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情況很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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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公寓，喬小米家。
和孫好好絕交的事，對喬小米的打擊太大了。
直到回到家裏，她都是渾渾噩噩的。一路上，有好幾次險些被車撞到。
聽見開門聲，阿四連忙迎了出來。看見喬小米心神不寧的模樣，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揪著，狠狠撕扯了一下：“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喬小米沒理他。
“夫人……”
阿四更擔心了，想上前去扶她一把。
他的手碰觸到喬小米的瞬間，喬小米終於有了反應。
“別碰我！”
喬小米尖叫一聲，一把拍開阿四的手。
阿四頓時楞在原地。
喬小米反應過來，也懶得理會阿四，直接進了臥室，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她的事還沒解決，哪來的心情對付阿四。
顧長安向來神通廣大。商場那裏的事，想必他已經知道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電話給顧長安說清楚這件事，別讓他對她起疑。
喬小米深呼吸了下，撥通了顧長安的電話。
嘟，嘟……
電話裏的忙音響了幾聲，隨即被顧長安接起。
“二叔。”
聽見顧長安聲音的瞬間，喬小米眼裏泛起了恐懼的淚霧。她抽噎了下，將商場的事重覆了一遍。
她也是怕被顧長安看出破綻，索性就全都說了實話。就連她想讓安然替死的部分，也是真的。
顧長安不動聲色地聽著，一聲沒出。
喬小米越說越忐忑。終於說完，她顫著聲音輕輕叫了聲：“二叔……”
“嗯。”顧長安頓了頓，語氣難得溫和，“這件事，我知道了。”
喬小米小心地問：“二叔，您的意思是？”
“這是天災，沒辦法的事。”顧長安淡淡說，“不管我的意思是什麽，也都沒用。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問問遙岑那邊。”
哢嚓。
不等喬小米回答，顧長安直接掛了電話。
喬小米長出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
從商場離開之後，顧遙岑跟著安然一起，直接上了救護車，往醫院走。
臨行前的止痛藥漸漸失效。不止如此，止痛藥的負面效果也開始起作用。
安然在救護車上咬著嘴唇，痛得全身發抖。
眼看著她原本蒼白的唇瓣泛起點點血紅，顧遙岑深深皺起了眉頭，伸手到她嘴邊：“咬我的。”
“……”
安然默默搖頭，牙齒咬得更緊。
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顧遙岑索性直接掰開她的牙齒。
“你……”
安然有點不高興，勉強開了口。
剛一開口，她就被席卷全身的痛楚弄得一個激靈。牙齒一抖，咬緊了放在唇邊的胳膊。
“唔。”
顧遙岑悶哼了聲，手臂紋絲不動。
安然咬得很用力。他能感覺到，他流了血。
她的血和他的血，就這樣緩慢地融合在一起。兩個人的鮮血，紅得觸目。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安然是不是也這樣發病過？
那個時候，要挨過這一次又一次的痛楚，她到底經歷過什麽。
為什麽她不肯和他說。
為什麽她就這麽倔？
“蠢女人。”
顧遙岑低聲罵了一句，心疼得不行。
安然只是在痛，神智卻是清醒的。聽見顧遙岑的話，她想要解釋。努力半天，卻始終都疼得開不了口。
可能是過了一個世紀，又可能只過了幾分鐘，身上的疼痛終於停止。
安然呸了一聲，虛弱地吐出顧遙岑的胳膊：“你才蠢。”
由於虛弱，她的聲音也是模糊不清的，像小孩子的抱怨。
顧遙岑聽得想笑。唇角剛剛勾起，下一秒卻又抿緊。
車子裏的氣氛，變得緊繃而沈默。
安然擡起頭，看見顧遙岑眼神裏的悲傷濃郁，濃得幾乎化不開。
看看，這就是她不願意把病情告訴他的原因。
安然用了吃奶的力氣，好不容易才擡手撫上顧遙岑的眉眼：“至、至於嗎。我還……沒死呢。”
顧遙岑反手握住她的手：“不準亂說。你一定會好起來，知不知道？”
她真的會好起來嗎？
這只是自欺欺人吧……
安然有點心酸，乖乖點頭：“好。”
說話間，救護車到了醫院門外。
這家醫院，有不少顧遙岑的股份。車上的醫生和護士推著安然的病床下了車，一路飛奔著把她送了進去。
由於病情嚴重，安然直接住進了最昂貴的加護病房裏。大半個樓層，就只有她這一個病人。
負責她的醫生稍稍檢查了一下，又問了安然幾個問題，就一臉凝重地走出了病房。
顧遙岑等在門口。看醫生出來，立刻上前問：“她怎麽樣了？”
“顧先生。”醫生頓了頓，含蓄地開口，“您最好做好準備。安小姐……情況很不樂觀。”
做好準備。
這四個字，讓顧遙岑理智頓失。
他直接拽起醫生的領子，把他整個人從地板上拖了起來：“什麽叫做好準備？！把話說清楚！”
“顧、顧先生，您冷靜點！”醫生驚慌失措，手腳在半空中亂舞，“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實在是安小姐的病情太重了！按照我的經驗，她頂多只有一年的壽命了！”
一年。
顧遙岑心一寒，放下醫生。
醫生被他放了下來，立刻退到一邊，扯著領口呼呼喘氣。
顧遙岑靜默地站在一邊，微微低頭。
如果有人能夠看見他的眼睛，必然會發現，他的眼睛已經泛起了猩紅。
沈默。
整條走廊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醫生不安地看著顧遙岑，不知道該說什麽。
良久，顧遙岑擡頭，聲音冷到骨子裏：“你，確定？”
“不不，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醫生連忙搖頭，情急之下，連說話都順暢了不少，“我只是按照經驗來判斷而已。這種事誰都說不準，總有醫學上的特例出現。安小姐還這麽年輕，或許會痊愈的！”
顧遙岑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仿佛是在鑒別他話裏的真偽。
醫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顧遙岑轉過頭，走進病房。
醫生松了口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汗濕重衫。
病房裏，安然躺在病床上，小巧的臉蛋露在棉被外頭，顯得格外瘦弱。
看見顧遙岑來，她有些吃力地擡頭：“你跟醫生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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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孫好好絕交的事，對喬小米的打擊太大了。
直到回到家裏，她都是渾渾噩噩的。一路上，有好幾次險些被車撞到。
聽見開門聲，阿四連忙迎了出來。看見喬小米心神不寧的模樣，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揪著，狠狠撕扯了一下：“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喬小米沒理他。
“夫人……”
阿四更擔心了，想上前去扶她一把。
他的手碰觸到喬小米的瞬間，喬小米終於有了反應。
“別碰我！”
喬小米尖叫一聲，一把拍開阿四的手。
阿四頓時楞在原地。
喬小米反應過來，也懶得理會阿四，直接進了臥室，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她的事還沒解決，哪來的心情對付阿四。
顧長安向來神通廣大。商場那裏的事，想必他已經知道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電話給顧長安說清楚這件事，別讓他對她起疑。
喬小米深呼吸了下，撥通了顧長安的電話。
嘟，嘟……
電話裏的忙音響了幾聲，隨即被顧長安接起。
“二叔。”
聽見顧長安聲音的瞬間，喬小米眼裏泛起了恐懼的淚霧。她抽噎了下，將商場的事重覆了一遍。
她也是怕被顧長安看出破綻，索性就全都說了實話。就連她想讓安然替死的部分，也是真的。
顧長安不動聲色地聽著，一聲沒出。
喬小米越說越忐忑。終於說完，她顫著聲音輕輕叫了聲：“二叔……”
“嗯。”顧長安頓了頓，語氣難得溫和，“這件事，我知道了。”
喬小米小心地問：“二叔，您的意思是？”
“這是天災，沒辦法的事。”顧長安淡淡說，“不管我的意思是什麽，也都沒用。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問問遙岑那邊。”
哢嚓。
不等喬小米回答，顧長安直接掛了電話。
喬小米長出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
從商場離開之後，顧遙岑跟著安然一起，直接上了救護車，往醫院走。
臨行前的止痛藥漸漸失效。不止如此，止痛藥的負面效果也開始起作用。
安然在救護車上咬著嘴唇，痛得全身發抖。
眼看著她原本蒼白的唇瓣泛起點點血紅，顧遙岑深深皺起了眉頭，伸手到她嘴邊：“咬我的。”
“……”
安然默默搖頭，牙齒咬得更緊。
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顧遙岑索性直接掰開她的牙齒。
“你……”
安然有點不高興，勉強開了口。
剛一開口，她就被席卷全身的痛楚弄得一個激靈。牙齒一抖，咬緊了放在唇邊的胳膊。
“唔。”
顧遙岑悶哼了聲，手臂紋絲不動。
安然咬得很用力。他能感覺到，他流了血。
她的血和他的血，就這樣緩慢地融合在一起。兩個人的鮮血，紅得觸目。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安然是不是也這樣發病過？
那個時候，要挨過這一次又一次的痛楚，她到底經歷過什麽。
為什麽她不肯和他說。
為什麽她就這麽倔？
“蠢女人。”
顧遙岑低聲罵了一句，心疼得不行。
安然只是在痛，神智卻是清醒的。聽見顧遙岑的話，她想要解釋。努力半天，卻始終都疼得開不了口。
可能是過了一個世紀，又可能只過了幾分鐘，身上的疼痛終於停止。
安然呸了一聲，虛弱地吐出顧遙岑的胳膊：“你才蠢。”
由於虛弱，她的聲音也是模糊不清的，像小孩子的抱怨。
顧遙岑聽得想笑。唇角剛剛勾起，下一秒卻又抿緊。
車子裏的氣氛，變得緊繃而沈默。
安然擡起頭，看見顧遙岑眼神裏的悲傷濃郁，濃得幾乎化不開。
看看，這就是她不願意把病情告訴他的原因。
安然用了吃奶的力氣，好不容易才擡手撫上顧遙岑的眉眼：“至、至於嗎。我還……沒死呢。”
顧遙岑反手握住她的手：“不準亂說。你一定會好起來，知不知道？”
她真的會好起來嗎？
這只是自欺欺人吧……
安然有點心酸，乖乖點頭：“好。”
說話間，救護車到了醫院門外。
這家醫院，有不少顧遙岑的股份。車上的醫生和護士推著安然的病床下了車，一路飛奔著把她送了進去。
由於病情嚴重，安然直接住進了最昂貴的加護病房裏。大半個樓層，就只有她這一個病人。
負責她的醫生稍稍檢查了一下，又問了安然幾個問題，就一臉凝重地走出了病房。
顧遙岑等在門口。看醫生出來，立刻上前問：“她怎麽樣了？”
“顧先生。”醫生頓了頓，含蓄地開口，“您最好做好準備。安小姐……情況很不樂觀。”
做好準備。
這四個字，讓顧遙岑理智頓失。
他直接拽起醫生的領子，把他整個人從地板上拖了起來：“什麽叫做好準備？！把話說清楚！”
“顧、顧先生，您冷靜點！”醫生驚慌失措，手腳在半空中亂舞，“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實在是安小姐的病情太重了！按照我的經驗，她頂多只有一年的壽命了！”
一年。
顧遙岑心一寒，放下醫生。
醫生被他放了下來，立刻退到一邊，扯著領口呼呼喘氣。
顧遙岑靜默地站在一邊，微微低頭。
如果有人能夠看見他的眼睛，必然會發現，他的眼睛已經泛起了猩紅。
沈默。
整條走廊上，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醫生不安地看著顧遙岑，不知道該說什麽。
良久，顧遙岑擡頭，聲音冷到骨子裏：“你，確定？”
“不不，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醫生連忙搖頭，情急之下，連說話都順暢了不少，“我只是按照經驗來判斷而已。這種事誰都說不準，總有醫學上的特例出現。安小姐還這麽年輕，或許會痊愈的！”
顧遙岑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仿佛是在鑒別他話裏的真偽。
醫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顧遙岑轉過頭，走進病房。
醫生松了口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汗濕重衫。
病房裏，安然躺在病床上，小巧的臉蛋露在棉被外頭，顯得格外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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