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我的事,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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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身上穿得薄。風一吹,就吹透了衣服,涼意直沁肌理。

顧遙岑回頭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伸手探了探她的衣衫厚度,眉頭皺得更深,不由分說就脫了外套,套在安然身上:“怎麽穿得這麽少?”

這女人就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麽?

外套罩下來,厚實的溫暖一下子蔓延全身。

安然挑了挑眉,笑了。

她臉上在笑,嘴裏說出的話卻涼薄無比:“顧大少。我的事情,和你有關系麽?”

她又在撇清和他的關系了……

顧遙岑不怒反笑,伸手探向她纖細白皙,宛如凝脂的頸子,輕輕撫摸。

他的姿勢看似親昵,卻讓安然不寒而栗。

這一秒,他還在撫摸她。然而下一秒,他也可以直接扼死她……

一念之間,天堂地獄。

“安然,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顧遙岑靠近安然,姿態親昵地低語,“當初拼了命往我床上爬,想讓我上你的人,是你。現在你說走就走,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可真夠小心眼的……

安然在心底嘟囔了句,逼不得已,只能仰著頭回答:“我當時也是一時沖動……”

“一時沖動?”顧遙岑冷笑,“安然,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麽?”

這麽拙劣的理由,居然也敢拿來用?

看見他的表情,安然就知道,他不信。

可天知道,她說的的確是實話。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安然嘆氣,語氣變得正經,“我真的是一時沖動了。”

當時她知道自己得了絕癥不久,心情難免覆雜。

有不甘心,也有想要得知當年真相的想法……當然,還有更覆雜的念頭。

然而到了現在,這些想法,都不再重要了。

“顧少,你聽我一句勸。”安然難得語重心長,“有的時候,可能還是不知道真相,會比較幸福一點。”

就像她一樣。

早知道回國之後,局面會變得這麽亂,她就該待在美國不回來。

……

安然說得真心實意。殊不知這句話聽在顧遙岑耳裏,就變了個意思。

他瞇了瞇眼,猝然收緊了手指!

呼吸猛地變得艱難。安然瞪大了眼睛,像條溺水的魚。

“顧遙岑,放……”她掙紮著出聲,“放手!”

這人是瘋了嗎!難道他真的想殺了她?!

顧遙岑對她的呼聲視若罔聞,冷笑著問:“所以,你騙我就騙得心安理得?若遠若近,若即若離……安然,你以為我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是麽?”

顧遙岑話裏的重點,其實是後半段。

然而,安然還沒能聽到後半段,耳朵裏就全是一片嗡嗡的耳鳴聲了。

她怎麽又騙他了!

還是說,他心裏還在想著那十六個億的事?

“你……先放開……”

安然掙紮著,想要開口。

掙紮間,顧遙岑的外套落在地上,沾了滿地的灰。

不管是顧遙岑還是安然,誰都沒有註意。

她痛苦的模樣倒映在顧遙岑眼裏。讓他的心猛地痙攣了下,一陣劇痛。

不,他不應該心痛的……

她騙了他,還毫無悔改的意思!他為什麽要為這種女人難過?!

顧遙岑咬牙,驀然放開捏著安然纖細頸項的手。

身體一下子失去了支撐,安然整個身體幾乎都趴在了長椅上,咳得整張臉都紅了,撕心裂肺。

顧遙岑伸手,想去扶她起來。

他的手剛伸出去,安然就看見了。她抽了口涼氣,下意識地向後,躲開了他的手。

顧遙岑緩緩伸手,捏緊了拳頭。弧度優美的下頜繃緊,線條變得冷峻……

“滾出去。”

顧遙岑冷冷開口。

“……”

安然很想罵他一頓。可現在的她,就連說一個字,都覺得費勁。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門口走。

門口的兩個警衛看見她,頓時投來警惕的目光。

顧遙岑遠遠看著安然的背影。看見那兩道視線,他低吼了聲:“給她開門!”

“是,先生。”

聽見顧遙岑的命令,警衛們慌忙應聲,把門打開。

安然沖他們點點頭,算是道謝,隨即大步走出顧遙岑的宅第,一刻也不停留

這個鬼地方,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呆了。

看著她爽利的背影,顧遙岑眸底漸漸幽深。

離開他,就讓她這麽高興?

盡管顧遙岑明白安然的想法,可這個事實,還是讓他心底莫名不舒服……

“別忘了,明天繼續去工地。”

遠遠丟下一句話,顧遙岑轉身就走。

鐵門外,安然腳步頓了頓,冷哼了聲,也一步不停地走開了……

……

顧遙岑手勁很大,硬生生在安然的脖子上掐出了一道紫色的手印。

回到褚子文家,安然在鏡子面前左照右照,試圖放下頭發遮擋,最終還是失敗了。

顧遙岑這個混蛋……還是個有暴力傾向的混蛋!

以後,她一定要離他遠點。

安然悻悻地上了床,祈禱明天睡醒的時候,這個手印可以消失。

可惜,天不從人願。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安然起床,發現脖子上的手印更明顯了。

不得已,安然只能從行李箱裏掏出一條絲巾,綁在脖子上。

“然然,吃飯了。”

安然剛梳洗打理好,廚房裏就飄出了飯菜的香氣。褚子文幹凈溫柔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哦,來了。”

安然剛一張嘴回答,就覺得喉嚨生疼。

她吞了吞口水,連忙閉嘴,揉著脖子來到餐廳。

餐廳裏,褚子文已經將飯菜擺好了。

今天他煮了香菇雞肉粥,餐盤裏還擺著日式玉子燒,還有幾道看著就清爽的小菜。

安然沖他點點頭,坐下吃飯。

褚子文註意到安然脖子上的絲巾,關心地問:“然然,你冷了嗎?”

“沒……”

安然剛要回答,喉嚨又是一陣疼。她連忙擺擺手,示意褚子文自己沒事。

“不冷就好。”褚子文微微皺眉,“你的脖子怎麽了?”

她……

安然僵了下,低頭摸出手機,打開便簽,按下幾個字之後,又將手機交給褚子文。

褚子文拿過手機,看見上頭打著幾個簡潔明了的字——我沒事。

褚子文一看就知道,她又在逞強了。

安然總是這樣。她怕他擔心自己,所以哪怕出了什麽事,也總是盡量瞞著他的。

殊不知,他並不需要這種“特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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