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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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安然的身體時好時壞。總體而言，卻是越來越差了。
只要吃進一點東西，她就會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而嘔吐的最後，都會吐血。
至於她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衰微下去。就連忙著工作的顧遙岑，也發現了她狀態不對。好在，他的懷疑都被安然搪塞了過去。
癌癥到了最後，擴散的速度往往很快。
安然意識到，或許，她到了和世界告別的時候。
褚子文三番五次地催促她，讓她出國接受治療。安然一直拖著，不肯答應。
到了最後，褚子文也急了，質問她：“在你心裏，顧遙岑是不是比你的命還重要？！”
想起褚子文的問題，安然不由苦笑。
她當然知道，愛情沒有性命來得重要。
可是啊……
讓她離開顧遙岑，等於把她的心活剝掉一層皮。
很痛，真的很痛。
為了避免這份疼痛，她願意再茍延殘喘一會。
她不貪心，只要一會就好。
再一次嘔吐完，安然拖著兩條腿，幾乎是爬回了床上。
房門開著一條縫，有兩個女傭說著閑話，從外經過。
“前些日子，我老家的二大爺死了。他也沒個兒女，死前幾乎都是我照顧的。”
“啊，真的？怪不得你前段日子不見了呢！節哀順變……”
“嗨，也沒什麽好節哀的。你知不知道，有些老人在死前會拼命地作，把子女小輩對他的好感全都敗光。”
“什麽，還有這種事？”
“當然有。在我們老家啊，這叫不給子女留念想，不在死後拖累人……”
兩個女傭腳步漸遠，聲音漸漸變小。
安然躺在床上，若有所悟。
叮鈴鈴——
電話鈴響。
安然費力地擡手，拿起手機：“餵。”
“然然。”褚子文的聲音，“你什麽時候跟我回美國？”
又是這個問題。
安然苦笑：“再等等吧。”
“然然！”褚子文不悅，提高了聲音，“你又想拖延了，是不是？”
“不是。”安然頓了頓，“周末吧。周末之後，我就跟你回去。”
得到這個答案，褚子文有些意外：“為什麽是周末？然然，你想做什麽？”
安然沒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丟到一邊，看著天花板出神。
千裏搭長亭，沒有不散的宴席。
或許，她也是時候離開了……
轉眼到了周末。
這幾天，安然的狀態一直不太好。為了在顧遙岑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她的止痛藥，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吃。
幸好這幾天顧遙岑公司的事務繁忙，加班很多。
若非如此，她恐怕就要露餡了。
早上，安然還在睡覺，就覺得唇上被什麽東西碰了下。
“唔……”
睡眠被打擾，安然不適地皺眉。
“醒醒。”顧遙岑聲音裏帶著愉悅的笑意，氣息溫熱，在她面前輕輕噴吐，“小懶貓，說好了一起去逛街的。”
逛街……
對哦，他們要去逛街的。
“早。”
安然打著哈欠睜開眼，吧唧一下，在顧遙岑臉上親了一大口。
她的主動，讓顧遙岑眼眸一深，直接壓著她深吻下去。
安然也熱情地回應，仿佛要燃盡一切。
親吻許久，終於結束。
“我去整理一下。”顧遙岑伸手揉了揉安然的腦袋，“你還可以繼續睡一會。”
“嗯。”
安然把身體縮在被子裏，悶悶地應了聲。
這或許就是他們的最後一個吻了。
顧遙岑，你知不知道？
眼淚慢慢蔓延上來。
安然抱著被子，想哭卻又忍住。
她已經想好，要在明天離開了。和顧遙岑的最後一天相處，她只能笑，不能哭。
一定不能。
安然咬牙，從床頭櫃的抽屜裏翻出一板藥，全數吃下。
這藥的最大用量，原本是一片。但為了和顧遙岑有一天好好相處，她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藥效很快。
吃藥之後五分鐘，安然就感覺好了不少。她深呼吸了下，再次站起來的時候，總算沒有了常見的眩暈。
至少今天，她能以正常人的身份，待在顧遙岑身邊。
安然走到盥洗臺邊，給自己畫了個明艷的妝。
烏發如雲，紅唇似水。
很好，一切都很好。
“安然？”
門外傳來顧遙岑的聲音。
安然把口紅放進隨身的包包裏，應聲：“來了。”
……
吃過早飯，安然和顧遙岑一起出了門。
一路上，安然一直緊緊抓著顧遙岑的手，動作像個七八歲的小姑娘。
顧遙岑不由失笑：“有必要嗎？”
安然瞪了他一眼：“當然有。”
看著她愛嬌的模樣，顧遙岑眼裏多了份寵溺，輕輕揉了揉安然的頭發。
安然不自覺地彎唇，靠進顧遙岑懷裏。
車子開了半小時，到了銀座。
顧遙岑從阿二手裏接過墨鏡戴上，順便也給安然拿了一副。
安然問：“為什麽要戴墨鏡？”
“前些日子，我和你交往的公告上了很多媒體。”顧遙岑淡淡解釋，“現在，我們的新聞正是熱點。不戴墨鏡的話，容易被人發現。”
“原來如此。”
安然嘀咕了一句，就要把墨鏡戴上。
不經意間，她忽然想到，之前女傭在門口說過的那些話。
安然微微抿唇，聲音忽然變得尖利：“顧遙岑，你覺得我見不得人，是不是？！”
她這一開口，頓時就把阿二給嚇住了：“安、安小姐？”這……她莫不是發瘋了？
安然沒理會阿二，冷冷地看著顧遙岑。
顧遙岑從沒受過什麽委屈，臉色當場就冷了下來！
對，就是這樣。
發怒吧，然後她在他這裏的念想，就斷了……
安然緊張兮兮地看著他，美眸多了幾分期盼。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顧遙岑並沒有發怒，只是沈了臉色，淡淡地說：“不準這麽想。我要是覺得你見不得人，又怎麽會對所有媒體和公眾說出你是我女朋友的話？”
安然哽了哽，不死心地想要激怒他：“可、可是，為什麽我只是你女朋友。你和喬小米都是名義上的福氣，我難道連她都不如？”
顧遙岑挑眉：“你想和我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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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吃進一點東西，她就會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而嘔吐的最後，都會吐血。
至於她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衰微下去。就連忙著工作的顧遙岑，也發現了她狀態不對。好在，他的懷疑都被安然搪塞了過去。
癌癥到了最後，擴散的速度往往很快。
安然意識到，或許，她到了和世界告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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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褚子文也急了，質問她：“在你心裏，顧遙岑是不是比你的命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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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離開顧遙岑，等於把她的心活剝掉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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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貪心，只要一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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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開著一條縫，有兩個女傭說著閑話，從外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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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怪不得你前段日子不見了呢！節哀順變……”
“嗨，也沒什麽好節哀的。你知不知道，有些老人在死前會拼命地作，把子女小輩對他的好感全都敗光。”
“什麽，還有這種事？”
“當然有。在我們老家啊，這叫不給子女留念想，不在死後拖累人……”
兩個女傭腳步漸遠，聲音漸漸變小。
安然躺在床上，若有所悟。
叮鈴鈴——
電話鈴響。
安然費力地擡手，拿起手機：“餵。”
“然然。”褚子文的聲音，“你什麽時候跟我回美國？”
又是這個問題。
安然苦笑：“再等等吧。”
“然然！”褚子文不悅，提高了聲音，“你又想拖延了，是不是？”
“不是。”安然頓了頓，“周末吧。周末之後，我就跟你回去。”
得到這個答案，褚子文有些意外：“為什麽是周末？然然，你想做什麽？”
安然沒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丟到一邊，看著天花板出神。
千裏搭長亭，沒有不散的宴席。
或許，她也是時候離開了……
轉眼到了周末。
這幾天，安然的狀態一直不太好。為了在顧遙岑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她的止痛藥，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吃。
幸好這幾天顧遙岑公司的事務繁忙，加班很多。
若非如此，她恐怕就要露餡了。
早上，安然還在睡覺，就覺得唇上被什麽東西碰了下。
“唔……”
睡眠被打擾，安然不適地皺眉。
“醒醒。”顧遙岑聲音裏帶著愉悅的笑意，氣息溫熱，在她面前輕輕噴吐，“小懶貓，說好了一起去逛街的。”
逛街……
對哦，他們要去逛街的。
“早。”
安然打著哈欠睜開眼，吧唧一下，在顧遙岑臉上親了一大口。
她的主動，讓顧遙岑眼眸一深，直接壓著她深吻下去。
安然也熱情地回應，仿佛要燃盡一切。
親吻許久，終於結束。
“我去整理一下。”顧遙岑伸手揉了揉安然的腦袋，“你還可以繼續睡一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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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就是他們的最後一個吻了。
顧遙岑，你知不知道？
眼淚慢慢蔓延上來。
安然抱著被子，想哭卻又忍住。
她已經想好，要在明天離開了。和顧遙岑的最後一天相處，她只能笑，不能哭。
一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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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的最大用量，原本是一片。但為了和顧遙岑有一天好好相處，她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藥效很快。
吃藥之後五分鐘，安然就感覺好了不少。她深呼吸了下，再次站起來的時候，總算沒有了常見的眩暈。
至少今天，她能以正常人的身份，待在顧遙岑身邊。
安然走到盥洗臺邊，給自己畫了個明艷的妝。
烏發如雲，紅唇似水。
很好，一切都很好。
“安然？”
門外傳來顧遙岑的聲音。
安然把口紅放進隨身的包包裏，應聲：“來了。”
……
吃過早飯，安然和顧遙岑一起出了門。
一路上，安然一直緊緊抓著顧遙岑的手，動作像個七八歲的小姑娘。
顧遙岑不由失笑：“有必要嗎？”
安然瞪了他一眼：“當然有。”
看著她愛嬌的模樣，顧遙岑眼裏多了份寵溺，輕輕揉了揉安然的頭發。
安然不自覺地彎唇，靠進顧遙岑懷裏。
車子開了半小時，到了銀座。
顧遙岑從阿二手裏接過墨鏡戴上，順便也給安然拿了一副。
安然問：“為什麽要戴墨鏡？”
“前些日子，我和你交往的公告上了很多媒體。”顧遙岑淡淡解釋，“現在，我們的新聞正是熱點。不戴墨鏡的話，容易被人發現。”
“原來如此。”
安然嘀咕了一句，就要把墨鏡戴上。
不經意間，她忽然想到，之前女傭在門口說過的那些話。
安然微微抿唇，聲音忽然變得尖利：“顧遙岑，你覺得我見不得人，是不是？！”
她這一開口，頓時就把阿二給嚇住了：“安、安小姐？”這……她莫不是發瘋了？
安然沒理會阿二，冷冷地看著顧遙岑。
顧遙岑從沒受過什麽委屈，臉色當場就冷了下來！
對，就是這樣。
發怒吧，然後她在他這裏的念想，就斷了……
安然緊張兮兮地看著他，美眸多了幾分期盼。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顧遙岑並沒有發怒，只是沈了臉色，淡淡地說：“不準這麽想。我要是覺得你見不得人，又怎麽會對所有媒體和公眾說出你是我女朋友的話？”
安然哽了哽，不死心地想要激怒他：“可、可是，為什麽我只是你女朋友。你和喬小米都是名義上的福氣，我難道連她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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