皺起了眉頭，想要反駁卻又不敢。
“知道了。”
沈吟許久，穆四維點頭，起身離開。
穆依依從走廊的角落裏走了出來，憂心忡忡地叫了一聲：“爸爸。”
穆四維心情不佳，冷冷地點了點頭：“嗯。”
“爸爸，二爺讓你去殺安然？”穆依依小聲問，“您真的要殺了她嗎？她……她可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您的親骨肉啊。”
穆四維的腳步，聞聲頓了頓。
他回過頭，陰沈地瞪著穆依依。
“爸爸，怎麽了？”穆依依往後退了一步，有點惶然，“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穆四維頓了頓，冷冷地搖頭，“你說得對，我也不想殺安然。可是，如果安然的存在威脅到了我的生命，我就不得不對她動手了。”
“您……”
穆依依張了張嘴，想要問穆四維幾句，卻又不敢。
穆四維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當年他做出讓安然罹患絕癥的藥的時候，又何嘗不知道，那是顧長安特地為安然準備的。
在穆四維眼裏，生命有價。而且，是他身邊人的生命有價。
會不會有一天，她自己也被穆四維這樣對待？
穆依依越想，越覺得後怕。
“怎麽，依依？”穆四維看出她在想什麽，不耐煩地問，“你對我的處理方式，有什麽不滿嗎？”
“沒有。”穆依依咬了咬唇，強顏歡笑，“爸爸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你明白就好。”
穆四維臉色由陰轉晴，轉身大步離開。
穆依依看著他的背影，猶豫許久，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換上一雙輕便的鞋，隨後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顧長安的宅邸。
……
夜色無邊。
在夜幕的掩護之下，石萬嬌帶著安然，來到了郊區的一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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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遙岑？
安然一震，問：“顧遙岑現在怎麽樣了？”
“他很幸運，沒傷到什麽地方，只是昏迷了半天而已。”石萬嬌笑笑，“眼下他已經從顧長安的看守裏逃出來了，您放心吧。”
得到這樣的答案，安然終於放心了。
她咬了咬唇，想哭又想笑。
此時此刻，顧家莊園裏。
阿五看著電視，神色陰晴不定。
給顧長安做事這些年，他做過不少臟活。滅了幾家人的門，也銷過不少贓。
現在他做的事，不知怎麽，居然被警方查出了一大半。如果這些罪名全都落實，恐怕他一定會死刑，沒的商量。
可是，他不想死。
人類的本性，都是貪生怕死的。像阿五這樣殺過不少人、親眼看著許多人的生命在眼前消失的，更是如此。
不行，他一定要去見顧長安。
阿五一陣心慌，咬牙扭頭，重又上了樓。
看見阿五回來，顧長安皺著眉頭問：“你怎麽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去找穆四維的嗎？”
“二爺，我……”阿五低頭，有點踟躕。良久，他咬咬牙，還是開了口，“我看見，我被通緝了。”
通緝？
顧長安眉頭一跳，盯著阿五不說話。
“我跟在您身邊多年，您不能就這樣看著我進監獄，看著我去死是不是。”阿五越說越快，有點手足無措，“”
顧長安沈默半晌，沒有回答阿五的問題，而是問他：“所以，穆四維人呢？”
“穆四維……他……”
阿五楞了下，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把顧長安的命令忘到了腦後。
顧長安也明白了這一點。
他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伸手拍了拍阿五的肩膀：“阿五，你的差事越辦越好了。”
“我不是。”阿五咽了咽唾沫，“二爺，我沒有這個意思。您放過我這一次——”
“你沒有機會了。”
顧長安拍了拍阿五的肩膀，拔出一把槍來。
砰！
裝了消音器的槍口，發出沈悶的聲響。
阿五脖子上多了個血洞。他瞪大了眼睛，顫抖地指著顧長安：“二爺，你，你……”
顧長安不耐煩地冷哼一聲，一腳踹在阿五身上。
阿五應聲倒地，死不瞑目。
“凡是不聽命令的人，都該死。”顧長安蹲下身來，聲音陰沈發冷，“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也敢在我面前提條件。真是不知死活——”
啪、啪、啪。
門口，驀然傳來鼓掌聲。
顧長安擡頭看過去，發現穆四維站在那裏。
“你來了。”顧長安臉色稍有和緩，一腳踹開阿五的屍體，“進來說吧。”
穆四維嗯了一聲，走進房間。
兩個人就這樣無視了阿五的屍體，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安然必須死。”穆四維一坐下，顧長安就開門見山地開了口，“區別只是早死和晚死。如果她沒有懷孕，或者這個孩子中途流掉了，那麽她就得死。如果她生下了這個孩子，同樣的，她還是要死。”
穆四維聽得皺眉，調侃一句：“怎麽，就不能讓她活著麽？”
“活著？”顧長安陰惻惻地一笑，“她不可能活下去，我不允許。”
“為什麽？”穆四維反問，“難道就因為，你的侄子深深愛上了她，甚至甘心為她去死嗎？”
“穆四維！不要以為你在我面前什麽都能說！你不過是我的一條狗，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顧長安忽然沒有征兆地大怒，把槍口頂在穆四維的太陽穴上。
即使是穆四維，也被這個動作狠狠震了一下。
他的喉結上下滑了滑，咕咚一聲，吞了吞口水。
他知道，顧遙岑就是顧長安的逆鱗。這一次，在顧長安面前這樣提起顧遙岑，是他失策了。
“抱歉，二爺。”面對生命威脅，穆四維也不得不低頭，“是我多話了。”
“你知道就好。”顧長安收起手槍，冷聲說，“我叫你來，是希望你開發出一種藥物，能讓孩子在母體之內盡早成熟。我不想讓安然活下去了。”
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消失，穆四維松了口氣。然而聽見顧長安的要求，他又皺起了眉頭，想要反駁卻又不敢。
“知道了。”
沈吟許久，穆四維點頭，起身離開。
穆依依從走廊的角落裏走了出來，憂心忡忡地叫了一聲：“爸爸。”
穆四維心情不佳，冷冷地點了點頭：“嗯。”
“爸爸，二爺讓你去殺安然？”穆依依小聲問，“您真的要殺了她嗎？她……她可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您的親骨肉啊。”
穆四維的腳步，聞聲頓了頓。
他回過頭，陰沈地瞪著穆依依。
“爸爸，怎麽了？”穆依依往後退了一步，有點惶然，“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穆四維頓了頓，冷冷地搖頭，“你說得對，我也不想殺安然。可是，如果安然的存在威脅到了我的生命，我就不得不對她動手了。”
“您……”
穆依依張了張嘴，想要問穆四維幾句，卻又不敢。
穆四維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當年他做出讓安然罹患絕癥的藥的時候，又何嘗不知道，那是顧長安特地為安然準備的。
在穆四維眼裏，生命有價。而且，是他身邊人的生命有價。
會不會有一天，她自己也被穆四維這樣對待？
穆依依越想，越覺得後怕。
“怎麽，依依？”穆四維看出她在想什麽，不耐煩地問，“你對我的處理方式，有什麽不滿嗎？”
“沒有。”穆依依咬了咬唇，強顏歡笑，“爸爸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你明白就好。”
穆四維臉色由陰轉晴，轉身大步離開。
穆依依看著他的背影，猶豫許久，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換上一雙輕便的鞋，隨後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顧長安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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