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九章 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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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一聲輕響,顧遙岑胸口的衣服被她扯開。

幾顆扣子掉到地上,劈裏啪啦的作響。

顧遙岑稍稍離開安然的唇,低頭看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胸口一眼,似笑非笑:“這麽急?”

安然嗔他:“你胡說!”

“是麽?”顧遙岑輕笑,“那就試試看,你到底急不急好了。”

安然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顧遙岑繼續動作,呼吸漸漸粗重,額頭上沁出汗水。

房間裏的溫度節節攀升。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淩亂不堪。

……

掛斷電話之後,薛北亭站在火葬場,出了好長時間的神。

焚化爐裏火光熊熊。透過火光,薛北亭似乎還能看見薛太那張慈祥卻憔悴的臉。

“媽。”他低喃出聲,“我該怎麽辦?”

是該聽安然的,還是該和薛總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這個問題,薛北亭死活也想不明白。

過了很久很久,爐裏的火滅了。

火葬場員工走過來,提醒他:“先生,您該去撿骨灰了。”

薛北亭如夢方醒,哦了一聲,上去拿著鉗子,一塊塊把大一點的骨頭殘渣撿出來。

薛太沒生病的時候,身體有點發福。她骨架子大,即使病得厲害的時候,看起來也不瘦。可為什麽,現在薛太就剩下了這麽一丁點。

人死,燈滅。

骨灰盒太小,骨灰很多。

多數骨灰是放不進去的,只能留一部分留念罷了。

薛北亭撿好骨灰,珍而重之地用骨灰盒盛裝起來,抱在胸前。哪怕骨灰還熱得燙手,他也不肯松開。

這是薛太在世界上,留下的最後痕跡了。

員工指了指出口:“先生,從這邊出去。”

“好。”薛北亭頓了頓,問他,“我還沒付錢吧?多少?”

員工告訴他:“錢已經有人替您付過了。您現在就可以走了。”

有人替他付錢?

薛北亭想起一道瘦削又高傲的美艷身影,眼底燃起了希望:“是誰付的?”

只是,員工的回答讓他失望了:“是顧遙岑,顧先生。”

“原來是這樣。”

薛北亭點點頭,言不由衷地笑笑。

員工似乎認得顧遙岑,絮絮提醒薛北亭:“顧總很少對人這麽好。他最近對您特別上心,您要好好感謝他才行呢。”

薛北亭點頭:“放心,我知道。”

“您知道就好。”員工松了口氣,送薛北亭離開火葬場,“薛先生,再見。”

薛北亭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離開了。

走出火葬場,他抱著骨灰盒,找了個長椅坐下了。

“媽。”薛北亭低頭看看骨灰盒,苦笑,“找媳婦的事兒,我可能真得讓您失望了。”

他這輩子,跟安然應該是沒戲了。

他不是傻子。顧遙岑素來不是什麽好人,平白無故的,怎麽會為他出手。

這一切,一定是為了安然。

大概顧遙岑是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也認清安然到底是誰的人,才會這樣做的吧?

他真該感謝顧遙岑的。但為什麽,他還是心有不甘。

薛北亭又枯坐了一會,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往巴士站走。

拿出手機查好從火葬場前往薛氏大樓的公交車線路之後,他等到自己要坐的那班車,便上了車。

半小時後,薛氏。

薛總把妖艷的小情人推倒在桌子上,揮汗如雨。

小情人有意迎合他,故意擺出妖媚的模樣。

薛總想起薛太的端嚴自持,看見小情人這個樣子,更是來了興致,大加撻伐。

篤篤。

眼看著就要到最關鍵的時節,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薛總一激靈,頓時繳械。小情人有些迷蒙地睜開眼,一臉沒得到滿足的模樣,哀怨地看著他。

“媽的。”薛總臉上熱辣辣的,提起褲子罵道,“誰在那裏沒事敲門,不長眼睛的嗎?”

門外的人,是薛總的秘書:“薛總,抱歉。現在外頭有急事。”

薛總怒氣沖沖地問:“什麽急事?”

“是大少爺。”秘書波瀾不驚地答,“大少爺回來了。”

大少爺?

薛北亭!

薛總目露兇光,冷笑出聲:“他居然還敢來?”

“那,您的意思是?”秘書聽出薛總的厭惡,“需要我們把他趕出去嗎?”

薛總沈聲:“沒錯,把他給我趕出薛氏的大門。”

他可以容許薛北亭無能懦弱,可以容許他狎玩女人。

但他絕不允許,薛北亭對他有所違逆!

“是,我知道了。”

秘書答應了一聲,下了樓。

小情人在旁邊休憩了片刻,又扭腰擺臀地往薛總身上靠:“薛總……來陪人家嘛……”

“行了。”薛總不耐煩地把她推到一邊,“我下去看看。”

說罷,不等小情人反應,他就大步往樓下走。

留下小情人坐在那裏,一臉的哀怨。

下了床就不認人,而且,給錢也不爽快!

這個老渣男!拋棄妻子不要臉!

要不是看在她有機會嫁進豪門,她才不會繼續在這裏伺候他!

對小情人心裏的怨懟,薛總毫不知情。

他整理好衣服下了樓,走到大門口,看見幾個保安正在把薛北亭往外推。

薛北亭雙拳難敵四手,狼狽地被他們推到門外。

他還不相信這是薛總的命令,一臉憤怒:“放開我,我要見我爸——”

這個時候,薛北亭倒是想起,他是他爸了?

“薛北亭。”

薛總冷嗤一聲,走上前去。

幾個保安見狀,立刻讓開一條路:“薛總。”

幾只抓住他的手松開。薛北亭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薛總打量了薛北亭幾眼,哼笑道:“怎麽,現在想起來找我了。前段時間你勾結顧遙岑給你媽驗屍的時候,不是很開心嗎?”

“驗屍的事,我不想再說了。”薛北亭勉強穩住身形,姿態卻不卑不亢,“我來這裏,確實要找你。但我的目的是,拿回我該得的東西。”

薛總不屑:“你有什麽該得的東西?你連這條命都是我的,我想收回去,就能收回去!”

“我該拿到薛氏的股份。”薛北亭面無表情,“我媽當年嫁進薛家,帶著三千萬陪嫁。我媽現在死了,她的股份,是我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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