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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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母笑容和煦, 欣慰地向羅依曼看去。
羅依曼急忙出聲，“媽~不是我畫的, 這是晨姐的作品。”
說完，不好意思地看向葉曦晨。
羅母和李老師俱是一楞, 停留在畫布上的目光, 也立刻轉向了葉曦晨兩人。
“你就是葉曦晨吧？”羅母反應過來後, 看著葉曦晨，溫柔出聲。
“兩位老師好，我是葉曦晨，這是淩清和，我們都是高一七班的。”
“嗯，我知道你們倆。”
這一下, 楞住的人換成葉曦晨兩人了。
她倆也沒做什麽，沒想到羅依曼的母親居然知道她倆。
羅母看著葉曦晨，向她解釋。
“上周考試, 老羅正好是22考場的監考老師, 他回來說起過你。
坐在22考場, 還能認真考試，頗為難得。老羅和我都印象深刻。”
說完, 她的表情中帶上了一絲覆雜。
“以前也聽魯老師說起過你。不過, 他卻是沒說過，你不僅學習成績好，而且油畫也畫的這麽好。”
葉曦晨尷尬臉。
魯班說起她的事情，肯定不止提到了她最近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事, 更大的可能，估計還是說她原來是個不良少女的事情。
她猜對了。
羅母說完，還用一種“都是自己人，你那點事兒我都知道”的神情，朝葉曦晨了然地笑了笑。
天色漸晚，幾人合力，將一應畫具迅速收拾好。
回去的路上，羅母興趣不減，問起葉曦晨學畫畫的事情。
“學習油畫多久了？”
“快十年了。”葉曦晨隨口編了個數字。
她以前是美術藝考生，有一些繪畫功底。
但真正靜下心來，將繪畫作為自己的固定愛好，並不斷練習各種繪畫技巧，還是和淩清和在一起後，才養成的習慣。
羅母點點頭，“看得出來，是童子功夫。我看你的筆觸肌理，已經有自己的風格，不知指導老師是哪一位？”
能教出這樣學生的老師，她也想認識交流一番。
葉曦晨這下是真的尷尬了。
她總不能說，自己的繪畫老師，就是站在旁邊的淩清和吧。
“繪畫啟蒙，是一位鄰居老奶奶教的，後面我們搬家了，我就自己瞎捉摸了。”
羅母一臉震驚。
如果說，剛剛知道葉曦晨繪畫已有十年，那麽她有如今的繪畫水平，值得誇讚，卻算不上令人稱奇。
一個人，只要小時候的繪畫基礎打得好，有名師指點，再加上那麽一點點勤奮和領悟力，比同齡人更優秀一些，是必然的。
然而，看葉曦晨的說法，她根本沒有所謂的名師指點。
那麽以她現在的年紀，這樣的水準，已經可以用繪畫天才來形容了。
作為美術老師，每年指導了無數學生考進各大美院，她太知道，天分，對於一個想走藝術道路的人，意味著什麽。
惜才之心，大概是每個老師都有的特點。
羅母表情覆雜，笑得更加欣慰。
“沒有老師指點，你還能堅持練習到現在的水平，實屬難得。”
“老師過獎了，我就是畫著玩兒的。”葉曦晨靦腆地笑了笑。
羅母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就是那種，家長突然發現，自己讀幼兒園的孩子，居然會背唐詩三百首的微妙神情。
這表示，接下來的日子，這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即將在親戚面前無數次表演背誦唐詩的絕活。
說不定，家長還會從此認定，自己的孩子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將來的某一天，必須要在某個領域大放異彩。
葉曦晨心裏數著一二三，忐忑地祈禱：“我文化課不顯，不會要讓我轉去藝體班吧……千萬不要呀，我還想和清和一起稱霸理科呢。”
羅母看著她，雙唇輕啟，雙目柔和卻不失教師的莊嚴。
看到這個目光，葉曦晨心裏咯噔一聲，已經準備好了拒絕轉去藝體班的腹稿。
就在葉曦晨動了動喉嚨的那一刻，羅母的目光，卻從她的身上，轉向了旁邊的淩清和。
“魯老師也跟我們說起過你。”
葉曦晨心裏的石頭落地，同時臉色也微微一紅。
看來她想多了，羅母怎麽會是一般的家長呢？
對方這下的目光，倒是和魯班看見了班上的崽子無異。
她言語親切，“轉到一中來，生活和學習各方面，還適應嗎？”
淩清和淡淡一笑，語氣不急不緩。
“魯班很關心我們每個人，七班的同學們也很好相處，沒什麽不適應的。”
“那就好，”一直沒說話的李老師開口了，“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千萬不要委屈自己，直接去找你們魯班說，他會解決的。”
淩清和立刻謝過兩位老師。
邊走邊聊，熟悉的燒烤香味已經縈繞鼻尖了。
楊波的手上，正拿著給烤串刷油的小刷子，朝這邊大聲呼喊。
“你們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肉都快被顧安吃完了。”
顧安也緊跟著大喊，“楊波騙你們的，我根本沒吃多少！都給你們留著呢！”
對他的耍寶，羅母和李老師搖頭失笑……
……
星期天。
“讓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嘛……”
葉曦晨在床上翻了個滾，將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裏，聲音嗡嗡的。
淩清和彎下身子，將臉湊到她的腦袋上方，把被子的一角輕輕掀開，讓被窩裏的人透氣。
“乖~起床吃早飯了。”
“我不餓。”葉曦晨閉著眼睛，癟起嘴巴，“今天是星期天嘛……”
她想睡覺。
連續一周五天，每天早上都是六點半起床，讓習慣了睡懶覺的她已經撐到了極限。
淩清和不給她賴床的機會，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捏。
“乖~昨天不是和他們約好了，一起去教室自習嗎？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什麽？”
葉曦晨頓時“嗷”了一聲，雙眼唰的睜開。
有沒有搞錯！
星期天還要這麽早起床學習？
她當時一定是腦袋進水了，才會和他們約定這個時間。
要不，放一回鴿子？
顧安倒是不用管，但是羅依曼肯定會準時去教室，真放鴿子的話，感覺良心上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去不去呢？”葉曦晨一臉天人交戰的表情。
淩清和也不催她，就這麽看著她，給她理一理頭發什麽的。
“呼……現在幾點了呀？”
“七點半了。”
“那我現在起床吧QAQ”
“乖~”淩清和一只手去拉她，另一只手在她頭頂上揉了揉。
剛睡醒的頭發，蓬蓬茸茸，還帶著被窩裏的溫度，摸起來手感極好。
葉曦晨借著淩清和手上的力氣，掙紮著離開被窩。
換衣服、洗臉、刷牙、吃早餐，每個步驟，都被她做的慢慢悠悠。
仿佛一只樹袋熊。
看她神游天外的迷糊樣子，淩清和只覺可愛又好笑，攬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又親。
兩人的書本和作業都放進了一個包裏，淩清和提上帆布包，將門反鎖，牽著還是樹袋熊狀態的葉曦晨出門。
葉曦晨哈欠連天，走在路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手裏的牛奶，被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吸管都快被咬破了。
教師公寓離教學樓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葉曦晨機械性地往前走，正要跨進教室門，卻被牽著的手拉住了。
“？”她迷糊地瞪著眼，沒明白淩清和為什麽把她拉住。
“難道走錯了教室？”
不對呀，她已經聽到楊波和顧安的聲音了。
淩清和沒開口，臉上卻帶著寵溺的笑，摸了摸她的頭。
“還困嗎？”
“困……”葉曦晨的臉，苦兮兮的。
淩清和笑笑，低頭，迅速在她嘴角停留了片刻。
“！！！”
什麽瞌睡，什麽困意，一瞬間，全都從葉曦晨身上飛走了。
她先是一驚，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後，腦袋立刻左轉右轉，直到確認了視線內並沒其他人，才真正放下心來。
“萬一有人呢！”她拍拍自己胸口，心有餘悸道。
淩清和笑容擴大，“現在還困嗎？”
葉曦晨故意不理她，撇過頭去，臉上仍是氣呼呼的表情。
三秒鐘後，0.5倍速的樹袋熊，變成了1.5倍速的樹袋熊，踮起腳尖，在淩清和的唇上輕輕吸吮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跑進了教室。
淩清和失笑，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唇邊，也跟著走進七班。
“早呀！”羅依曼笑著打招呼。
“早呀！”
“早。”
五張桌子，被他們拉出來重新擺了個造型。
四張桌子拼成了一個長方形。長方形的一邊，羅依曼和楊波並排而坐。靠近楊波的另一條邊，是顧安所在的第五張桌子。
看兩人進來，顧安舉起腕上的電子手表，高聲提醒。
“差一分零七秒，你們倆就遲到了！”
“差一秒也不叫遲到。”
葉曦晨翻了一個白眼，和淩清和挨著坐下，等對方拿出書本和筆，便埋頭看起書來。
顧安剛想開口，立刻被葉曦晨截住。
“我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
她止住顧安的話頭，“看書！學習！用一天的時間自學完高一的物理，是不是！”
“是……”
顧安自知理虧，閉上了嘴，手上的高一（上）物理，被他重重地翻了兩頁。
羅依曼抿嘴，悄悄地朝葉曦晨笑了笑。
葉曦晨做了個“我是好學生”的表情，勁頭十足，準備和高中的物理和化學死磕到底。
在場的五人，要麽是學霸，要麽是曾經的學霸，要麽是發誓要成為學霸的學霸。
一旦進入了學習狀態，整個教室，便只聽得見翻書和寫字的聲音。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作為曾經的學霸，顧安學起高一的知識來，十分輕松。
他關上物理書，將手中的物理真題放下，瞥了眼還在低頭做題的幾人，頗有些無聊。
何必要一天？
以他的聰明程度之高，半天都不用，就能把高一上的物理學完了。
而且還不是單純地看完就算學會，他是把上學期的物理試卷全都印了一份，只需要匆匆過幾眼，就能判斷出自己吸收的程度。
不出他所料，學霸終究是學霸，就算是玩兒了大半年，也一樣能趕上來。
手伸進抽屜，他拿出幾本書，對著封面嗤笑了一聲。
最上面的一本，正是《從零開始，教你快樂學物理》！
物理老師高老頭的收藏，之前贈給了葉曦晨這個立志要好好學習的人，後來被葉曦晨轉送給了顧安。
當然，當時送他這幾本書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鼓（諷）勵（刺）他。
把書扔回抽屜。
他倒要看看，葉曦晨這個學渣，看到他成為年級第一後，還有什麽臉嘲笑他！
呵呵。
做個物理試卷而已，鋼筆都快被咬變形了，還妄想成為學霸？
白日夢而已。
越看，越想，顧安越是高興。
在座的幾人中，除了他自己，都是渣渣！
“清和~”
葉曦晨委屈巴巴，黑寶石一般的眸子，可憐兮兮地望著旁邊的人。
淩清和放下手裏的書，傾身向右，拿起筆，小聲地給她講解步驟。
幾分鐘後，淩清和輕聲道：“現在呢？”
“這一步看不明白……”葉曦晨小聲地指著試卷。
她左手攀著淩清和的上手臂，將臉貼在對方的手臂上，聽講的過程中，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舒展。
臉上的表情，也從剛開始的苦惱可憐，漸漸變成恍然大悟，重新掛上了開心的笑容。
淩清和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依舊輕聲地向她解著釋每一步的原理。
又是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顧安已經又看了半本高一（下）物理，一擡頭，發現講課的人，變成了兩兩一組。
“呵，一群渣渣！”
對葉曦晨和羅依曼這兩個物理都學不好，卻還硬要學理科的人，他瞬間在心裏開啟了嘲諷模式。
“高一物理這種東西，隨隨便便找個時間自學，還不是分分鐘考滿分！”
“還要讓同學幫忙補課？丟臉！”
“補課就補課，湊那麽近幹嘛！楊波這小子，果然不安好心！”
“湊那麽近也就算了，居然還抱在了一起！葉曦晨你要不要這樣，都快坐到淩清和腿上去了！”
“可憐的淩清和，已經被葉曦晨徹底帶偏了。
不僅要摟著人當人肉墊子，還要當個二十四孝好表姐……不對，當個以身作則的好表姐。”
“也不對，當個對女生無限寵愛的好……好像哪裏有點奇怪。”
顧安摸著下巴，心裏的嘲諷模式早已經偏離了主題。
正當他思考，葉曦晨兩人的相處模式到底奇怪在哪裏的時候，就見淩清和在對方的頭頂上揉了揉。
“現在呢？”
“全都明白啦~”
“乖~真聰明！”
顧安誇張地伸長了脖子，“嘔！我求求你們了，能不能不要虐狗！”
他終於明白到底哪裏奇怪了。
葉曦晨和淩清和，羅依曼和楊波，這不是一樣一樣的嗎！
虐狗，絕對是虐狗！
他找到證據了！
作者有話要說：顧安：呵，一群渣渣！
葉曦晨：呵，現在蹦得越歡，以後打臉就來得越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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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依曼急忙出聲，“媽~不是我畫的, 這是晨姐的作品。”
說完，不好意思地看向葉曦晨。
羅母和李老師俱是一楞, 停留在畫布上的目光, 也立刻轉向了葉曦晨兩人。
“你就是葉曦晨吧？”羅母反應過來後, 看著葉曦晨，溫柔出聲。
“兩位老師好，我是葉曦晨，這是淩清和，我們都是高一七班的。”
“嗯，我知道你們倆。”
這一下, 楞住的人換成葉曦晨兩人了。
她倆也沒做什麽，沒想到羅依曼的母親居然知道她倆。
羅母看著葉曦晨，向她解釋。
“上周考試, 老羅正好是22考場的監考老師, 他回來說起過你。
坐在22考場, 還能認真考試，頗為難得。老羅和我都印象深刻。”
說完, 她的表情中帶上了一絲覆雜。
“以前也聽魯老師說起過你。不過, 他卻是沒說過，你不僅學習成績好，而且油畫也畫的這麽好。”
葉曦晨尷尬臉。
魯班說起她的事情，肯定不止提到了她最近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事, 更大的可能，估計還是說她原來是個不良少女的事情。
她猜對了。
羅母說完，還用一種“都是自己人，你那點事兒我都知道”的神情，朝葉曦晨了然地笑了笑。
天色漸晚，幾人合力，將一應畫具迅速收拾好。
回去的路上，羅母興趣不減，問起葉曦晨學畫畫的事情。
“學習油畫多久了？”
“快十年了。”葉曦晨隨口編了個數字。
她以前是美術藝考生，有一些繪畫功底。
但真正靜下心來，將繪畫作為自己的固定愛好，並不斷練習各種繪畫技巧，還是和淩清和在一起後，才養成的習慣。
羅母點點頭，“看得出來，是童子功夫。我看你的筆觸肌理，已經有自己的風格，不知指導老師是哪一位？”
能教出這樣學生的老師，她也想認識交流一番。
葉曦晨這下是真的尷尬了。
她總不能說，自己的繪畫老師，就是站在旁邊的淩清和吧。
“繪畫啟蒙，是一位鄰居老奶奶教的，後面我們搬家了，我就自己瞎捉摸了。”
羅母一臉震驚。
如果說，剛剛知道葉曦晨繪畫已有十年，那麽她有如今的繪畫水平，值得誇讚，卻算不上令人稱奇。
一個人，只要小時候的繪畫基礎打得好，有名師指點，再加上那麽一點點勤奮和領悟力，比同齡人更優秀一些，是必然的。
然而，看葉曦晨的說法，她根本沒有所謂的名師指點。
那麽以她現在的年紀，這樣的水準，已經可以用繪畫天才來形容了。
作為美術老師，每年指導了無數學生考進各大美院，她太知道，天分，對於一個想走藝術道路的人，意味著什麽。
惜才之心，大概是每個老師都有的特點。
羅母表情覆雜，笑得更加欣慰。
“沒有老師指點，你還能堅持練習到現在的水平，實屬難得。”
“老師過獎了，我就是畫著玩兒的。”葉曦晨靦腆地笑了笑。
羅母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就是那種，家長突然發現，自己讀幼兒園的孩子，居然會背唐詩三百首的微妙神情。
這表示，接下來的日子，這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即將在親戚面前無數次表演背誦唐詩的絕活。
說不定，家長還會從此認定，自己的孩子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將來的某一天，必須要在某個領域大放異彩。
葉曦晨心裏數著一二三，忐忑地祈禱：“我文化課不顯，不會要讓我轉去藝體班吧……千萬不要呀，我還想和清和一起稱霸理科呢。”
羅母看著她，雙唇輕啟，雙目柔和卻不失教師的莊嚴。
看到這個目光，葉曦晨心裏咯噔一聲，已經準備好了拒絕轉去藝體班的腹稿。
就在葉曦晨動了動喉嚨的那一刻，羅母的目光，卻從她的身上，轉向了旁邊的淩清和。
“魯老師也跟我們說起過你。”
葉曦晨心裏的石頭落地，同時臉色也微微一紅。
看來她想多了，羅母怎麽會是一般的家長呢？
對方這下的目光，倒是和魯班看見了班上的崽子無異。
她言語親切，“轉到一中來，生活和學習各方面，還適應嗎？”
淩清和淡淡一笑，語氣不急不緩。
“魯班很關心我們每個人，七班的同學們也很好相處，沒什麽不適應的。”
“那就好，”一直沒說話的李老師開口了，“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千萬不要委屈自己，直接去找你們魯班說，他會解決的。”
淩清和立刻謝過兩位老師。
邊走邊聊，熟悉的燒烤香味已經縈繞鼻尖了。
楊波的手上，正拿著給烤串刷油的小刷子，朝這邊大聲呼喊。
“你們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肉都快被顧安吃完了。”
顧安也緊跟著大喊，“楊波騙你們的，我根本沒吃多少！都給你們留著呢！”
對他的耍寶，羅母和李老師搖頭失笑……
……
星期天。
“讓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嘛……”
葉曦晨在床上翻了個滾，將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裏，聲音嗡嗡的。
淩清和彎下身子，將臉湊到她的腦袋上方，把被子的一角輕輕掀開，讓被窩裏的人透氣。
“乖~起床吃早飯了。”
“我不餓。”葉曦晨閉著眼睛，癟起嘴巴，“今天是星期天嘛……”
她想睡覺。
連續一周五天，每天早上都是六點半起床，讓習慣了睡懶覺的她已經撐到了極限。
淩清和不給她賴床的機會，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捏。
“乖~昨天不是和他們約好了，一起去教室自習嗎？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什麽？”
葉曦晨頓時“嗷”了一聲，雙眼唰的睜開。
有沒有搞錯！
星期天還要這麽早起床學習？
她當時一定是腦袋進水了，才會和他們約定這個時間。
要不，放一回鴿子？
顧安倒是不用管，但是羅依曼肯定會準時去教室，真放鴿子的話，感覺良心上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去不去呢？”葉曦晨一臉天人交戰的表情。
淩清和也不催她，就這麽看著她，給她理一理頭發什麽的。
“呼……現在幾點了呀？”
“七點半了。”
“那我現在起床吧QAQ”
“乖~”淩清和一只手去拉她，另一只手在她頭頂上揉了揉。
剛睡醒的頭發，蓬蓬茸茸，還帶著被窩裏的溫度，摸起來手感極好。
葉曦晨借著淩清和手上的力氣，掙紮著離開被窩。
換衣服、洗臉、刷牙、吃早餐，每個步驟，都被她做的慢慢悠悠。
仿佛一只樹袋熊。
看她神游天外的迷糊樣子，淩清和只覺可愛又好笑，攬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又親。
兩人的書本和作業都放進了一個包裏，淩清和提上帆布包，將門反鎖，牽著還是樹袋熊狀態的葉曦晨出門。
葉曦晨哈欠連天，走在路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手裏的牛奶，被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吸管都快被咬破了。
教師公寓離教學樓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葉曦晨機械性地往前走，正要跨進教室門，卻被牽著的手拉住了。
“？”她迷糊地瞪著眼，沒明白淩清和為什麽把她拉住。
“難道走錯了教室？”
不對呀，她已經聽到楊波和顧安的聲音了。
淩清和沒開口，臉上卻帶著寵溺的笑，摸了摸她的頭。
“還困嗎？”
“困……”葉曦晨的臉，苦兮兮的。
淩清和笑笑，低頭，迅速在她嘴角停留了片刻。
“！！！”
什麽瞌睡，什麽困意，一瞬間，全都從葉曦晨身上飛走了。
她先是一驚，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後，腦袋立刻左轉右轉，直到確認了視線內並沒其他人，才真正放下心來。
“萬一有人呢！”她拍拍自己胸口，心有餘悸道。
淩清和笑容擴大，“現在還困嗎？”
葉曦晨故意不理她，撇過頭去，臉上仍是氣呼呼的表情。
三秒鐘後，0.5倍速的樹袋熊，變成了1.5倍速的樹袋熊，踮起腳尖，在淩清和的唇上輕輕吸吮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跑進了教室。
淩清和失笑，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唇邊，也跟著走進七班。
“早呀！”羅依曼笑著打招呼。
“早呀！”
“早。”
五張桌子，被他們拉出來重新擺了個造型。
四張桌子拼成了一個長方形。長方形的一邊，羅依曼和楊波並排而坐。靠近楊波的另一條邊，是顧安所在的第五張桌子。
看兩人進來，顧安舉起腕上的電子手表，高聲提醒。
“差一分零七秒，你們倆就遲到了！”
“差一秒也不叫遲到。”
葉曦晨翻了一個白眼，和淩清和挨著坐下，等對方拿出書本和筆，便埋頭看起書來。
顧安剛想開口，立刻被葉曦晨截住。
“我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
她止住顧安的話頭，“看書！學習！用一天的時間自學完高一的物理，是不是！”
“是……”
顧安自知理虧，閉上了嘴，手上的高一（上）物理，被他重重地翻了兩頁。
羅依曼抿嘴，悄悄地朝葉曦晨笑了笑。
葉曦晨做了個“我是好學生”的表情，勁頭十足，準備和高中的物理和化學死磕到底。
在場的五人，要麽是學霸，要麽是曾經的學霸，要麽是發誓要成為學霸的學霸。
一旦進入了學習狀態，整個教室，便只聽得見翻書和寫字的聲音。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作為曾經的學霸，顧安學起高一的知識來，十分輕松。
他關上物理書，將手中的物理真題放下，瞥了眼還在低頭做題的幾人，頗有些無聊。
何必要一天？
以他的聰明程度之高，半天都不用，就能把高一上的物理學完了。
而且還不是單純地看完就算學會，他是把上學期的物理試卷全都印了一份，只需要匆匆過幾眼，就能判斷出自己吸收的程度。
不出他所料，學霸終究是學霸，就算是玩兒了大半年，也一樣能趕上來。
手伸進抽屜，他拿出幾本書，對著封面嗤笑了一聲。
最上面的一本，正是《從零開始，教你快樂學物理》！
物理老師高老頭的收藏，之前贈給了葉曦晨這個立志要好好學習的人，後來被葉曦晨轉送給了顧安。
當然，當時送他這幾本書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鼓（諷）勵（刺）他。
把書扔回抽屜。
他倒要看看，葉曦晨這個學渣，看到他成為年級第一後，還有什麽臉嘲笑他！
呵呵。
做個物理試卷而已，鋼筆都快被咬變形了，還妄想成為學霸？
白日夢而已。
越看，越想，顧安越是高興。
在座的幾人中，除了他自己，都是渣渣！
“清和~”
葉曦晨委屈巴巴，黑寶石一般的眸子，可憐兮兮地望著旁邊的人。
淩清和放下手裏的書，傾身向右，拿起筆，小聲地給她講解步驟。
幾分鐘後，淩清和輕聲道：“現在呢？”
“這一步看不明白……”葉曦晨小聲地指著試卷。
她左手攀著淩清和的上手臂，將臉貼在對方的手臂上，聽講的過程中，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舒展。
臉上的表情，也從剛開始的苦惱可憐，漸漸變成恍然大悟，重新掛上了開心的笑容。
淩清和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依舊輕聲地向她解著釋每一步的原理。
又是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顧安已經又看了半本高一（下）物理，一擡頭，發現講課的人，變成了兩兩一組。
“呵，一群渣渣！”
對葉曦晨和羅依曼這兩個物理都學不好，卻還硬要學理科的人，他瞬間在心裏開啟了嘲諷模式。
“高一物理這種東西，隨隨便便找個時間自學，還不是分分鐘考滿分！”
“還要讓同學幫忙補課？丟臉！”
“補課就補課，湊那麽近幹嘛！楊波這小子，果然不安好心！”
“湊那麽近也就算了，居然還抱在了一起！葉曦晨你要不要這樣，都快坐到淩清和腿上去了！”
“可憐的淩清和，已經被葉曦晨徹底帶偏了。
不僅要摟著人當人肉墊子，還要當個二十四孝好表姐……不對，當個以身作則的好表姐。”
“也不對，當個對女生無限寵愛的好……好像哪裏有點奇怪。”
顧安摸著下巴，心裏的嘲諷模式早已經偏離了主題。
正當他思考，葉曦晨兩人的相處模式到底奇怪在哪裏的時候，就見淩清和在對方的頭頂上揉了揉。
“現在呢？”
“全都明白啦~”
“乖~真聰明！”
顧安誇張地伸長了脖子，“嘔！我求求你們了，能不能不要虐狗！”
他終於明白到底哪裏奇怪了。
葉曦晨和淩清和，羅依曼和楊波，這不是一樣一樣的嗎！
虐狗，絕對是虐狗！
他找到證據了！
作者有話要說：顧安：呵，一群渣渣！
葉曦晨：呵，現在蹦得越歡，以後打臉就來得越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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