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安然很理直氣壯地點頭，“而且是特別有意義。”

顧遙岑失笑，伸手彈了彈她的鼻尖：“我現在已經有你了。”

安然沖他眨了眨眼：“所以，我問的是假如。”

這種問題，哪有什麽假如。

顧遙岑無奈，低頭吻住安然。

安然低低呻吟一聲，仰頭迎合他的吻。

……

夕陽西下。

穆依依回到顧長安家，剛要回自己的房間，忽然聽見客廳暗處傳來一聲冷喝：“跪下。”

是顧長安的聲音。

“二爺？”

穆依依一個激靈。

顧長安聲音裏多了幾分怒氣：“我讓你跪下！”

穆依依不敢反抗，連忙跪下去。

顧長安從暗處走出，冷冷地看著她：“你今天，去哪兒了？”

“去清遠了。”穆依依低頭，掩飾掉眼裏的慌亂，“二爺吩咐過我，讓我給顧少送東西……”

顧長安冷笑：“我讓你送東西，可我讓你救人了嗎？”

他是為安然的事來的。

果然如此。

穆依依的心往下一沈：“二爺，您的意思是？”

“你有提問的餘地嗎！”

顧長安揚手，狠狠甩了穆依依一巴掌。

穆依依整個人被打得倒在地上，腦子裏嗡嗡響成一片，嘴角有鮮血滾落。

顧長安還嫌不解氣，又對她飽以老拳。

穆依依不敢躲，只能躺在地上抱著肚子挨打。

好不容易，顧長安終於出了氣。

他喘著粗氣，冷聲說：“今天晚上不準吃飯，給我跪在這裏好好反省！”

穆依依哽咽：“是……”

顧長安餘怒未消地走了。

許久許久，月上中天。

穆四維的身影悄然在客廳出現，手上捧著一只冷掉的饅頭。

“爸爸？”

一看見穆四維，穆依依的眼睛就亮了。

“噓。”穆四維含笑，“別驚動了其他人。”

穆依依點點頭，不說話了。

穆四維把那只饅頭捧給穆依依：“依依啊，我讓你做的事，你做了嗎？”

“做了。”穆依依捧著饅頭點頭。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她情緒有些低落地哽咽，“可是，二爺好像很不希望看見這個結果。”

“那是自然。”穆四維好笑地搖頭，“他恨不得安然去死。我讓你救下安然，當然會惹得他不高興。”

穆依依不解：“既然如此，爸爸為什麽還要我去救安然？”

“你不懂。”穆四維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對我們來說，安然比顧長安有用。”

穆依依更不明白了。

顧長安有權有錢，是整個B市，甚至整個Z國數得上號的存在。安然就算再怎麽聰明，也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而已。她怎麽能跟顧長安相提並論？

“依依，不明白了吧？”穆四維看著她的表情，哈哈一笑，“不明白也好。假以時日，你就明白了。”

他沖穆依依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穆依依捧著饅頭，看著穆四維離開之後，才厭惡地把饅頭扔開。

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食物就是饅頭。

每當她母親思念穆四維，就會一個人跑到旁邊哀哀地哭，拿饅頭來應付她。小時候，她最常吃的東西，就是冷饅頭。

好不容易長大了，有了機會擺脫從前的桎梏，她怎能不去拼上一把。就算拼著被顧長安厭惡，她也在所不惜。

她要上進。

不管是誰，都休想阻攔她往上爬。

……

從公司回來，顧遙岑帶著安然回了家。

回家路上，顧遙岑一直若有所思。安然幾次看他，都沒有去打擾。

好不容易回到家裏，顧遙岑還是那副模樣。

安然終於忍不住了，問他：“顧遙岑，你在想什麽？”

顧遙岑眼神閃了閃：“沒什麽。”

切，一看就不是什麽都沒想的樣子。

安然撇了撇嘴，也懶得再問，索性一個人回了臥室。

回到臥室，安然覺得無聊，索性拿顧遙岑的電腦看新聞。

今天的新聞和往常一樣，仍然是某某明星出軌，某某明星緋聞。安然興味索然地看過去，忽然，被一條不起眼的本地新聞吸引住了。

這條新聞，是財經板塊。新聞上隱晦點名了A市一家互聯網新興企業，說它前不久剛進行了A輪融資，現在就因為經營不善和創始人進了局子而破產了，正在走破產程序。真是其興也勃其亡也忽，完全就是在浪費投資人的錢，順帶還把互聯網行業的泡沫批判了一番。

浪不浪費投資人的錢，安然倒是管不著。然而，這條新聞上的企業，說的分明就是大禹。

A市，互聯網，創始人進了局子。

這三條描述下來，不是大禹是誰。

只是，大禹居然這麽快就要倒閉了。這一點，讓安然覺得意外。

顧遙岑推門進來，看見安然凝眉沈思的模樣，問她：“在想什麽？”

“沒什麽。”安然回過神，指了指屏幕，“大禹要完了。”

顧遙岑輕嗤：“意料中事。我在天使輪投資的時候，就猜到這個結局了。”

天使輪，就是企業的第一輪融資。

在天使輪就猜到大禹要完，顧遙岑居然還肯給大禹投資？

安然覺得奇怪：“顧遙岑，你是做慈善的嗎？”

“胡說。”顧遙岑嘆氣，在她身邊坐下來，“我不看好他們，是因為黃禹這個人品性太差。”

安然蹭進他懷裏：“人品跟成功與否，好像沒什麽關系。”

顧遙岑挑眉：“比如？”

安然指了指他，故意說：“比如你。”

她居然拿他跟黃禹比？

這不是侮辱他，又是什麽？

顧遙岑被氣笑了，壓著她重重吻下去。

安然唔了一聲，積極回應。

許久，一吻結束。

顧遙岑敲了敲她的腦袋：“說正經事的時候不許再插科打諢，聽見沒有。”

“哦。”

安然捂著頭，乖乖答應。

“我說黃禹這個人品性不好，是因為他在創業起步期，就表現得太貪婪了。”顧遙岑思忖片刻，緩緩道來，“人性本貪。很多做企業的人在發跡之後，都會變得更加貪婪，這其實也沒什麽。但在創業初期就想把所有利益獨攬，不給其他人任何餘地，這個想法，就很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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