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吳偵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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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很想說，她不見諒。
實際上，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阿二。”安然放緩了語速，直直地看著他，“我希望你不要騙我。你要知道，讓我放心的最好方式不是幫顧遙岑隱瞞我，而是老老實實的，把一切都告訴我。”
被她這麽一說，阿二果然有點動搖。
莫非，是要成了？
安然心下暗喜。
然而阿二只是動搖了一瞬間，就重新恢覆了剛才的腔調：“抱歉，安小姐。我不能說。”
真是的……
希望落了空，安然跺了跺腳，洩氣地往樓上走。
阿二到底是老油條。接下來的幾天，安然一直試著打聽顧遙岑的去處。可惜阿二始終守口如瓶，連個旁敲側擊的機會都不給她。
到了後來，安然越發的不高興了。
她索性就把這份不高興算在了顧遙岑身上，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暗搓搓地給他加了一筆。
等等，備忘錄。
看見備忘錄下頭的一行字，安然楞了下。
那是喬小米被判刑那天，告訴過她的消息。這段時間，事情一件接一件地落在她，還有她身邊人的頭上。以至於她都沒空去處理這件事。
她曾經雇傭過一家偵探公司，專門讓他們為她尋找父母。偵探公司已經很久沒有傳遞過消息給她了，而她付給那些人的錢，卻是按月自動劃到對方卡裏的。
所以，她是不是該把這些消息也告訴那個偵探事務所的人？
安然咬著嘴唇，一時間也不太拿得定主意。
到了後來，她終於決定，還是告訴他們一部分。
於是，她打了一通電話給偵探事務所。
電話裏，占線音嘟嘟嘟地響了半天，卻始終沒人接聽。
安然捏著手機，有點莫名。
按理說，這家事務所是二十四小時開業的。即使現在是晚上十點多，也不該出現沒人接電話的情況。
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些天，奇怪的事越來越多了。
……
幾公裏外，偵探事務所。
事務所的燈，亮著。偌大的房間裏有兩個人，一個站一個坐。
坐著的人原本應該更輕松。可現在，他汗出如漿，兩條腿都在發抖。一把黑洞洞的手槍，正頂在他的額頭上。槍口冰涼，卻能引發出無法遏制的恐懼。
沈默。
沒有人說話，不管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
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去啊。”站著的那個打破了沈默，似笑非笑一揮手槍，“去把電話接起來。你不是個偵探麽？去啊。”
“大哥，您，您別逗我。”偵探幾乎被嚇得尿了褲子，哭喪著臉求他，“我不敢打電話。我，我也不敢報警。您要什麽我都給，哪怕您要我賣屁股，我也不皺一下眉！——只求您拿到想要的之後，就拿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自以為，姿態已經足夠卑微。
然而，那個站著的人——也就是阿五，他卻聽得不耐煩了。他猛然擡手，砰地一槍就打到了偵探身後的白墻上！
偵探頓時翻了白眼，幾乎要暈過去。
“起來！”阿五低喝，“我沒跟你開玩笑。讓你去接電話，你就趕緊給我把電話接起來。要不然，我直接崩了你！”
“我，我我我知道了。”
偵探不敢犟嘴，哭喪著臉去接起了電話。
電話，是安然打來的。
“吳偵探，是吧？你好，我是安然，你的委托人。”
“呃……安小姐。”偵探雖說是嚇蒙了，倒是還記得她，“您，您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安然覺得奇怪：“怎麽，我不能找你？”
“沒，沒有。”偵探擦擦頭上的汗，小心看著阿五的臉色，“您有話就說，沒事的……”
安然敏銳地察覺，他語氣有點不對：“怎麽，你那邊有事？我就先不說了？”
“啊，也不是……”
偵探哭喪著臉應對。
阿五揮揮手上的槍，另一只空閑的手找了紙筆，寫了“讓她說”三個字。
偵探只能說：“您說您說。”
安然把從喬小米那裏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她說話的時候，阿五一直側耳細聽著。表情冷凝，看不出在想什麽。
偵探哆嗦著聽完，問：“就這些嗎？”
“嗯。”
“好，我記著了。”偵探咳嗽了聲，“您放心，我們會繼續查……”
阿五又唰唰地寫了一行字。
看見那行字，偵探的眼睛瞪得溜圓。
“吳先生。”安然在電話那邊叫他，“吳偵探？”
“啊，抱歉。”偵探咳嗽了聲，按照紙上寫出來的東西念，“安小姐，在您掛斷電話之前，我還得告訴您一件事。這段時間，您父親的蹤跡，似乎在本市出現過。”
安然疑惑：“在本市？”
“是，是啊。”
“具體是在哪裏？”
“這個……”偵探語塞。他看了一眼阿五，見對方沒有反應，只能硬著頭皮亂編，“具體是哪裏，我們也忘了。當時的目擊者也是偶然看見的，一轉眼就不見了。”
“是麽……謝謝。”
安然心存疑慮地掛了電話。
偵探聽著電話那邊的嘟嘟聲，放下電話，帶著哭腔求阿五：“您讓我做的事，我也都做了。放心，這件事我絕不會說出去的。只求您放過我，放過我就行了！”
“放過你？行啊。”
阿五冷笑了聲，轉身就要出門。
偵探松了口氣。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走到門口，阿五猛地回過頭，開了槍。
砰！
槍聲響亮。
即使安了消音器，嗆聲還是無法避免。
偵探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掙紮半天，慢慢倒下了。
臨死，他都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
他死不瞑目。
“抱歉了，兄弟。”阿五走過去，用力把偵探的眼皮合上，沒什麽誠意地道歉，“這是二爺的命令。咱們都不能違背二爺的命令……你死了也是倒黴，誰讓你擋了他的路呢。”
……
別墅。
安然放下電話，想起剛剛吳偵探說過的話，不由皺眉。
她並不相信吳偵探的話。沒別的，因為他透露出這個消息的時間，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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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阿二。”安然放緩了語速，直直地看著他，“我希望你不要騙我。你要知道，讓我放心的最好方式不是幫顧遙岑隱瞞我，而是老老實實的，把一切都告訴我。”
被她這麽一說，阿二果然有點動搖。
莫非，是要成了？
安然心下暗喜。
然而阿二只是動搖了一瞬間，就重新恢覆了剛才的腔調：“抱歉，安小姐。我不能說。”
真是的……
希望落了空，安然跺了跺腳，洩氣地往樓上走。
阿二到底是老油條。接下來的幾天，安然一直試著打聽顧遙岑的去處。可惜阿二始終守口如瓶，連個旁敲側擊的機會都不給她。
到了後來，安然越發的不高興了。
她索性就把這份不高興算在了顧遙岑身上，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暗搓搓地給他加了一筆。
等等，備忘錄。
看見備忘錄下頭的一行字，安然楞了下。
那是喬小米被判刑那天，告訴過她的消息。這段時間，事情一件接一件地落在她，還有她身邊人的頭上。以至於她都沒空去處理這件事。
她曾經雇傭過一家偵探公司，專門讓他們為她尋找父母。偵探公司已經很久沒有傳遞過消息給她了，而她付給那些人的錢，卻是按月自動劃到對方卡裏的。
所以，她是不是該把這些消息也告訴那個偵探事務所的人？
安然咬著嘴唇，一時間也不太拿得定主意。
到了後來，她終於決定，還是告訴他們一部分。
於是，她打了一通電話給偵探事務所。
電話裏，占線音嘟嘟嘟地響了半天，卻始終沒人接聽。
安然捏著手機，有點莫名。
按理說，這家事務所是二十四小時開業的。即使現在是晚上十點多，也不該出現沒人接電話的情況。
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些天，奇怪的事越來越多了。
……
幾公裏外，偵探事務所。
事務所的燈，亮著。偌大的房間裏有兩個人，一個站一個坐。
坐著的人原本應該更輕松。可現在，他汗出如漿，兩條腿都在發抖。一把黑洞洞的手槍，正頂在他的額頭上。槍口冰涼，卻能引發出無法遏制的恐懼。
沈默。
沒有人說話，不管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
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去啊。”站著的那個打破了沈默，似笑非笑一揮手槍，“去把電話接起來。你不是個偵探麽？去啊。”
“大哥，您，您別逗我。”偵探幾乎被嚇得尿了褲子，哭喪著臉求他，“我不敢打電話。我，我也不敢報警。您要什麽我都給，哪怕您要我賣屁股，我也不皺一下眉！——只求您拿到想要的之後，就拿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自以為，姿態已經足夠卑微。
然而，那個站著的人——也就是阿五，他卻聽得不耐煩了。他猛然擡手，砰地一槍就打到了偵探身後的白墻上！
偵探頓時翻了白眼，幾乎要暈過去。
“起來！”阿五低喝，“我沒跟你開玩笑。讓你去接電話，你就趕緊給我把電話接起來。要不然，我直接崩了你！”
“我，我我我知道了。”
偵探不敢犟嘴，哭喪著臉去接起了電話。
電話，是安然打來的。
“吳偵探，是吧？你好，我是安然，你的委托人。”
“呃……安小姐。”偵探雖說是嚇蒙了，倒是還記得她，“您，您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安然覺得奇怪：“怎麽，我不能找你？”
“沒，沒有。”偵探擦擦頭上的汗，小心看著阿五的臉色，“您有話就說，沒事的……”
安然敏銳地察覺，他語氣有點不對：“怎麽，你那邊有事？我就先不說了？”
“啊，也不是……”
偵探哭喪著臉應對。
阿五揮揮手上的槍，另一只空閑的手找了紙筆，寫了“讓她說”三個字。
偵探只能說：“您說您說。”
安然把從喬小米那裏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她說話的時候，阿五一直側耳細聽著。表情冷凝，看不出在想什麽。
偵探哆嗦著聽完，問：“就這些嗎？”
“嗯。”
“好，我記著了。”偵探咳嗽了聲，“您放心，我們會繼續查……”
阿五又唰唰地寫了一行字。
看見那行字，偵探的眼睛瞪得溜圓。
“吳先生。”安然在電話那邊叫他，“吳偵探？”
“啊，抱歉。”偵探咳嗽了聲，按照紙上寫出來的東西念，“安小姐，在您掛斷電話之前，我還得告訴您一件事。這段時間，您父親的蹤跡，似乎在本市出現過。”
安然疑惑：“在本市？”
“是，是啊。”
“具體是在哪裏？”
“這個……”偵探語塞。他看了一眼阿五，見對方沒有反應，只能硬著頭皮亂編，“具體是哪裏，我們也忘了。當時的目擊者也是偶然看見的，一轉眼就不見了。”
“是麽……謝謝。”
安然心存疑慮地掛了電話。
偵探聽著電話那邊的嘟嘟聲，放下電話，帶著哭腔求阿五：“您讓我做的事，我也都做了。放心，這件事我絕不會說出去的。只求您放過我，放過我就行了！”
“放過你？行啊。”
阿五冷笑了聲，轉身就要出門。
偵探松了口氣。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走到門口，阿五猛地回過頭，開了槍。
砰！
槍聲響亮。
即使安了消音器，嗆聲還是無法避免。
偵探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掙紮半天，慢慢倒下了。
臨死，他都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
他死不瞑目。
“抱歉了，兄弟。”阿五走過去，用力把偵探的眼皮合上，沒什麽誠意地道歉，“這是二爺的命令。咱們都不能違背二爺的命令……你死了也是倒黴，誰讓你擋了他的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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