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昨日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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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部發來的excel表格裏，有一處數據出了問題。
安然皺眉，拿起先前收到的報表，開始仔細比對。
比對結果很快出來，那處數據果然出了問題。
看著這份材料，安然忽然覺得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不安。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安。
為求妥善，她又去比對了其他數據。可是，安然發現其他的數據都無比幹凈，連一點造假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然皺眉，索性打印了這份保鏢，直接下樓去找財務部的負責人。
財務部那邊的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模樣精明，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
看見安然，他未語先笑：“哎呀，是安助理。稀客稀客。”
“您好。”安然沒什麽應酬的心思，敷衍地點了點頭，直接把那份材料塞給財務總監，“這份數據是怎麽回事，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解釋。”
財務總監接過材料看了看，一皺眉頭，表情變得嚴肅：“哎呀，數據出錯了。安助理，不好意思啊。”
“是。”安然緊追不舍地問，“可是，這處數據為什麽會出錯？”
“是這樣的。”財務總監解釋，“這個數據，是個新人負責的。她在這塊的業務還不熟，出了錯也是可以理解的。小陳，小陳！”
說到最後，財務總監扭過頭，叫了兩聲。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鏡片厚如瓶底的女孩子怯怯地站了起來：“主管，您叫我？”
“你過來看看。”財務總監伸手叫她過來，指著紙上的數據，一臉嚴肅，“這是你做出來的東西？”
小陳看了看那份保鏢，怯怯點頭：“是啊，是我做的。怎麽了嗎？”
“出問題了！”財務總監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她，“我告訴過你多少次，對每一個數字都要負責。你對任何一個數據的輕忽，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囑咐了那麽多遍，你居然還是出錯了！”
小陳被他訓斥得擡不起頭來，聲音很快帶了哭腔：“總監，抱歉！”
財務總監不依不饒，還要繼續訓斥。
安然對這種場面有點不耐煩，擡手示意財務總監：“追責就先算了。我想知道，除了這個數字，報表裏還有沒有其他的錯誤？”
財務總監看向實習生：“沒聽見嗎？安助理在問你呢。”
實習生白了臉色，囁嚅著搖頭：“應，應該沒有了。”
“那就好。”安然點點頭，交待實習生，“麻煩把這份報表改出來，項目那邊還要用。”
“我知道了。”
實習生怯怯點頭。
安然沒跟他們多說什麽，直接回了辦公室。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接下來，又是繁忙卻無波無瀾的一天。
下午下班的時候，顧遙岑按例從工地回來，接安然下班。
安然上了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隨口說了句：“你今天很早。”
“是早了點。”顧遙岑淡淡點頭，“今天，項目那邊很順利。”
項目……
一說到項目，安然忽然沒來由地想起下午的事。
如果她沒發現這個數字的錯誤，是不是就把那份excel發給顧遙岑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安然鬼使神差地問，“我在這個項目上，出了點錯……你會怎麽辦？”
顧遙岑發動了車子，淡淡問：“出了什麽錯？”
“呃……”安然默然，“我不是說我犯了錯，是說假如我犯了錯，你會怎麽辦。”
“怎麽辦？”顧遙岑勾唇，似乎覺得她的問題很好笑，“我的女人犯了錯，當然是我擔著。”
這個回答，讓安然的心暖了暖。
就連“他的女人”那個稱呼，都沒那麽讓她排斥了。
安然想了想，又問：“如果這個錯真的很大，大到會產生一系列後果的地步呢？”
“錯誤再大，又能大到什麽程度。”顧遙岑聽得失笑，“最多不過是這個項目泡湯而已。清遠現在不是五年以前的情況，一個項目的虧損，我還擔得起。”
五年前……
聽見這個詞，安然的心不自覺地往下一沈。
明明顧遙岑給了她一個很好的答案，可她卻開心不起來。
“不過……”
顧遙岑開著車轉過一個彎，漫不經心地開口。
安然問：“不過什麽？”
顧遙岑眼神閃了閃，若無其事地回答：“沒什麽。”
可他剛才的表情，並不是什麽都不想說的樣子。
安然把顧遙岑的表情看在眼裏，沒有說話，微微低下頭。
顧遙岑從後視鏡裏看了安然一眼，眼神微微沈了沈。
他可以原諒安然很多很多次。她的一切無心之失，他都可以接受。即使安然一個不小心要了他的命，他都不會皺一皺眉。
可是……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不小心”。
而不是，故意的。
如果安然真的存心做出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那麽，他會很失望。
至於失望之後，他還會做出什麽，就連顧遙岑自己都不知道。
……
回到家裏，顧遙岑吃過飯，又壓著安然來了一次熱情洋溢的“床上運動”。
情到濃時，顧遙岑死死按住安然的肩膀，低吼出聲：“說，你是我的！”
這句話，未免太羞恥了。
安然腦子裏，多少還有一絲清明。
她用力扭過頭，斷斷續續地說：“我……不是。”
聲音淹沒在細碎的呻吟裏，幾乎聽不出來。
“你是！”
顧遙岑低頭，用力咬住安然的唇。
疼痛襲來。
安然抽了口涼氣，理智一下子泯滅於無形。
恍惚之間，她似乎聽見顧遙岑咬牙切齒的低語。
“不要背叛我。安然，永遠不要像五年前一樣背叛我……”
他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又要提起五年之前的事？
安然很想問一問顧遙岑。可她的神智，卻已經無法支撐下去。
最終，安然眼前一黑，直接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然揉了揉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已經月上中天。
安然試著動了動，發現滿身的黏膩，很不舒服。
顧遙岑這個混蛋……
安然咬著牙，推開顧遙岑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安然……”
她剛要下床，忽然聽見背後顧遙岑低而輕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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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皺眉，拿起先前收到的報表，開始仔細比對。
比對結果很快出來，那處數據果然出了問題。
看著這份材料，安然忽然覺得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不安。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安。
為求妥善，她又去比對了其他數據。可是，安然發現其他的數據都無比幹凈，連一點造假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然皺眉，索性打印了這份保鏢，直接下樓去找財務部的負責人。
財務部那邊的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模樣精明，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
看見安然，他未語先笑：“哎呀，是安助理。稀客稀客。”
“您好。”安然沒什麽應酬的心思，敷衍地點了點頭，直接把那份材料塞給財務總監，“這份數據是怎麽回事，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解釋。”
財務總監接過材料看了看，一皺眉頭，表情變得嚴肅：“哎呀，數據出錯了。安助理，不好意思啊。”
“是。”安然緊追不舍地問，“可是，這處數據為什麽會出錯？”
“是這樣的。”財務總監解釋，“這個數據，是個新人負責的。她在這塊的業務還不熟，出了錯也是可以理解的。小陳，小陳！”
說到最後，財務總監扭過頭，叫了兩聲。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鏡片厚如瓶底的女孩子怯怯地站了起來：“主管，您叫我？”
“你過來看看。”財務總監伸手叫她過來，指著紙上的數據，一臉嚴肅，“這是你做出來的東西？”
小陳看了看那份保鏢，怯怯點頭：“是啊，是我做的。怎麽了嗎？”
“出問題了！”財務總監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她，“我告訴過你多少次，對每一個數字都要負責。你對任何一個數據的輕忽，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囑咐了那麽多遍，你居然還是出錯了！”
小陳被他訓斥得擡不起頭來，聲音很快帶了哭腔：“總監，抱歉！”
財務總監不依不饒，還要繼續訓斥。
安然對這種場面有點不耐煩，擡手示意財務總監：“追責就先算了。我想知道，除了這個數字，報表裏還有沒有其他的錯誤？”
財務總監看向實習生：“沒聽見嗎？安助理在問你呢。”
實習生白了臉色，囁嚅著搖頭：“應，應該沒有了。”
“那就好。”安然點點頭，交待實習生，“麻煩把這份報表改出來，項目那邊還要用。”
“我知道了。”
實習生怯怯點頭。
安然沒跟他們多說什麽，直接回了辦公室。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接下來，又是繁忙卻無波無瀾的一天。
下午下班的時候，顧遙岑按例從工地回來，接安然下班。
安然上了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隨口說了句：“你今天很早。”
“是早了點。”顧遙岑淡淡點頭，“今天，項目那邊很順利。”
項目……
一說到項目，安然忽然沒來由地想起下午的事。
如果她沒發現這個數字的錯誤，是不是就把那份excel發給顧遙岑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安然鬼使神差地問，“我在這個項目上，出了點錯……你會怎麽辦？”
顧遙岑發動了車子，淡淡問：“出了什麽錯？”
“呃……”安然默然，“我不是說我犯了錯，是說假如我犯了錯，你會怎麽辦。”
“怎麽辦？”顧遙岑勾唇，似乎覺得她的問題很好笑，“我的女人犯了錯，當然是我擔著。”
這個回答，讓安然的心暖了暖。
就連“他的女人”那個稱呼，都沒那麽讓她排斥了。
安然想了想，又問：“如果這個錯真的很大，大到會產生一系列後果的地步呢？”
“錯誤再大，又能大到什麽程度。”顧遙岑聽得失笑，“最多不過是這個項目泡湯而已。清遠現在不是五年以前的情況，一個項目的虧損，我還擔得起。”
五年前……
聽見這個詞，安然的心不自覺地往下一沈。
明明顧遙岑給了她一個很好的答案，可她卻開心不起來。
“不過……”
顧遙岑開著車轉過一個彎，漫不經心地開口。
安然問：“不過什麽？”
顧遙岑眼神閃了閃，若無其事地回答：“沒什麽。”
可他剛才的表情，並不是什麽都不想說的樣子。
安然把顧遙岑的表情看在眼裏，沒有說話，微微低下頭。
顧遙岑從後視鏡裏看了安然一眼，眼神微微沈了沈。
他可以原諒安然很多很多次。她的一切無心之失，他都可以接受。即使安然一個不小心要了他的命，他都不會皺一皺眉。
可是……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不小心”。
而不是，故意的。
如果安然真的存心做出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那麽，他會很失望。
至於失望之後，他還會做出什麽，就連顧遙岑自己都不知道。
……
回到家裏，顧遙岑吃過飯，又壓著安然來了一次熱情洋溢的“床上運動”。
情到濃時，顧遙岑死死按住安然的肩膀，低吼出聲：“說，你是我的！”
這句話，未免太羞恥了。
安然腦子裏，多少還有一絲清明。
她用力扭過頭，斷斷續續地說：“我……不是。”
聲音淹沒在細碎的呻吟裏，幾乎聽不出來。
“你是！”
顧遙岑低頭，用力咬住安然的唇。
疼痛襲來。
安然抽了口涼氣，理智一下子泯滅於無形。
恍惚之間，她似乎聽見顧遙岑咬牙切齒的低語。
“不要背叛我。安然，永遠不要像五年前一樣背叛我……”
他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又要提起五年之前的事？
安然很想問一問顧遙岑。可她的神智，卻已經無法支撐下去。
最終，安然眼前一黑，直接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然揉了揉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已經月上中天。
安然試著動了動，發現滿身的黏膩，很不舒服。
顧遙岑這個混蛋……
安然咬著牙，推開顧遙岑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安然……”
她剛要下床，忽然聽見背後顧遙岑低而輕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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