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外人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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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和阿二說話，耽擱了一點時間。安然離開顧家，已經是早上八點半鐘。等她打車到了章水路工地，時間已經到了九點。
九點鐘，天光大亮。
工地上，許多建築已經初具規模。
工地正中的廣場上，站了不少人。顧遙岑站在最尊貴而突出的位置，手上翻著一本冊子。
那本冊子，是工地的施工概要。
薛總黃總孫總和褚子文，再加上薛北亭，都站在一邊的位置上。
三月的天氣，正在倒春寒。冷風一吹，涼到徹骨。
黃總為了裝腔，穿了身來自大牌的西裝成衣。這身西裝是羊駝毛料的，面料細密輕薄，完全沒法擋風。被風一吹，就吹透了。
“顧總。”黃總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地問，“咱們這儀式，怎麽還沒開始啊？”
“再等等。”
顧遙岑翻著冊子，頭也不擡地回答。
其實，他心裏也有幾分焦躁。
那女人去哪兒了，怎麽還沒到？
該死。早知如此，他就不該一時心軟讓她多睡幾分鐘，而是應該把她叫起來……
“顧總。”黃總的聲音再度響起，打斷了顧遙岑的出神，“時間、時間已經很晚了。大禹那邊還有事……”
顧遙岑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黃總一眼：“看來，黃總是個忙人。”
“還好，還好。”黃總沒聽出顧遙岑話裏的冷意，還頗為自矜地點了點頭，“去年到今年為止，大禹的營業規模，也就翻了個兩三倍而已。哈哈，啊哈哈……”
顧遙岑沒心情聽他自吹自擂，冷哼：“既然黃總這麽忙，那我就不勉強你在這裏待著了。”
“啊？”
黃總楞了下。
這個蠢貨！
孫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腳下一動，踹了黃總一腳。
被人踹了一腳，黃總這才明白過來：“不不，我一點都不忙。顧總，我可以繼續等下去的！”
“呵。”
顧遙岑若有若無地冷笑了聲，回頭繼續看冊子。
莫名其妙吃了一頓排頭，黃總滿肚子委屈。
他回過頭，壓低了聲音問孫總：“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你是傻子麽？”孫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黃總一眼，“你沒看出來，還有個人沒到？”
黃禹茫然：“誰沒到啊？”
“……”
孫總的白眼，幾乎翻到了後腦勺。
要不是看在黃禹即將給他的新能源項目投資的份上，他才懶得跟他說明這裏頭的彎彎繞繞。
“安然！”孫總壓低聲音，“她還沒來！”
“啊？”黃禹有點驚訝，“安然？”
安然跟這個項目，又有什麽關系？
他一說出安然兩個字，顧遙岑的視線，就又回到了黃禹身上。
孫總站在黃禹身邊，也察覺到了顧遙岑的視線。
他抽了口涼氣，恨不得把黃禹一腳踹得遠遠的。
黃禹也是一個激靈。正不知道該說什麽，忽然眼前一亮，指向門口：“安然來了。瞧，那不是？”
顧遙岑的視線，也看向門口。
門口方向，安然正一溜小跑地往展臺這邊跑過來。
她跑得很急，呼哧帶喘。
一看見她，顧遙岑原本冰冷犀利的視線，倏然變得溫柔。
褚子文站在離顧遙岑不遠的位置，當然也註意到了顧遙岑的眼神變化。
顧遙岑，他對然然……
褚子文微微抿唇，眸底閃過覆雜的掙紮。
當然，對這邊的眉眼官司，安然一無所知。
她喘著粗氣跑過來，跑到顧遙岑面前：“顧、顧遙岑。”
“怎麽這麽慢。”顧遙岑臉色不好地罵了她一句，伸手把她拽到身邊，“材料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
安然猛點頭，伸手從鉑金包裏拿出文件。
顧遙岑接過文件，淡淡地“嗯”了一聲：“儀式可以開始了。”
“好好。”孫總笑呵呵地走過來，“我宣布，工程前期驗收儀式，現在開始！”
嘩啦啦……
臺上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鼓掌聲。
安然站在顧遙岑身邊，急促喘息。
許是因為喘得太急，喘著喘著，她忽然嗆住了，咳出了聲。
她咳嗽的聲音很小。在人群裏，很快就被掌聲淹沒了。
顧遙岑微微皺眉，伸手在安然的後背上輕輕拍著。
安然很快順過了氣，有點驚訝地看向顧遙岑：“顧遙岑，你？”
“閉嘴。”顧遙岑沒看她，視線冰冷地看向前方，“看儀式。”
“……哦。”
安然摸摸鼻子，看著主持人上臺。
“春天，是一個特殊的季節。”主持人是清遠的員工，長得很喜興。他上了臺，開始笑呵呵地朗讀，“在這萬物覆蘇的日子裏，我宣布，驗收儀式正式開始……”
光是聽著主持人的聲音，安然就失笑了。
不得不說，雖然顧遙岑品位不賴，但他選的這個主持人，風格很……讓人一言難盡。
顧遙岑看了她一眼，涼涼地問她：“笑什麽？”
“嗯？”安然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答，“我在笑他的主持風格……顧遙岑？”
意識到是誰問出的問題，安然瞬間不說話了。
偏偏顧遙岑似乎不想放過她：“主持風格怎麽？”
“沒，沒怎麽。”
安然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繼續看儀式。
她安靜了，顧遙岑的視線卻還在她身上盤桓。
“身為清遠員工，我謹代表我的公司，格外感謝薛氏。”主持人一臉喜氣，大聲宣布，“眾所周知，在和清遠合作的幾家公司裏，薛氏是最晚進入這個項目的。但是，薛氏對這個項目的貢獻，卻絲毫不低於其他幾家公司！光是他們的鋼筋使用量，就達到了驚人的一千噸！”
砰！
身邊驀然傳來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
安然有些詫異地轉過頭，看見薛北亭站在不遠處，臉色煞白。
在他腳邊，有個紅酒瓶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顯然，那個紅酒瓶，是從他手裏掉下去的。
安然有點詫異。她想了想，躲開身邊一眾人等的目光，小步走到薛北亭身邊，悄聲問他：“你這是？”
“數……數據。”薛北亭臉色蒼白一片，艱難地咽了咽唾沫，“數據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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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鐘，天光大亮。
工地上，許多建築已經初具規模。
工地正中的廣場上，站了不少人。顧遙岑站在最尊貴而突出的位置，手上翻著一本冊子。
那本冊子，是工地的施工概要。
薛總黃總孫總和褚子文，再加上薛北亭，都站在一邊的位置上。
三月的天氣，正在倒春寒。冷風一吹，涼到徹骨。
黃總為了裝腔，穿了身來自大牌的西裝成衣。這身西裝是羊駝毛料的，面料細密輕薄，完全沒法擋風。被風一吹，就吹透了。
“顧總。”黃總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地問，“咱們這儀式，怎麽還沒開始啊？”
“再等等。”
顧遙岑翻著冊子，頭也不擡地回答。
其實，他心裏也有幾分焦躁。
那女人去哪兒了，怎麽還沒到？
該死。早知如此，他就不該一時心軟讓她多睡幾分鐘，而是應該把她叫起來……
“顧總。”黃總的聲音再度響起，打斷了顧遙岑的出神，“時間、時間已經很晚了。大禹那邊還有事……”
顧遙岑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黃總一眼：“看來，黃總是個忙人。”
“還好，還好。”黃總沒聽出顧遙岑話裏的冷意，還頗為自矜地點了點頭，“去年到今年為止，大禹的營業規模，也就翻了個兩三倍而已。哈哈，啊哈哈……”
顧遙岑沒心情聽他自吹自擂，冷哼：“既然黃總這麽忙，那我就不勉強你在這裏待著了。”
“啊？”
黃總楞了下。
這個蠢貨！
孫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腳下一動，踹了黃總一腳。
被人踹了一腳，黃總這才明白過來：“不不，我一點都不忙。顧總，我可以繼續等下去的！”
“呵。”
顧遙岑若有若無地冷笑了聲，回頭繼續看冊子。
莫名其妙吃了一頓排頭，黃總滿肚子委屈。
他回過頭，壓低了聲音問孫總：“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你是傻子麽？”孫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黃總一眼，“你沒看出來，還有個人沒到？”
黃禹茫然：“誰沒到啊？”
“……”
孫總的白眼，幾乎翻到了後腦勺。
要不是看在黃禹即將給他的新能源項目投資的份上，他才懶得跟他說明這裏頭的彎彎繞繞。
“安然！”孫總壓低聲音，“她還沒來！”
“啊？”黃禹有點驚訝，“安然？”
安然跟這個項目，又有什麽關系？
他一說出安然兩個字，顧遙岑的視線，就又回到了黃禹身上。
孫總站在黃禹身邊，也察覺到了顧遙岑的視線。
他抽了口涼氣，恨不得把黃禹一腳踹得遠遠的。
黃禹也是一個激靈。正不知道該說什麽，忽然眼前一亮，指向門口：“安然來了。瞧，那不是？”
顧遙岑的視線，也看向門口。
門口方向，安然正一溜小跑地往展臺這邊跑過來。
她跑得很急，呼哧帶喘。
一看見她，顧遙岑原本冰冷犀利的視線，倏然變得溫柔。
褚子文站在離顧遙岑不遠的位置，當然也註意到了顧遙岑的眼神變化。
顧遙岑，他對然然……
褚子文微微抿唇，眸底閃過覆雜的掙紮。
當然，對這邊的眉眼官司，安然一無所知。
她喘著粗氣跑過來，跑到顧遙岑面前：“顧、顧遙岑。”
“怎麽這麽慢。”顧遙岑臉色不好地罵了她一句，伸手把她拽到身邊，“材料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
安然猛點頭，伸手從鉑金包裏拿出文件。
顧遙岑接過文件，淡淡地“嗯”了一聲：“儀式可以開始了。”
“好好。”孫總笑呵呵地走過來，“我宣布，工程前期驗收儀式，現在開始！”
嘩啦啦……
臺上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鼓掌聲。
安然站在顧遙岑身邊，急促喘息。
許是因為喘得太急，喘著喘著，她忽然嗆住了，咳出了聲。
她咳嗽的聲音很小。在人群裏，很快就被掌聲淹沒了。
顧遙岑微微皺眉，伸手在安然的後背上輕輕拍著。
安然很快順過了氣，有點驚訝地看向顧遙岑：“顧遙岑，你？”
“閉嘴。”顧遙岑沒看她，視線冰冷地看向前方，“看儀式。”
“……哦。”
安然摸摸鼻子，看著主持人上臺。
“春天，是一個特殊的季節。”主持人是清遠的員工，長得很喜興。他上了臺，開始笑呵呵地朗讀，“在這萬物覆蘇的日子裏，我宣布，驗收儀式正式開始……”
光是聽著主持人的聲音，安然就失笑了。
不得不說，雖然顧遙岑品位不賴，但他選的這個主持人，風格很……讓人一言難盡。
顧遙岑看了她一眼，涼涼地問她：“笑什麽？”
“嗯？”安然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答，“我在笑他的主持風格……顧遙岑？”
意識到是誰問出的問題，安然瞬間不說話了。
偏偏顧遙岑似乎不想放過她：“主持風格怎麽？”
“沒，沒怎麽。”
安然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繼續看儀式。
她安靜了，顧遙岑的視線卻還在她身上盤桓。
“身為清遠員工，我謹代表我的公司，格外感謝薛氏。”主持人一臉喜氣，大聲宣布，“眾所周知，在和清遠合作的幾家公司裏，薛氏是最晚進入這個項目的。但是，薛氏對這個項目的貢獻，卻絲毫不低於其他幾家公司！光是他們的鋼筋使用量，就達到了驚人的一千噸！”
砰！
身邊驀然傳來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
安然有些詫異地轉過頭，看見薛北亭站在不遠處，臉色煞白。
在他腳邊，有個紅酒瓶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顯然，那個紅酒瓶，是從他手裏掉下去的。
安然有點詫異。她想了想，躲開身邊一眾人等的目光，小步走到薛北亭身邊，悄聲問他：“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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