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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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
安然坐在顧遙岑軒敞的車子裏，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顧遙岑渾身被雨淋得透濕，眼神不善地看著安然。
他們明明沒有對視，空氣之中，卻有種交鋒的氣氛。
“先生，給您。”
阿二有心打破這種氣氛，於是拿了條毛巾遞給顧遙岑。
顧遙岑接過毛巾，沒顧自己，而是直接給安然擦頭發上的水。
他的動作帶著怒氣，沒一下都能扯動她的頭發，粗暴得讓安然皺眉。
“好疼。”安然終於忍不住，推開顧遙岑，“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顧遙岑譏笑地輕嗤一聲，先前積攢的怒氣全數爆發，“安然，你所謂的自己來，就是在工地上被人欺負，都不敢還手，是麽？”
她怎麽就不敢還手了？
何況……
安然皺眉：“顧遙岑，我還不還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很關心我麽？”
“……”顧遙岑窒了窒，僵硬地扭頭，“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安然閉了閉眼，聲音有點疲憊，“可是顧遙岑，既然你不關心我，又何必問這麽多。”
顧遙岑楞了幾秒，心底的怒氣再次沸騰。
他向來自我，極少關心別人。難得一次對安然如此上心，她居然還不在乎！
她怎麽敢不在乎他！
顧遙岑驟然擡手，想要掐住安然的下巴。然而，他的手在即將接觸到安然的前一秒，又硬生生地停住！
安然沒退縮，擡頭直直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顧遙岑薄唇蠕動兩下，勾起一個冷到極致的笑。
“你很好。”
扔下一句話，顧遙岑轉身就走，幾步邁進雨幕裏。
“先生！”阿二怕他感冒，連忙抓了把傘想要送去，“您記得帶傘……”
顧遙岑沒看他，直接一揮手，接著大步往前走去。
砰地一聲，阿二手裏的傘被打落在地。
顧遙岑冷聲說：“別跟著我。”
“這……是。”
阿二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蔫蔫地回到車裏。
安然對周圍的情況恍若未聞，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神。
“安小姐。”看見安然如此冷靜，阿二忍不住抱怨，“您對先生的態度，也太冷淡了。”
“我知道。”
安然情緒有點低落，輕聲回答。
“您知道？”阿二詫異，“您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這樣。”
“沒有為什麽。”
安然微微搖頭，轉過頭去看窗外。
窗外雨聲淅瀝，天地寂寥。
看著安然的模樣，阿二也不好再問什麽，只能懨懨地坐在駕駛位上，不再說話。
……
轉眼幾天過去。
從和顧遙岑吵架那天開始，安然和顧遙岑雖然時常見面，卻沒再說過哪怕一句話。
有的時候，安然空閑下來，想起這些事，總會忍不住感慨。
回國之後，她和顧遙岑似乎走過了很多路。但不管他們走的路有多長，最終還是要分手的。
單憑顧遙岑對她沒有信任這一點，他們就註定不會在一起。
“安總監。”
安然正在出神，褚氏的監工忽然過來叫她。
“怎麽了。”安然回過神，看向監工，“有事嗎？”
監工點頭：“是，褚總回來了，現在正在一號樓那邊。他叫您過去呢。”
褚子文回來了？
安然楞了下，答應：“好，我現在就過去。”
她前兩天換了個電動輪椅，行動起來雖然不比腿沒受傷的時候，但比起前兩天，總歸是要好多了。
安然按下電動輪椅的按鈕，一路向前。
褚子文正在一號樓前的空地，跟旁邊褚氏的員工說著什麽。看見安然，他臉上閃過抹欣喜：“然然……”
這抹欣喜還沒定格，就被錯愕取代了。
“然然，你的腿怎麽了？”褚子文一把甩開手上的資料，緊張兮兮地過來問她，“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我沒事……”
安然剛要回答，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她回過頭，看見顧遙岑站在不遠處，正冷冷地看著她。
他冰涼的眼神，讓安然一下子打了個哆嗦。
可他憑什麽這麽看著她，憑什麽。
安然氣不過，忽然擡手握住褚子文的手，聲音捏得嬌滴滴的：“子文，我好想你。你都好久沒回來了，也不告訴我去了哪兒。你真夠沒良心的！”
“然、然然？”
褚子文被嚇了一跳，輪廓分明的臉頰頓時滾燙。
安然執意握著他的手，感覺到身後冰涼的視線變得冷冽徹骨，然後忽然消失。
顧遙岑走了。
他終於走了。
安然籲了口氣，心裏忽然空落落的，無比失望。
可她為什麽要失望。
她本來就想讓顧遙岑走的，不是嗎？顧遙岑走了，不是正合她意？
她應該高興才對。
“然然，你怎麽了？”
褚子文不放心地叫了一聲。
“沒事。”安然回過神，敷衍地笑笑，“我和顧遙岑吵架了，借你的手用一下而已。”
“原來……如此。”
褚子文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微笑：“既然你跟他吵架了，就搬回我家吧。”
安然下意識地拒絕：“不要。”
褚子文微微蹙眉：“然然？”
“呃，你看我的腿。”安然回過神，連忙指了指自己的腿，“我骨折還沒好完全呢。一時半會的，也沒辦法搬家啊。”
褚子文堅持：“我可以幫你。”
“還是算了。”安然笑笑，“你覺得，以顧遙岑的性格，他會讓你進他家麽。”
“這倒也是。”
褚子文微微蹙眉。
“好了，不說這個。”安然深呼吸了下，揚起一個明快的笑靨，“子文，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呢。快來跟我看看，你喜不喜歡這份禮物？”
她沖著褚子文招招手，倒轉輪椅，往褚氏在工地的辦公處滑去。
褚子文連忙跟上。
到了辦公處，安然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褚子文。
褚子文接過冊子：“這是？”
“這是我對養老院項目的方案修改。”安然笑著介紹，“按照我的計劃，這個項目的盈利，應該可以比原定目標上漲百分之三十左右。”
褚子文聽得眼眸亮了亮。
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之一，他當然知道，百分之三十的利潤的數目有多大。
“然然……”
褚子文放下本子，剛要道謝，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略帶嘲諷的聲音：“安總監在清遠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提出過這種意見。怎麽現在一回到褚氏，就拿得出這種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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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坐在顧遙岑軒敞的車子裏，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顧遙岑渾身被雨淋得透濕，眼神不善地看著安然。
他們明明沒有對視，空氣之中，卻有種交鋒的氣氛。
“先生，給您。”
阿二有心打破這種氣氛，於是拿了條毛巾遞給顧遙岑。
顧遙岑接過毛巾，沒顧自己，而是直接給安然擦頭發上的水。
他的動作帶著怒氣，沒一下都能扯動她的頭發，粗暴得讓安然皺眉。
“好疼。”安然終於忍不住，推開顧遙岑，“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顧遙岑譏笑地輕嗤一聲，先前積攢的怒氣全數爆發，“安然，你所謂的自己來，就是在工地上被人欺負，都不敢還手，是麽？”
她怎麽就不敢還手了？
何況……
安然皺眉：“顧遙岑，我還不還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很關心我麽？”
“……”顧遙岑窒了窒，僵硬地扭頭，“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安然閉了閉眼，聲音有點疲憊，“可是顧遙岑，既然你不關心我，又何必問這麽多。”
顧遙岑楞了幾秒，心底的怒氣再次沸騰。
他向來自我，極少關心別人。難得一次對安然如此上心，她居然還不在乎！
她怎麽敢不在乎他！
顧遙岑驟然擡手，想要掐住安然的下巴。然而，他的手在即將接觸到安然的前一秒，又硬生生地停住！
安然沒退縮，擡頭直直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顧遙岑薄唇蠕動兩下，勾起一個冷到極致的笑。
“你很好。”
扔下一句話，顧遙岑轉身就走，幾步邁進雨幕裏。
“先生！”阿二怕他感冒，連忙抓了把傘想要送去，“您記得帶傘……”
顧遙岑沒看他，直接一揮手，接著大步往前走去。
砰地一聲，阿二手裏的傘被打落在地。
顧遙岑冷聲說：“別跟著我。”
“這……是。”
阿二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蔫蔫地回到車裏。
安然對周圍的情況恍若未聞，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神。
“安小姐。”看見安然如此冷靜，阿二忍不住抱怨，“您對先生的態度，也太冷淡了。”
“我知道。”
安然情緒有點低落，輕聲回答。
“您知道？”阿二詫異，“您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這樣。”
“沒有為什麽。”
安然微微搖頭，轉過頭去看窗外。
窗外雨聲淅瀝，天地寂寥。
看著安然的模樣，阿二也不好再問什麽，只能懨懨地坐在駕駛位上，不再說話。
……
轉眼幾天過去。
從和顧遙岑吵架那天開始，安然和顧遙岑雖然時常見面，卻沒再說過哪怕一句話。
有的時候，安然空閑下來，想起這些事，總會忍不住感慨。
回國之後，她和顧遙岑似乎走過了很多路。但不管他們走的路有多長，最終還是要分手的。
單憑顧遙岑對她沒有信任這一點，他們就註定不會在一起。
“安總監。”
安然正在出神，褚氏的監工忽然過來叫她。
“怎麽了。”安然回過神，看向監工，“有事嗎？”
監工點頭：“是，褚總回來了，現在正在一號樓那邊。他叫您過去呢。”
褚子文回來了？
安然楞了下，答應：“好，我現在就過去。”
她前兩天換了個電動輪椅，行動起來雖然不比腿沒受傷的時候，但比起前兩天，總歸是要好多了。
安然按下電動輪椅的按鈕，一路向前。
褚子文正在一號樓前的空地，跟旁邊褚氏的員工說著什麽。看見安然，他臉上閃過抹欣喜：“然然……”
這抹欣喜還沒定格，就被錯愕取代了。
“然然，你的腿怎麽了？”褚子文一把甩開手上的資料，緊張兮兮地過來問她，“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我沒事……”
安然剛要回答，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她回過頭，看見顧遙岑站在不遠處，正冷冷地看著她。
他冰涼的眼神，讓安然一下子打了個哆嗦。
可他憑什麽這麽看著她，憑什麽。
安然氣不過，忽然擡手握住褚子文的手，聲音捏得嬌滴滴的：“子文，我好想你。你都好久沒回來了，也不告訴我去了哪兒。你真夠沒良心的！”
“然、然然？”
褚子文被嚇了一跳，輪廓分明的臉頰頓時滾燙。
安然執意握著他的手，感覺到身後冰涼的視線變得冷冽徹骨，然後忽然消失。
顧遙岑走了。
他終於走了。
安然籲了口氣，心裏忽然空落落的，無比失望。
可她為什麽要失望。
她本來就想讓顧遙岑走的，不是嗎？顧遙岑走了，不是正合她意？
她應該高興才對。
“然然，你怎麽了？”
褚子文不放心地叫了一聲。
“沒事。”安然回過神，敷衍地笑笑，“我和顧遙岑吵架了，借你的手用一下而已。”
“原來……如此。”
褚子文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黯淡。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微笑：“既然你跟他吵架了，就搬回我家吧。”
安然下意識地拒絕：“不要。”
褚子文微微蹙眉：“然然？”
“呃，你看我的腿。”安然回過神，連忙指了指自己的腿，“我骨折還沒好完全呢。一時半會的，也沒辦法搬家啊。”
褚子文堅持：“我可以幫你。”
“還是算了。”安然笑笑，“你覺得，以顧遙岑的性格，他會讓你進他家麽。”
“這倒也是。”
褚子文微微蹙眉。
“好了，不說這個。”安然深呼吸了下，揚起一個明快的笑靨，“子文，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呢。快來跟我看看，你喜不喜歡這份禮物？”
她沖著褚子文招招手，倒轉輪椅，往褚氏在工地的辦公處滑去。
褚子文連忙跟上。
到了辦公處，安然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褚子文。
褚子文接過冊子：“這是？”
“這是我對養老院項目的方案修改。”安然笑著介紹，“按照我的計劃，這個項目的盈利，應該可以比原定目標上漲百分之三十左右。”
褚子文聽得眼眸亮了亮。
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之一，他當然知道，百分之三十的利潤的數目有多大。
“然然……”
褚子文放下本子，剛要道謝，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略帶嘲諷的聲音：“安總監在清遠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提出過這種意見。怎麽現在一回到褚氏，就拿得出這種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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