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五章黑暗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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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盯著屬於壽司的空位,神情虎視眈眈。

到了這個份上,她已經不是想吃壽司了,而是單純的在跟自己較勁。

奈何她的腿剛傷愈不久,全身的協調性都不怎麽好。

五分鐘之後,一盤新的壽司被端上來。安然剛要伸手,那盤壽司就被一群人瓜分得一幹二凈。

安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想吃壽司?”

身邊驀然響起沙啞微冷的陌生男聲。

安然扭過頭,看見一個男人站在自己身邊。

由於這次慶祝會的主題是狂歡節,整個會場簡直是群魔亂舞。在面具的掩蓋之下,所有人都拋下了商業精英那優雅幹練的形象,穿上了自己平時絕對穿不出門的衣服——

吸血鬼、女巫、王子公主,甚至還有巴啦啦小魔仙。

而面前這個男人,也不例外地換了身奇裝異服。

說來奇怪。那身過分誇張的黑暗騎士服裝,穿在這個男人身上,顯得格外的和諧,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而那個男人的身形,被長長的披風掩蓋著,也讓安然看不明確。

安然瞇著眼睛打量了那個男人幾秒:“我認識你嗎?”

“可能認識。”男人頓了頓,聲音低啞透著磁性,“也可能,並不認識。”

安然有點想笑:“到底認不認識?”

男人輕輕“呵”了一聲,唇角微勾。

他的上半張臉,被面具完美地遮擋著。

安然看不清楚他的眼神,自然也無從知道,這男人是真的在歡悅地笑,抑或只是冷笑了一聲而已。

“壽司來了。”

恰好這時,船上的廚子端著壽司吆喝一聲,走到冷餐桌前頭。

這盤三文魚壽司格外受歡迎。廚子一走過來,就有一群人蜂擁而上。

安然正要伸手過去,黑暗騎士已經先伸了手:“我幫你拿。”

騎士身高挺拔,手長腳長,直接替安然拿到了食物。

其他人等看見壽司被拿走,紛紛發出失望的聲音,轉身離去。

騎士轉過頭,把壽司遞給安然:“給你。”

讓不知道的人看見了,一定會以為,他拿到的是多重要的東西。

安然低頭叉了塊壽司入口,沖騎士道謝:“謝謝。”

騎士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清冷克制,透過面具,定定地看著她。

安然咀嚼著壽司,微微皺眉。

說實話,這盤壽司三文魚的品質很好,廚子的刀工也不錯。就連飯團裏的壽司醋都恰到好處,整體來說,水準相當不錯。

可是……

她總是覺得,這盤壽司缺了點什麽滋味,並不好吃。

心裏多了兩分,安然咀嚼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看見她的動作變化,黑暗騎士偏過頭:“怎麽,不好吃?”

“還好。”安然頓了頓,“但是,我覺得它缺了點什麽。”

“唔。”

騎士淡淡應了聲,偏頭噙住安然叉子上那塊沒吃完的壽司,把它吞吃入腹。

安然頓時懵了:“……”

瞬間,她覺得心裏有一萬頭羊駝奔馳而過,留下歡快的背影。

她和他的關系……好像還沒有熟到,可以共享一盤食物的地步吧?

騎士吞下那塊壽司,淡淡問安然:“怎麽?”

“呃。”安然嘴唇微微顫抖了下,“我只是覺得,我跟你不熟。”

“是麽。”

騎士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回頭拿了把叉子,叉起另一塊壽司吃了下去。

看見他的動作,安然倒有幾分不確定了。

或許他的確不是有意輕薄她。

或許,他真的只是……餓了?

窮兇極餓?

安然正在胡思亂想,騎士忽然開口:“的確,一般。”

這就讓安然很不明白了:“你覺得它一般,為什麽還要吃兩塊?”

黑暗騎士回答:“因為你吃到一半的那一塊,比較好吃。”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好像是在宣布一個人盡皆知的真理。

安然楞了半天,腦子裏千頭萬緒。

等等,他這是不是在撩她啊?可是,有他這麽撩人的麽?

話說回來,她這張臉,的確給她招來過不少桃花運。可她沒想到,把臉遮住之後,居然還能惹來這樣的桃花啊?

“……我要回去了。”

安然憋了半天,辛苦地憋出幾個字,轉身就要走。

這時,音樂響起。

是肖斯塔科維奇《爵士組曲第二號》裏最出名的一首,第二圓舞曲。

騎士從背後一把拉住安然,將她拽回自己懷裏。

安然直接撞上他的胸膛,後背撞得生疼。

“你!”

安然來了火氣,回頭兇猛地瞪著騎士。

騎士直接無視了她兇狠的眼光,問她:“會跳舞麽?”

他這是想拉著她去跳舞?

她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安然憋著氣:“不會!”

“不會也好。”騎士微微頷首,拉著安然的手翩然滑入舞池,“我教你。”

安然想要抵抗,卻沒成功,就這樣被他拉了進去。

騎士的舞步很圓熟,就連她腳上的不良於行,都完美地掩蓋了。

他怎麽這麽霸道?

安然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開口:“你想跳舞,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沒有。”騎士的回答很簡單,也很幹脆,“但是,你會同意的。”

“……”

安然幾乎連鼻子都氣歪了。

她自認為,回國之後,情緒已經控制得很好。但她發現,她錯了!她的怒氣,還是能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撩撥起來……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少。

除了顧遙岑,也就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了!

一樣惡劣,一樣的沙文主義!

安然磨了磨牙,狠狠一腳往前踩下去。

騎士仿佛意識到她的意圖,一個優雅的旋身,避開她的腳步。

安然不信邪地再次踩了下去,又被騎士避過。

他仿佛是她肚子裏的蛔蟲,總能捕捉到她每一次動作的預兆。

他的動作總是那麽優雅,就好像,她沒能給他造成一點兒影響似的。

安然更生氣了。

她正氣得抓狂,騎士忽然輕笑了一聲:“怎麽,你就這麽想踩我?”

“廢話!”

安然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很好。”騎士忽然頓住腳步,直直地站在了舞池正中,“那,你踩吧。”

他突然這麽一說,安然倒有點不確定了:“等等,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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