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愛國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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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最近有點小激動。

他古董店裏有幾個古董年紀到了, 眼看就能化成精怪。

成精的古董價值那可就翻了幾倍都不止, 所以最近這幾天, 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只在店裏看古董,靠販賣消息維持生計。

這可是頭等大事, 容不得任何閃失。

這天晚上,他照例把店門口的卷簾門拉下來, 準備收拾收拾陪著小古董們睡覺, 卻突然感覺從外面傳遞進來了一絲奇怪的靈氣。

這絲靈氣引起了他的註意力, 讓他不禁提高了警惕。

靈市單獨成一個小空間,這個空間除了九月二十三都是關閉狀態, 住在裏面的成員也都互相熟悉……

他能察覺出來, 這絲靈氣不屬於靈市裏的任何人。

文言在防備的同時又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麽人,能夠準確地找到靈市的入口,並且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潛進來?

好奇心可以害死貓, 這個時候的文言還不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等他安撫了店裏的古董,下好禁制後, 就又重新把卷簾門拉了上去, 順著靈氣找到了靈市外圍……

等待著他的, 是一條麻袋,和讓他失去所有靈氣的禁制。

有人從背後套了他麻袋,鎖了他的靈氣,把他摁在地上就是一頓摩擦。

那人不知道和他有什麽仇,下起手來特別狠, 專挑讓人疼的地方招呼,像是一點也不怕把他揍出事。

文言沒辦法反抗,甚至連動彈都費事。但是他咬牙忍住了沒呼痛、沒怒罵,嘴唇都被自己咬爛了。

那人也不吭聲,牟足了勁對他拳打腳踢,拳拳入肉。

這種單方面毆打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文言幾度失去意識又被打醒。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時候,他突然察覺自己的靈氣在一點一點地回歸身體,原本僵硬的四肢也能夠靈活地動彈了。

他立刻就掀開了麻袋,皎潔的月色照亮了他鼻青臉腫的面龐,也照亮了四周的環境——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

文言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要不是靈力的回歸,他今天真的有可能直接死在這裏。靈界能這麽容易偷襲他的人屈指可數,這種猥瑣並且不要臉的勁兒他已經猜出來了是誰。

終歸是他欠她們的……

文言在土地上躺到了後半夜,在靈力持之以恒地修覆下,他終於能自己慢慢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古董店走。

通往古董店的道路和秋分祭那天一樣張燈結彩,卻因為少了商販和游人而顯出了幾分淒涼。

剛走到店門口,他的身體就僵住了。

他提前布置好的禁制被人解開了,原本精致結實的木門上破了一個大洞,無聲地訴說著這裏剛剛都發生了什麽。

這會兒他也顧不上疼了,急匆匆地沖進店裏,入眼的是空蕩蕩的櫃臺,和一片狼藉的地面。

他的古董……

他的錢……

文言直接倒在了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

朱君陽心裏很不爽。

現在天下太平,沒人搞事,曾經一起組隊刷怪的小夥伴也都各自占據一方,大家很少有往來。

所以她也找不到機會收拾文言。

笑話,她是那麽大度的人嗎?能夠在文言把她們耍了一頓、害夏玉受了那麽重的傷之後輕而易舉地放過他?

君不見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避役這個物種嗎?

朱君陽沒做什麽計劃,她向來都是這樣,想起什麽就做什麽。

這天晚上,等夏玉睡著之後,她放了個替身在床上,孤身一人破開了靈市入口,找到文言,套上麻袋就是一頓胖揍。

她並不在乎文言會不會才出來那個人是她,心裏只想著如何給夏玉出氣。

最後文言幾乎被她打殘。

朱君陽滿意了。

玄黃書不像避役那麽隨便,她不好直接弄死,但小懲大戒一下,總沒有人能說什麽吧?

揍完人她趁著夜色悄悄摸回了寢室,夏玉還保持著她走的時候的姿勢,呼吸綿長,未曾被驚醒。

她倒不是有意瞞著夏玉,只不過夏玉容易心軟,她怕夏玉在知道之後會忍不住湊熱鬧——

你以為她會覺得夏玉心軟就不報覆文言了嗎?不可能!夏玉肯定要撒嬌耍賴跟著她一起去,她怕萬一真打起來了她不能保護好她……

朱君陽收了替身,重新在床上躺下,閉上了雙眼,同樣睡著了。

……

夏玉心裏也很不爽。

欸?為什麽要用也?

她一直暗搓搓地算計著該怎麽報覆文言。

文言想憑借著最後的回心轉意把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一筆勾銷,哪有那麽容易?!

每次看到朱君陽的頭發,她都會想起來沒被染黑前的雪白。

要不是他,大佬也不用把自己的壽命分給她一半。

可惜她能力有限,想要從肉體上打擊報覆是不可能得了,所以只能從歪門邪道裏想想辦法……

她從姚文靜那裏撬出來了靈市的位置,打算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去做一些殺人放火的勾當。她布置了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還邀請魂獸大爺一起參加,兩只商量好如何瞞著朱君陽——

當然了,她不是有意瞞著朱君陽的。大佬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以安全的名義不帶她玩。

不親自搞事怎麽能達到出氣的效果?!

她們商量好怎麽瞞著朱君陽,怎麽在學校外面碰頭,怎麽一起找到靈市的入口,然後由魂獸大爺吃掉結界,她引開文言,再由魂獸大爺偷走他古董店裏值錢的東西……

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快。

半夜,她看著朱君陽睡著,然後偷偷放了個替身代替自己,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前半部分和計劃一模一樣,但是到了後面卻又出現了一絲偏差。

靈市入口已經被人強行破壞,她們正大光明地走了進去,很輕松地就找到了文言的店。而古董店外只留下了一個對於魂獸大爺來說“不是很美味但是可以入口”的結界,文言本書則不知道去了哪裏。

不管是誰把文言吸引走了,都不耽誤夏玉開始搞事。

她指揮著魂獸大爺把結界咬出一個洞,兩只獸一起鉆進去,愉快地對著古董店搜刮了起來。

“這個看起來值錢……”

“哇,這個上面有靈氣!”

“帶走帶走!通通帶走!”

小魂獸也玩得很開心,非常聽話地把所有古董暫時吞進了肚子。

眼見打劫得差不多了,夏玉識時務地開始撤退。

文言不知道做什麽去了,居然這麽久都沒回來,夏玉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可能因為這個留在這裏等文言回來被他抓個現行。

管他是因為什麽,文言不在正好給她們提供了便利。

和來的時候一樣,夏玉很輕松地就離開了靈市。

但是她看著被魂獸大爺吐出來的一地古董又犯了愁。

這些贓物怎麽處理啊?

總不能帶回去,把把柄留在身邊吧?主要是帶回去也沒辦法和朱君陽解釋……

魂獸大爺懶洋洋地躺在她的肩膀上,打了個飽嗝:“嗝……好飽啊……我們快點回去睡覺吧?”

夏玉摸了摸它的頭:“讓我想想……這些東西放在哪裏比較好……”

小魂獸說:“直接把它們丟在這裏不就行了?”

古董們瑟瑟發抖。

夏玉感覺這樣不行:“這些古董都快要成精了,放在這裏萬一被人當成垃圾扔了,豈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說到這裏,她眼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我知道了!”

……

靈山博物館發生了一件怪事。

今天一大早,館長照例開始檢查館內文物的情況。剛打開門,他就看到了博物館沒地板上的一群排列整齊的瓶瓶罐罐。

他當即就瞪大了眼睛,蹲在地上拿起一只細口花瓶,有些難以控制手抖:“這……這不是……”

一件件一樣樣,無一不是早就失傳了的文物。

他從事文物事業四十多年,各種文物的樣子早就銘記於心。光憑肉眼雖然很難看出來這些文物的真假,但他有種預感,這些文物恐怕都是真的。

他沒敢再亂動剩下的東西,立刻打電話叫來專家檢驗,自己則去查了博物館內的監控。

博物館的安全防護工作做得非常到位,達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連一只蚊子都進不來,監控覆蓋了各個角落。這些文物到底是被誰送過來的?他為什麽沒有驚動任何安保系統?如果人人都能找到這人這種潛入的方法,博物館裏的文物豈不是危險了?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從監控視頻裏來看,這些文物就是一瞬間出現在了地上的,沒有任何人的影子。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他監控視頻放了好幾次,瞪大眼睛,認真地盯著看了半天。

但是無論他再怎麽仔細觀察,上一秒還空無一物的地面下一秒就被擺齊了文物,簡直就是靈異事件。

“難道是見鬼了?”他喃喃道。

專家用專業工具把文物們翻來覆去地檢查,其中一人從花瓶裏倒出來了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五個字“上交給國家”,他們檢查過後沒在上面發現任何指紋。

還真是鬧鬼了……

但是這鬼好像還挺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

……

這件事過去沒多久……

朱君陽:“你怎麽不提找文言算賬的事了?”

夏玉:“啊?我最近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都把這事忘了……”

朱君陽:“擇日不如撞日?”

夏玉:“我覺得還行。”

……

剛把身體上的傷養好,卻無法治愈心靈創傷的文言連打了兩個噴嚏。

總感覺要大事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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