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八章 黃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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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們這麽一說,安然忽然覺得,樓上的人看起來很熟悉。

“顧遙岑!”安然猛地扯了扯顧遙岑的袖子,“你看上頭的人,是不是黃禹?”

顧遙岑疑惑地往上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上頭的人,果然是黃禹。他正在激動地揮著手,不知道在跟面前的人說什麽。

頂樓。

黃禹撕心裂肺地吼:“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

“先生,你冷靜點。”消防員也不敢再過去,只能勸他,“生命是寶貴的,每個人就只有一條命而已。你想想,你要是跳了樓,能不能對得起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呵呵……”黃禹笑了,眼淚和著鼻涕一起流下來,襯得他的笑容猙獰可怖,“我不跳下去,才是連累我的家人呢!”

消防員還以為黃禹是在自暴自棄,又說:“只要人活下去,就有希望!您這次創業失敗,也是積累了經驗,下次未必不會成功啊!”

黃禹冷笑了一聲。

他剛要說話,對面鐘樓的大鐘忽然敲響。

咚——咚——

古樸厚重的鐘聲響起。

鐘聲十二響,意味著現在是十二點。

時間到了。

“我沒有機會了。”黃禹忽然狂笑起來,用力搖頭,“沒有機會了,你明白嗎?”

“先生……”

消防員還想說什麽。

然而,黃禹已經不想聽了。

他直接翻過欄桿,縱身一躍!

“先生!”

消防員大叫一聲,上前想要抓住黃禹,卻已經來不及。

黃禹飛身下樓,剛好摔到氣墊旁邊。一聲巨響,他整個人以一個非常不自然的姿勢攤開,身下有鮮血緩緩流出。

不少看客尖叫出聲,紛紛捂住眼睛。

安然瞳孔縮了縮,下意識地拽緊顧遙岑的手。

顧遙岑攬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撫,眸底深沈如夜色。

黃禹死了。

從二十幾層樓的樓頂摔下來,斷無幸理。

圍觀的人們一邊感嘆,一邊散去。

安然也沒了吃飯的心情,跟顧遙岑隨便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來。

侍者拿著菜單,笑意盎然地走過來:“先生、女士,想要什麽?”

安然隨口說:“雙份意式濃縮。”

顧遙岑深深看了她一眼:“卡布奇諾。”

侍者楞了幾秒,才記下他們各自的要求。

意式濃縮很苦,往往是商業人士的最愛。而卡布奇諾多糖多奶,女孩子家都喜歡喝。

看不出來,眼前這兩位的愛好還挺特別。

侍者離開之後,安然問顧遙岑:“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事情不太對。”

“確實不對勁。”顧遙岑冷哼,毫不留情道,“自從顧長安那場宴會之後,什麽事情都不太對。”

他也意識到這一點了?

安然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顧遙岑,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你有沒有覺得……顧長安這個人,很不對勁?”

“他一直很不對勁。”顧遙岑頓了頓,“不說這個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他又要瞞著她了?

安然忽然覺得不舒服:“顧遙岑,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這一點。”

“哪一點?”

“你……”

安然剛要回答,旁邊忽然有女人驚喜的聲音出現:“這不是顧少嗎?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您。”

是穆依依。

安然和顧遙岑很默契地沒有開口,轉過頭去看她。

穆依依落落大方地走過來,問:“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顧遙岑很想拒絕。

想到昨天穆依依救了安然一命,他微微抿唇,最終還是答應了:“坐吧。”

“謝謝顧少。”穆依依粲然一笑,又問安然,“昨天回家之後,你沒事吧?”

安然笑笑:“我很好,有勞穆小姐關心了。”

“不算什麽,都是應該的。”穆依依眨眨眼,姿態俏皮,“我一直很喜歡安小姐呢。能幫你一次忙,我開心得要命。”

她把救了安然一命的事,稱為“幫忙”。

不得不說,不管穆依依的出發點是什麽,她的姿態都不讓人討厭。

安然點頭:“穆小姐客氣了。”

對穆依依的客套話,顧遙岑微微皺眉,顯得很不耐煩。還是安然悄悄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他才稍稍收斂了一些。

由於穆依依在場,接下來,安然和顧遙岑都沒再說出什麽有意義的東西。

咖啡很快喝完。安然站起來,沖穆依依微笑了下:“穆小姐,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穆依依點頭:“好,咱們下次再見。”

“走吧。”

安然拽了顧遙岑一把,示意他和自己一起離開。

走出咖啡廳,安然小聲埋怨:“你剛才幹嘛要那麽對穆依依?”

顧遙岑不解:“我怎麽對待她了?”

“別裝傻,你心裏肯定有數!”安然瞪他,“穆依依好歹也救過我一次。人家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能不能別總是出神?”

原來她是為了這個。

顧遙岑冷笑,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也太湊巧了。”

安然沒明白:“什麽湊巧?”

“她救你的時機。”顧遙岑沈聲,“偏偏就在公司門口,有一輛車要撞你。偏偏是穆依依出來救你,偏偏你還真被她給救了。如果只發生一件事,我還能把它當成巧合。可這麽多巧合都發生了,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也太巧了嗎?”

安然皺眉:“所以,你在懷疑顧長安?”

“我沒有這麽說過。”顧遙岑矢口否認,牽起安然的手,“回去吧。”

安然還想再問幾句。礙著這裏人來人往,她才沒問出口,跟著顧遙岑一起往前走去。

……

下午時分,天色昏沈。

安然坐在辦公室裏,處理完公事,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天際。

自從目睹了黃禹跳樓的一幕,這幾天,她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大概是她想多了。

安然微微嘆了口氣,剛要吩咐下屬進來把檔案拿走,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出手機一看,是許萋萋的來電。

許萋萋?

上次給喬小米打官司的時候,她雇傭的律師?

安然詫異地勾了勾眉毛。

雖說她對許萋萋的印象還不錯,但似乎也沒有到可以建立私交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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