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薛太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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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遙岑隨意瞥了手機屏幕一眼，發現是安然的手機響了。他微微一怔，等看清打來電話的人是誰，臉色更是直接黑成了鍋底——而且，還是鑄鐵鍋的鍋底。
薛北亭，居然又是他。
上次安然不是已經幫他隱瞞薛太的事了麽？他還來幹什麽。
顧遙岑接起電話。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薛北亭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安然，求你幫我個忙！”
“不好意思。”顧遙岑冷聲拒絕，“安然很忙，不想幫你。”
“……”薛北亭楞了下，“顧少？”
顧遙岑冷哼：“是我。怎麽，很意外麽？”
“不，不是。”面對顧遙岑強大的氣場，薛北亭有點結巴，“我是想問，安然在不在？”
顧遙岑幹脆利落地回答：“不在。”
哢嚓。
洗手間的門打開，安然用毛巾擦著臉，走出房間。
看見顧遙岑的身影，她不由疑惑：“咦，你拿我手機幹什麽？”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薛北亭那邊也聽見了。
顧遙岑微微皺眉，卻也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道了一聲“薛少下次見”，就要掛斷電話。
“顧少，等等。”薛北亭在電話那邊大吼，聲音裏帶了哭腔，“求你讓我跟安然說幾句話！我媽就要去世了！”
他這一聲，可謂是驚天動地。就連站在床另一邊的安然，也聽見了。
安然不由蹙眉。
前兩天見薛太的時候，她雖然衰弱，但明顯不是這兩天就要死掉的模樣。怎麽僅僅過了一周，她就……
“電話給我。”
安然沖顧遙岑伸手。
顧遙岑微微不悅，還是把手機交給了她。
“薛北亭。”安然接過電話，“薛太到底是怎麽了？”
“我不知道。”薛北亭嗚咽，“她剛才暈倒了。我把她送到醫院，醫生就說她不行了……我、我該怎麽辦？”
這事情也太突然了！
安然被薛北亭的描述嚇了一跳。回過神，她迅速打開衣櫃，開始往外拿衣服：“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得到她的允準，薛北亭松了口氣：“好，我發定位給你。”
安然掛斷電話。剛要換衣服，就看見顧遙岑微微不悅的臉色。
她知道，是她的擅作主張，讓他生氣了。
可是……
“別不高興。”安然湊過去，從背後抱了抱顧遙岑，“薛太跟我，得的是同一種病。她突然發病要去世，情況太詭異了。我去看薛太一趟，也是為了看看，她到底為什麽會發病。”
顧遙岑冷哼：“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安然無語：“……”
“不過，我答應你。”顧遙岑頓了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安然楞了下，隨即明白。
顧遙岑明明也是在意薛太病情的，卻還是嘴硬地不肯承認。
安然無奈，笑笑：“走吧。”
……
顧遙岑下樓，驅車載著安然，一路到了醫院。
薛北亭的經濟狀況，也是越發的差了。這家醫院無論是規模還是設施，都沒法跟薛太上次待的相比。
薛太待著的還是臨終關懷區，到處都是瀕死的病人。有一個腿上還都是壞疽，氣味熏人得很。安然走進去，花了好大的力氣才逼著自己沒捂住鼻子——那樣做，對患者來說也太不尊重了。
和她相比，顧遙岑的反應倒是平淡不少。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就和安然一起走了進去。
薛太待在最裏邊的床上，一張臉慘白一片。
沒了脂粉的點綴，她看上去面無血色。
薛北亭站在她旁邊，紅腫著眼。看見安然，他點了點頭，面露感激：“你來了。”
安然心生憐憫：“嗯。”
薛太聽見聲音，有些吃力地睜開眼。看見安然，她頓時高興起來：“喬小姐，你也來了。真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一面。”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薛太楞是說了將近一分鐘，中間艱難地喘息好幾次。
喬小姐？
顧遙岑微微揚眉，質疑地看向安然。
“嗯。”安然明知道顧遙岑生了疑問，也不敢在薛太面前回答，“聽說您病了，我就來看看。”
薛太眼睛亮了亮。看見安然身邊的顧遙岑，她又心生疑惑：“這是……”
安然不願意在顧遙岑的身份上撒謊，卻也不能在瀕死的薛太面前刺激她。想了想，說：“他聽說了您的事，是和我一起來的。”
薛太艱難地點頭。
她想道謝，想感謝顧遙岑有心了。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媽，你累了。”薛北亭看得心酸，“好好休息吧。”
“嗯。”
薛太也確實是累了。她滿臉疲憊地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薛北亭。”安然越看越覺得蹊蹺，小聲問，“薛太這到底是怎麽了？”
薛北亭怕吵到薛太：“我們出去說。”
安然點頭，跟他一起出去了。顧遙岑也緊隨其後。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很多遍。”出了臨終關懷科，薛北亭開口，“四天之前，我媽身體還沒這麽差。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媽那天昏迷過一次。再醒過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安然問：“薛太是為什麽昏迷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薛北亭頓了頓，面現懊惱，“我當時出去了。”
安然嘆了口氣。
薛北亭覺得她的嘆息仿佛是在扇他的耳光，臉上火辣辣的。
就連端著一托盤強效止痛劑的護士從他們身邊路過，薛北亭都沒註意到。
護士走進臨終關懷科，掰開註射劑的玻璃瓶，吸了一管止痛藥進去：“李女士，你該註射了。”
身邊無聲無息。
薛太低著頭，仿佛根本就沒聽見她的話似的。
護士隱約覺得不對，回頭叫了幾聲：“李女士？李女士！”
薛太還是不說話。
護士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按到薛太的頸動脈上。
沒有動靜。
護士放下托盤，走出房間：“薛先生，您母親已經去世了。請您進去看看吧。”
薛北亭正在絞盡腦汁地回憶四天前發生的事。聽見護士的話，他的腦子頓時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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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北亭，居然又是他。
上次安然不是已經幫他隱瞞薛太的事了麽？他還來幹什麽。
顧遙岑接起電話。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薛北亭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安然，求你幫我個忙！”
“不好意思。”顧遙岑冷聲拒絕，“安然很忙，不想幫你。”
“……”薛北亭楞了下，“顧少？”
顧遙岑冷哼：“是我。怎麽，很意外麽？”
“不，不是。”面對顧遙岑強大的氣場，薛北亭有點結巴，“我是想問，安然在不在？”
顧遙岑幹脆利落地回答：“不在。”
哢嚓。
洗手間的門打開，安然用毛巾擦著臉，走出房間。
看見顧遙岑的身影，她不由疑惑：“咦，你拿我手機幹什麽？”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薛北亭那邊也聽見了。
顧遙岑微微皺眉，卻也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道了一聲“薛少下次見”，就要掛斷電話。
“顧少，等等。”薛北亭在電話那邊大吼，聲音裏帶了哭腔，“求你讓我跟安然說幾句話！我媽就要去世了！”
他這一聲，可謂是驚天動地。就連站在床另一邊的安然，也聽見了。
安然不由蹙眉。
前兩天見薛太的時候，她雖然衰弱，但明顯不是這兩天就要死掉的模樣。怎麽僅僅過了一周，她就……
“電話給我。”
安然沖顧遙岑伸手。
顧遙岑微微不悅，還是把手機交給了她。
“薛北亭。”安然接過電話，“薛太到底是怎麽了？”
“我不知道。”薛北亭嗚咽，“她剛才暈倒了。我把她送到醫院，醫生就說她不行了……我、我該怎麽辦？”
這事情也太突然了！
安然被薛北亭的描述嚇了一跳。回過神，她迅速打開衣櫃，開始往外拿衣服：“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得到她的允準，薛北亭松了口氣：“好，我發定位給你。”
安然掛斷電話。剛要換衣服，就看見顧遙岑微微不悅的臉色。
她知道，是她的擅作主張，讓他生氣了。
可是……
“別不高興。”安然湊過去，從背後抱了抱顧遙岑，“薛太跟我，得的是同一種病。她突然發病要去世，情況太詭異了。我去看薛太一趟，也是為了看看，她到底為什麽會發病。”
顧遙岑冷哼：“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安然無語：“……”
“不過，我答應你。”顧遙岑頓了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安然楞了下，隨即明白。
顧遙岑明明也是在意薛太病情的，卻還是嘴硬地不肯承認。
安然無奈，笑笑：“走吧。”
……
顧遙岑下樓，驅車載著安然，一路到了醫院。
薛北亭的經濟狀況，也是越發的差了。這家醫院無論是規模還是設施，都沒法跟薛太上次待的相比。
薛太待著的還是臨終關懷區，到處都是瀕死的病人。有一個腿上還都是壞疽，氣味熏人得很。安然走進去，花了好大的力氣才逼著自己沒捂住鼻子——那樣做，對患者來說也太不尊重了。
和她相比，顧遙岑的反應倒是平淡不少。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就和安然一起走了進去。
薛太待在最裏邊的床上，一張臉慘白一片。
沒了脂粉的點綴，她看上去面無血色。
薛北亭站在她旁邊，紅腫著眼。看見安然，他點了點頭，面露感激：“你來了。”
安然心生憐憫：“嗯。”
薛太聽見聲音，有些吃力地睜開眼。看見安然，她頓時高興起來：“喬小姐，你也來了。真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一面。”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薛太楞是說了將近一分鐘，中間艱難地喘息好幾次。
喬小姐？
顧遙岑微微揚眉，質疑地看向安然。
“嗯。”安然明知道顧遙岑生了疑問，也不敢在薛太面前回答，“聽說您病了，我就來看看。”
薛太眼睛亮了亮。看見安然身邊的顧遙岑，她又心生疑惑：“這是……”
安然不願意在顧遙岑的身份上撒謊，卻也不能在瀕死的薛太面前刺激她。想了想，說：“他聽說了您的事，是和我一起來的。”
薛太艱難地點頭。
她想道謝，想感謝顧遙岑有心了。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媽，你累了。”薛北亭看得心酸，“好好休息吧。”
“嗯。”
薛太也確實是累了。她滿臉疲憊地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薛北亭。”安然越看越覺得蹊蹺，小聲問，“薛太這到底是怎麽了？”
薛北亭怕吵到薛太：“我們出去說。”
安然點頭，跟他一起出去了。顧遙岑也緊隨其後。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很多遍。”出了臨終關懷科，薛北亭開口，“四天之前，我媽身體還沒這麽差。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媽那天昏迷過一次。再醒過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安然問：“薛太是為什麽昏迷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薛北亭頓了頓，面現懊惱，“我當時出去了。”
安然嘆了口氣。
薛北亭覺得她的嘆息仿佛是在扇他的耳光，臉上火辣辣的。
就連端著一托盤強效止痛劑的護士從他們身邊路過，薛北亭都沒註意到。
護士走進臨終關懷科，掰開註射劑的玻璃瓶，吸了一管止痛藥進去：“李女士，你該註射了。”
身邊無聲無息。
薛太低著頭，仿佛根本就沒聽見她的話似的。
護士隱約覺得不對，回頭叫了幾聲：“李女士？李女士！”
薛太還是不說話。
護士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按到薛太的頸動脈上。
沒有動靜。
護士放下托盤，走出房間：“薛先生，您母親已經去世了。請您進去看看吧。”
薛北亭正在絞盡腦汁地回憶四天前發生的事。聽見護士的話，他的腦子頓時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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