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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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遙岑的話,說得不僅露骨,而且無禮。

徐明哲哽了下,有點生氣了:“顧總,你……”

“我怎麽?”

顧遙岑打斷他,眼底一片冰冷肅殺。

徐明哲接觸到他的眼神,忍不住吞了吞唾沫,聲音變小:“沒……沒什麽。”

他不敢再看顧遙岑,灰溜溜地離開了。

顧遙岑又端了杯酒,送到安然面前,強勢地命令她:“喝!”

“顧少。”安然嘆氣,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我是真的不能……”

“我說,喝下去!”

顧遙岑語氣一點點變得嚴厲,冷冽無比。

他一出現,不少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了他身邊。在他對安然疾言厲色之後……幾乎所有人,視線都在他們身邊定了格。

許多人紛紛交頭接耳,暧昧地揣測著什麽。

“那……好吧。”

安然認了命,接過顧遙岑手裏的酒杯,學著他剛才的模樣,一口飲盡。

辛辣的酒液在食道裏沖刷。安然太久沒喝過度數高的酒,五官都被辣得皺成一團。她一揚手,把一幹二凈的杯底亮給顧遙岑:“顧少,現在可以了嗎?”

顧遙岑沒回答,轉身又拿了兩杯加冰的伏特加:“繼續。”

……居然還要喝?!

“你瘋了!”安然終於繃不住了,靠近顧遙岑,殺氣騰騰地罵他,“顧遙岑,你要發瘋就滾遠點!我沒心情陪著你一起發瘋一起鬧!”

說罷,她也沒等顧遙岑反應,直接就轉身離開。

安然大膽的反應,令所有人側目。

他們都以為,顧遙岑失了面子,會勃然大怒。

可是,他們錯了。

顧遙岑神色平靜如常,擡手將兩個杯子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放下酒杯之後,他轉過身,向另一扇門口走去……

……

門外,走廊上。

出了宴會會場,安然就有點後悔了。

她剛才的反應,未免也太沖動了。讓那些公司的同事看見,指不定要傳出什麽話來……

“安然。”

身旁忽然響起顧遙岑冰涼,卻好聽的聲音。

怎麽又是他……

安然忍無可忍,轉過頭去死死瞪著顧遙岑:“顧遙岑,你腦子有病吧?!”

顧遙岑沈默,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很犀利。像是兩顆晶瑩剔透的黑曜石,沈在清澈透明的水裏。

安然被他看得呼吸停了下。再次回過神,卻發現顧遙岑的臉忽然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唇上傳來溫暖的觸感。顧遙岑,他試探著吻了她。

這個混蛋!

安然楞了下,急急忙忙地想要推開顧遙岑。可顧遙岑似乎猜到了她的意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死死壓在胸前!

他口腔裏的酒氣,涓滴不剩地渡到了安然嘴裏。安然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醉了,反抗也弱了不少……

哢嚓哢嚓——

忽然,走廊深處有微弱的快門聲傳來。

安然一個激靈,迅速回過神,狠狠推開顧遙岑。

顧遙岑踉蹌後退了一步,眼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安然被他看得發毛。原本準備好的罵人話,一下子都變得說不出口。

“神經病!"

她虛張聲勢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要重新走進宴會會場。

“別進去。”

一只修長的大手,忽然橫著攔在安然面前。

安然驚了下,憤怒,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你還想幹什麽,啊?!顧遙岑,你真的有病吧!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場合!”

她發怒的樣子像極了貓,張牙舞爪,實際上能造成的傷害,卻很有限……

顧遙岑盯著安然,喉結上下滾了滾,難得耐心地解釋:“徐明哲是個出了名的色中餓鬼。你現在進去,他不會放過你。”

“……”

安然微微錯愕了下。

這麽說,他原來……是在保護她?

可她真的需要他的保護麽?

“算了吧,顧總。”回過神,安然嗤笑出聲,“我不是喬小米,徐明哲也不是薛北亭。如果你覺得,在我和徐明哲之間,會發生喬小米和薛北亭那樣的事……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一再被人拒絕,顧遙岑眼裏閃過抹慍怒。

他冷冷地看了安然一眼,轉身就走。

顧遙岑沒有發現的是,在他轉身之後,安然牢牢地盯住了他的背影。

她的眼光深邃無比,卻又失魂落魄,覆雜到了極致。

就像,他們此刻的關系……

許久許久,薛北亭渾身上下淋得像只落湯雞,邊罵邊回到了宴會門口。

看見安然,他不由楞了下,問:“小安安,你不在會場裏待著,跑到這來幹什麽?”

“會場裏……”安然低了頭,掩飾掉眼底的煩亂,“你們薛氏是不是有個董事,叫徐明哲的?”

一聽見這個名字,薛北亭就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哦”了一聲:“是。那人就是個老混蛋,你最好離他遠點。”

安然撇撇嘴:“有人跟我說,他是色中餓鬼。”

“誰跟你這麽說的?”薛北亭想了想,點頭,“還真夠形象的。”

安然不由莞爾。

誰都沒有註意到,走廊拐角處,站了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裏、手上還端著個長焦相機的人。

他低頭擺弄一下相機,看著剛剛拍出的照片,嘴角勾了抹滿意。

……

一小時後,顧家。

喬小米坐在沙發上,甜滋滋地等著顧遙岑回來。

叮鈴鈴——

茶幾上,老式電話的鈴聲驀然響起。

喬小米接起電話,聲線軟糯:“餵,你好。”

“喬小米。”

電話裏,傳來中年男人磁性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好聽,有種知性的感覺。然而喬小米一聽見這個聲音,全身猛地一顫,臉上浮現了極度的震驚和恐慌!

“二……二叔。”

良久良久,喬小米怯怯地叫了一聲。

“二叔?”電話裏,男人嗤笑了聲,“喬小米,你真以為自己是豪門媳婦了?草雞就算插上羽毛,也變不成鳳凰。”

話裏話外,全是對她的嘲諷。

喬小米臉上帶了怨恨,語調卻不敢不恭敬::“……我聽不懂二叔的話。”

“呵……聽不懂?”男人聲音更冷,“遙岑今天的緋聞,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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