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門下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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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威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顧遙岑，生怕他否決自己的判斷。
然而，顧遙岑的重點，卻根本就不是項目本身。
他沈吟片刻，問塗威：“你的意思是，奧納最近在新能源項目上出了不少力？”
“啊？”
塗威沒想到顧遙岑會問出這個問題，一時間有點懵。
顧遙岑沈了臉色：“怎麽，沒聽清麽？”
“不，不是。”塗威一個激靈，趕緊說，“奧納的事，整個行業都傳遍了。都說孫總鬼迷心竅了……他們那邊的數據也顯示，奧納產能確實存在大幅度的下降。總之我覺得，這件事是真的的概率，大概有九成九。”
九成九麽？
顧遙岑嗯了一聲：“很好。你這個月的獎金，翻兩倍。”
塗威松了口氣。
從被顧遙岑訓斥到加獎金，其中的待遇差距，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不得不說，雖然顧遙岑性格不算好，但他確實是個賞罰分明的好上司。
塗威趕緊道謝：“謝謝顧總。”
顧遙岑微微頷首：“你回去吧。”
塗威哎了一聲。
他是一分鐘也不想在顧遙岑面前多待，迅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哪知他剛一回辦公室，一群女下屬就呼啦啦地湧了上來，把他團團圍住了。
塗威被她們驚得一楞一楞的：“你們這是幹什麽？”
“塗總監！”有人問，“聽說，顧總提拔了他的情人上來做副總，有沒有這件事啊？”
塗威哭笑不得，作勢趕人：“這種不著邊際的廢話，你們都是從哪聽來的？去去，都幹活去！別在這裏說閑話！”
“哎呀！”小姑娘們不甘心地嘟嘴，“塗總監，您就說一句，又能怎麽樣嘛。”
“就是，小氣！”
“這麽浪漫的事，居然也不跟我們分享一下……”
“塗總監是壞人！”
仗著塗威平時脾氣好，下屬們也不怕他，紛紛嘰嘰喳喳地抱怨起來。
塗威聽得無奈，又不好對一群姑娘家發脾氣，只能默默站在那裏，焦頭爛額。
他並不孤獨。
同樣焦頭爛額的人，還有孫總。
奧納辦公樓，總裁辦公室。
孫總隨手抄起一個青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花瓶碎成千片萬片。
破裂的瓷片飛起來，擦過新秘書的臉，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長條血痕。秘書站在那裏，連大氣都不敢出。
“清遠的單子就這麽沒了！”孫總砸了東西還不解氣，扭過頭去狠狠罵秘書，“廢物，你們都是飯桶！”
“孫，孫總。”秘書哭喪著臉，“其實……這件事也不能怪我們。”
孫總硬生生被她氣笑了：“哦，不怪你？那按你的想法，這件事不怪你，又能怪誰？”
秘書靈光一閃：“要怪就怪當初那個定下新能源計劃的人！要不是這個新能源計劃，咱們公司現在也不會接不到訂單！”
她是新來的，不知道新能源這件事是孫總拍的板。
被秘書這麽一說，孫總差點氣歪了鼻子。
他瞪大了眼睛，剛想大吼大叫，電話忽然響了。
“你先出去！”孫總硬生生地壓下怒氣，“等我打完電話再進來！”
“是。”
秘書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松了口氣，出去了。
孫總接起電話：“餵，你好。”
由於剛才的怒氣，他的語氣仍然生硬。
“孫總。”電話那邊，是黃總帶著諂媚氣息的聲音，“您好長時間沒聯系過我了。”
是他？
孫總一楞，猛地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是黃老弟啊。”孫總打了個哈哈，“黃老弟這次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這個……”黃總支吾了半天，最終說，“還是為了新能源項目分成的事。”
分成，他就知道是分成！
現在他手上的錢，連填補奧納現金流的虧空都有問題，哪還有錢去補大禹的空子！
說起這件事，孫總就頭疼。他用力摁了摁太陽穴，想把這件事應付過去：“兄弟，不是老哥哥不想給你分成。實在是……最近的情況，出了點問題。”
一般來說，談生意的時候說起“兄弟”，就代表著對方想要賴賬，或是坑人了。
黃總楞了下，語氣頓時就沒那麽好了：“所以孫總，你的意思是，這期分紅你想賴賬？”
“這倒不是。”孫總試著解釋，“哥哥也是生意人，明白你的苦處，怎麽會做賴賬這樣沒品的事呢。我只是想延遲一下分紅而已……”
“那和賴賬有什麽區別。”黃總粗暴地打斷他，“孫總，這期分紅，你必須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不分紅，我的公司可就要垮了。到時候，我沒了身家，說不準能做出什麽事來。”
孫總還想緩和一下氣氛：“兄弟，你別……”
哢嚓！
他一句話沒說完，黃總已經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孫總懵了。
回過神，他攥著話筒，氣得渾身發抖。
自從他二十年前入贅孫家，建立奧納。整個A市除了顧家的人，還沒有誰敢不給他面子。可今天黃總的舉動，簡直是把他的臉皮放在腳下踩！
“他媽的混蛋！”
孫總大罵一句，一怒之下，打電話給顧長安。
顧長安那邊很快接起電話。
溫文卻陰冷森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出現：“什麽事？”
一聽顧長安的聲音，孫總就怯了幾分。
他沒敢把剛剛跟黃總之間的菜雞互啄說出來，只敢抱怨：“黃禹那邊又來要賬了。顧先生，最近他問我們要賬的次數，可是越來越勤了。”
“這也不能怪他。”顧長安淡淡說，“畢竟，你的確是該分紅了。”
“這……可是。”孫總訕訕，“我們奧納的項目，最近也出了問題，哪有錢分紅給他啊。”
尤其是，他還他偷偷把顧長安交給他的錢，填補進了自己的現金流一部分。
當然，這件事孫總是不敢告訴顧長安的。否則，以顧長安的性子，他非得被抽筋扒皮不可。
顧長安波瀾不驚：“哦，奧納也出事了？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顧先生，您別這麽說啊。”孫總低聲下氣，“我知道，我是蠢了點。可除了我，您上哪兒能找到這麽忠心的門下走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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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顧遙岑的重點，卻根本就不是項目本身。
他沈吟片刻，問塗威：“你的意思是，奧納最近在新能源項目上出了不少力？”
“啊？”
塗威沒想到顧遙岑會問出這個問題，一時間有點懵。
顧遙岑沈了臉色：“怎麽，沒聽清麽？”
“不，不是。”塗威一個激靈，趕緊說，“奧納的事，整個行業都傳遍了。都說孫總鬼迷心竅了……他們那邊的數據也顯示，奧納產能確實存在大幅度的下降。總之我覺得，這件事是真的的概率，大概有九成九。”
九成九麽？
顧遙岑嗯了一聲：“很好。你這個月的獎金，翻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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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顧遙岑訓斥到加獎金，其中的待遇差距，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不得不說，雖然顧遙岑性格不算好，但他確實是個賞罰分明的好上司。
塗威趕緊道謝：“謝謝顧總。”
顧遙岑微微頷首：“你回去吧。”
塗威哎了一聲。
他是一分鐘也不想在顧遙岑面前多待，迅速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哪知他剛一回辦公室，一群女下屬就呼啦啦地湧了上來，把他團團圍住了。
塗威被她們驚得一楞一楞的：“你們這是幹什麽？”
“塗總監！”有人問，“聽說，顧總提拔了他的情人上來做副總，有沒有這件事啊？”
塗威哭笑不得，作勢趕人：“這種不著邊際的廢話，你們都是從哪聽來的？去去，都幹活去！別在這裏說閑話！”
“哎呀！”小姑娘們不甘心地嘟嘴，“塗總監，您就說一句，又能怎麽樣嘛。”
“就是，小氣！”
“這麽浪漫的事，居然也不跟我們分享一下……”
“塗總監是壞人！”
仗著塗威平時脾氣好，下屬們也不怕他，紛紛嘰嘰喳喳地抱怨起來。
塗威聽得無奈，又不好對一群姑娘家發脾氣，只能默默站在那裏，焦頭爛額。
他並不孤獨。
同樣焦頭爛額的人，還有孫總。
奧納辦公樓，總裁辦公室。
孫總隨手抄起一個青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花瓶碎成千片萬片。
破裂的瓷片飛起來，擦過新秘書的臉，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長條血痕。秘書站在那裏，連大氣都不敢出。
“清遠的單子就這麽沒了！”孫總砸了東西還不解氣，扭過頭去狠狠罵秘書，“廢物，你們都是飯桶！”
“孫，孫總。”秘書哭喪著臉，“其實……這件事也不能怪我們。”
孫總硬生生被她氣笑了：“哦，不怪你？那按你的想法，這件事不怪你，又能怪誰？”
秘書靈光一閃：“要怪就怪當初那個定下新能源計劃的人！要不是這個新能源計劃，咱們公司現在也不會接不到訂單！”
她是新來的，不知道新能源這件事是孫總拍的板。
被秘書這麽一說，孫總差點氣歪了鼻子。
他瞪大了眼睛，剛想大吼大叫，電話忽然響了。
“你先出去！”孫總硬生生地壓下怒氣，“等我打完電話再進來！”
“是。”
秘書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松了口氣，出去了。
孫總接起電話：“餵，你好。”
由於剛才的怒氣，他的語氣仍然生硬。
“孫總。”電話那邊，是黃總帶著諂媚氣息的聲音，“您好長時間沒聯系過我了。”
是他？
孫總一楞，猛地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是黃老弟啊。”孫總打了個哈哈，“黃老弟這次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這個……”黃總支吾了半天，最終說，“還是為了新能源項目分成的事。”
分成，他就知道是分成！
現在他手上的錢，連填補奧納現金流的虧空都有問題，哪還有錢去補大禹的空子！
說起這件事，孫總就頭疼。他用力摁了摁太陽穴，想把這件事應付過去：“兄弟，不是老哥哥不想給你分成。實在是……最近的情況，出了點問題。”
一般來說，談生意的時候說起“兄弟”，就代表著對方想要賴賬，或是坑人了。
黃總楞了下，語氣頓時就沒那麽好了：“所以孫總，你的意思是，這期分紅你想賴賬？”
“這倒不是。”孫總試著解釋，“哥哥也是生意人，明白你的苦處，怎麽會做賴賬這樣沒品的事呢。我只是想延遲一下分紅而已……”
“那和賴賬有什麽區別。”黃總粗暴地打斷他，“孫總，這期分紅，你必須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不分紅，我的公司可就要垮了。到時候，我沒了身家，說不準能做出什麽事來。”
孫總還想緩和一下氣氛：“兄弟，你別……”
哢嚓！
他一句話沒說完，黃總已經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孫總懵了。
回過神，他攥著話筒，氣得渾身發抖。
自從他二十年前入贅孫家，建立奧納。整個A市除了顧家的人，還沒有誰敢不給他面子。可今天黃總的舉動，簡直是把他的臉皮放在腳下踩！
“他媽的混蛋！”
孫總大罵一句，一怒之下，打電話給顧長安。
顧長安那邊很快接起電話。
溫文卻陰冷森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出現：“什麽事？”
一聽顧長安的聲音，孫總就怯了幾分。
他沒敢把剛剛跟黃總之間的菜雞互啄說出來，只敢抱怨：“黃禹那邊又來要賬了。顧先生，最近他問我們要賬的次數，可是越來越勤了。”
“這也不能怪他。”顧長安淡淡說，“畢竟，你的確是該分紅了。”
“這……可是。”孫總訕訕，“我們奧納的項目，最近也出了問題，哪有錢分紅給他啊。”
尤其是，他還他偷偷把顧長安交給他的錢，填補進了自己的現金流一部分。
當然，這件事孫總是不敢告訴顧長安的。否則，以顧長安的性子，他非得被抽筋扒皮不可。
顧長安波瀾不驚：“哦，奧納也出事了？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顧先生，您別這麽說啊。”孫總低聲下氣，“我知道，我是蠢了點。可除了我，您上哪兒能找到這麽忠心的門下走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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