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吹燈與地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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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安司危的原因很簡單:她是吹燈鬼, 雖然現在只能吹滅明火, 但是等她再稍微成長成長, 沒準就能連燈光也吹滅。到時候商場一直開不了燈, 處理起來更麻煩。

再有一點就是她這個能力,朱君陽都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沒準以後還能用上。

而且風城靈辦處正是缺人的時候,司危的情況又很難被超度, 所以周奕霖就想著幹脆把她納入旗下, 既好管理, 又好壓榨剩餘價值。

回到靈辦處之後,夏玉就把這事兒說給朱君陽聽, 朱君陽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數落周奕霖道:“夏玉不知道地縛靈的性質,你難道也不知道?”

地縛靈形成的條件雖然有很多,但是最常見的地縛靈, 是因為自殺而被困在死亡地點。

司危承認自己是吹燈鬼,死狀也與大火有關, 又怎麽會成為地縛靈?

周奕霖撓撓後腦勺:“忘了……”

他就死於自殺, 不過他是入了陰間不肯投胎, 等到陰界崩潰之後才出來。由於走得是正確流程,所以他不用被困在一個地方,就沒想到這一點。

但是邀請已經發出,還被夏玉打包票肯定能把她帶走……

這種情況很難收場。

出爾反爾這種事也太掉面了。

夏玉倒是可以拍拍屁股離開風城,周奕霖卻要留在這裏至少五十年。

五十年對於他來說也是個不短的期限了。

他不太好意思反悔, 也不覺得一只小女鬼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所以還是讓朱君陽把司危帶到靈辦處。

該提醒的她多說了,周奕霖才是靈辦處分處長,所以朱君陽也沒再多勸,領著夏玉就去幹活了。

到了地方,她們找到司危說出來意,沒出任何意外,就和她達成了契約。

契約落下的一瞬,朱君陽給她傳了點靈氣滋養靈魂。

司危閉上雙眼,臉上、身上的燒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失,原本被燒焦的頭發快速長至齊耳,破爛不堪的長裙也恢覆成完好的模樣,潔白的沙在冷風中兀自顫動著。

女鬼小姐姐長得還挺好看的。

夏玉咂咂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脯,不留痕跡地挺了挺胸,又恢覆了自信。

長得好看怎麽樣!大胸脯才是女人的資本!

即使對勾引女人來說也一樣!

黑線牽上之後,朱君陽一手拉著線,一手拽著夏玉,領著司危走出了工地的院子。

明媚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給她帶來了幾絲不真實感。

她在這個地方呆了五年,如今終於可以離開了。

司危回頭看了看工地,沒有絲毫留戀地轉過頭,挺直脊背,大步向前。

……

工地和靈辦處很近,只走了幾步,她們就到達了目的地。

周奕霖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帶著另外兩個成員和開大爺跟她打了個招呼。

司危有些不好意思,擡頭飛快地把所有人都打量一遍,又快速低頭,露出兩個通紅的耳朵:“你們好……”

夏玉對著朱君陽眨眼睛。

吹燈的時候可沒見你那麽害羞。

朱君陽則抹了一把她的小手,然後把黑線的另一頭遞給周奕霖,等他捏住這跟細線才告訴他道:“這個契約只是把地縛靈被束縛的東西由地改成了人,所以被契約者無法離契約者太遠,我剛才只和她簽定了臨時契約把她帶回來,現在你是第一個碰了黑線的人,也就是她的新契約者。”

周奕霖懵了:“??”

他就手快接了個線,怎麽還莫名其妙地被綁定了?

“這不太方便吧?”周奕霖道,“男女有別,我們綁在一起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朱君陽補充道:“兩者之間差不多有五十米的距離,沒什麽不方便的。”她說完,夏玉就把自己的無名指亮給他看:“你看你看,我和大佬之間也有,不影響的。”

周奕霖:“……那能一樣嗎?你們兩個是連體嬰兒好嗎?”

夏玉笑了,沒骨頭似的往朱君陽身上一倚,用行動證明了什麽才叫真正的連體嬰兒。

司危不好意思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還有其他人願意和我結契嗎?”

朱君陽:“你以為這根黑線那麽好弄?這是最後一根。”

所以要麽和周奕霖結契,要麽回工地,沒有第三種選擇。

司危又把頭低下去了,聲音微弱地說道:“要不……我回去吧……”

周奕霖當筆仙那麽多年,一直秉著為女孩子服務的原則,業績零差評!看小姐姐這麽失落,他腦袋裏快速把利弊走了一遍,一咬牙一跺腳:“結!立刻就結!”

糾結的模樣不像是要結契,反而是要去殺人。

司危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低下頭不說話,

周奕霖連忙解釋道:“我是怕你不習慣,我一個大男人,怎麽樣都可以,你是女孩子……”

司危小聲說道:“我不想再回工地了……”

夏玉欠欠地說道:“周亦霖啊周奕霖,人家小姐姐就這麽一點要求你都實現不了,也不怪別人說你弱雞……”

周奕霖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一個千古罪人,恨不得直接以死謝罪,索性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把手指往朱君陽面前一放:“不想回就不回!來,給我綁上!”

夏玉:“……”她只是想提醒他女鬼小姐姐還曾經說他太弱,周奕霖怎麽就跟突然打了雞血一樣?

朱君陽還記著司危的身份問題,綁線之前問道:“你到底怎麽死的?”

司危楞了一下:“被火燒死的吧……”

朱君陽冷聲道:“只有自殺者才會成為地縛靈。”

“啊?”司危閉目仔細會想了一會兒,突然一拍手,“我想起來了,那場大火裏有什麽東西爆炸了,我為了逃跑,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了……”

所以她是先自己摔死了,然後又被火燒了一遍。

真慘啊。

不過這個理由倒是挺合理的,朱君陽暫時還挑不出錯處,直接把黑線纏在了周奕霖的食指上。

兩人指間的線顏色變淡,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周奕霖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有種整只鬼都被綁住了的錯覺。

……

司危入駐靈辦處一個多月,被周奕霖帶著培訓,現在已經基本明白了靈界的情況和靈辦處的功能。

在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中,她們和她的關系也漸漸熟撚起來。司危是一個很內向、容易害羞的女孩,今年二十二歲,風城大學財務系的一名學生,死了五年。

周奕霖物盡其用,派她整理靈辦處的財務,整只鬼輕松了不少。

臘月的風城倒是很少下雪,不過不下雪可不等於不冷。如果說夏天的風吹來了涼爽,那風城冬天的風裏就是夾著一根根針,刺得你渾身發疼。

十二月已經進入了末尾,新的一年很快就要到來。

周奕霖的傷養了一個月也沒好利索,夏玉和朱君陽也就一直沒走,後來直接從酒店搬進靈辦處的空房間,也不接任務,每天膩歪在一起,看得其他人牙根直酸。

多虧了她們,靈辦處百多了一絲戀愛的酸臭味兒,不至於那麽冷清。

即使周奕霖可能更喜歡冷清一點。

開大爺年紀大了,初雪剛下沒多久他就陷入了冬眠,估計要等來年春天冰雪融化了才會醒。

夏玉簡直愛死了現在這種蹉跎歲月的時光。

沒有工作,不需要學習,女朋友在懷裏,玩兒著手機,發發狗糧虐單身狗,有著足夠花的錢……

每天的煩惱可能就是一會兒吃什麽。

當然了,朱君陽負責吃,她負責聞味兒。

所以在新年即將到來之際,朱君陽成功長胖了三斤,從此以後杜絕夏玉每天跟她念叨吃的。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元旦就過去了。

新的日歷被掛在客廳,上面還畫著兩只憨態可掬的小豬。

夏玉一出客廳就被兩只豬吸引了目光,對著掛歷喊道:“周奕霖?周奕霖?你怎麽跑日歷裏了?”

周奕霖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從自己房間跑出來,應道:“我在這兒呢?發生什麽了??”

夏玉繼續對著小豬喊:“周奕霖?你說話啊!”

“姓夏的,我掐死你!!”周奕霖這才回過神來,飛撲過去想掐夏玉的脖子。

朱君陽從旁邊把夏玉拽進懷裏,司危也從後面弱弱地拉了下周奕霖的袖子,兩人成功阻止了一場大戰的爆發。

夏玉有靠山,還敢皮,對著周奕霖做鬼臉:“你本命年,我不跟你計較略略略。”

周奕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連帶著新日歷也看不順眼了起來。

他怒氣沖沖地去拿日歷,司危在他身後又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周奕霖兇巴巴地回頭看她:“幹嘛?!”

司危怯生生地看著他:“那是……我從淘寶買的……”

周奕霖一口氣硬生生咽回肚子裏,擡手把日歷正了正,又把手放下來:“挺好看的。”

夏雨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

司危這只小鬼雖然內向膽小,但是卻格外地能克制住周奕霖。

而且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能夠快速獲得其他人的好感。相處一個多月下來,靈辦處的成員都挺喜歡她的,就連夏玉也總喜歡逗她,除了朱君陽。

畢竟朱君陽眼裏只有她一只鬼!

每次想到這,夏玉的心裏總是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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