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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小白澤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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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我姓唐, 是金瀚海的前妻。”電話裏的女人這樣說道。

朱君陽電話開著免提, 所以旁邊的夏玉也能聽到女人說話的語氣——輕聲細語, 最後一個字微微上挑,宛若帶著鉤子, 生生要把人的魂兒都勾走才罷休。

朱君陽回覆她:“我們不想和解,你不用再打過來了。”

“我不是來找你們和解的……”女人停頓了一下, 才悠悠說道, “我和金瀚海關系並不好, 相比於你們,我更希望他能呆在監獄裏別來找我, 這次找你們……也是為了這件事。”

“怎麽?”

“我手上有他這些年偷稅走私的證據, 但是我不適合出面,所以想把這些材料交給你們。有了這些東西,他最少也要在裏面呆個六七年。”

朱君陽絲毫不心動:“這件事對我們來說費力還不討好……”

女人打斷她的話:“我可以支付給你二十萬, 用來當做扳垮他的報酬。”

“行。”朱君陽道,“我考慮一下。”

女人報了個時間和地址, 約她在那裏見面。

電話掛斷之後, 夏玉眨著眼睛問朱君陽:“去不去?”

朱君陽勾唇一笑:“去。”

幹嘛不去, 有人上趕著送錢,不要才是傻了好嗎。

而且這個女人一看就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說她不是奔著周奕霖來的都沒人信。

……

到了約定的時間,朱君陽租了輛輪椅,推著夏玉, 嗚呼化為本體,被夏玉塞進背包,一家三口一起出動,奔著女人留下的地址去了。

她應該是已經調查到了她們酒店的位置,遠了一個離這裏很近的咖啡廳。

朱君陽打開咖啡廳的玻璃門,把夏玉推進去,吸引了無數關註。

這家咖啡廳不大,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半開放小包廂,每個包廂都有簾子擋著,非常適合談事情。

現在的人不是很多,她們一進門,就有服務生迎上來。

朱君陽說了卡座號,被他帶著過去。

掀開紗簾,夏玉對著她伸出手求抱抱。

朱君陽先把她抱進了卡座裏坐好,然後請服務生找個空地放輪椅,這才坐了進去。

簾子被合上,將裏面的空間與外界隔絕。

女人坐在她們的對面,沒吱聲,纖長的手指握著白瓷的勺子漫不經心地在咖啡杯裏攪動,嫩白的膚色與勺子對比也沒有絲毫遜色。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夏玉忍不住想到。

大胸細腰長腿,指如青蔥,膚若凝雪。比她們兩個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可以讓無數男人為他癡狂。

她不說話,朱君陽自然也不急,她先是叫來侍者點了兩杯咖啡,然後裝模作樣地問夏玉一些諸如“腿疼不疼?”“冷不冷?”“加多少糖?”這種沒用的話。

最後還是女人先忍不住了,打斷了她們的你儂我儂,開門見山道:“兩位……”

兩人一起擡頭看她。

她把一個檔案袋放在桌子上,推到兩人身前:“這些就是全部證據,二十萬,我希望能讓姓金的下半生在監獄裏度過。”

朱君陽打開檔案袋看了幾眼,裏面的數據合並起來是一個很龐大的金額,確實足夠金瀚海吃一輩子牢飯了。

她裝作不解的模樣,問道:“你怎麽不自己動手?”

女人擡手把碎發往耳後攏了攏,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我和金瀚海才剛離婚,還有很多人盯著我,我實在是不方便親自去做這件事。”

夏玉插話:“你不怕我們告訴他?”

女人紅唇勾起:“你因為他受了這些罪,怎麽還會反過來幫他呢?我相信你們。”

朱君陽也笑了,笑容中滿是玩味。

兩人虛與委蛇了一會兒,互相試探著對面,說了一大堆場面話。

最後女人似乎不經意問道:“對了,我還想打聽一下,那天在醫院,和你們關系不錯的那個小帥哥叫什麽?”

來了!

昏昏欲睡的夏玉立刻精神了起來,坐直了身體,目光如炬地看向對面:“你找他幹嘛?”

女人妖嬈地笑笑:“當然是看他身材不錯,想和他幹一些該幹的事~小妹妹,你這麽緊張他,不會是他的小女朋友吧?”

她媚眼如絲,說話的時候自帶嬌喘效果:“一看到他下面,我腿都要軟了。”

媽耶,真騷啊……

——不是騷操作的騷。

夏玉感覺自己有點受不了這個段位的操作,趕緊往後撤了撤,換朱君陽和他正面交鋒。

朱君陽起毫不畏懼,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們和他不熟。”

女人拄著下巴看她們:“那……你們有沒有他的電話?”

“這是他的個人隱私,我們也不能隨便洩露。”朱君陽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是不是直男?”女人問她們,“我這種少.婦可以免費和他上床,給他錢也不是不可以。”

朱君陽和夏玉都露出了不讚同的表情。

女人笑出聲,嗓音有些沙啞:“開個玩笑,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僅此而已。”

朱君陽:“問別人名字之前是不是先要說出來自己的名字?”

“我叫唐茯苓。”

……

茯苓是一味中藥,味甘、淡,性平,可治心神不安,驚悸失眠。

女人的外貌和性格玉茯苓相差甚遠,甚至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最後朱君陽還是沒告訴她周奕霖的姓名,只是答應了幫她把金瀚海弄進去更久一點。

女人結了帳,拿著自己的名牌包包,像一陣風一樣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經過夏玉身邊的時候,夏玉的鼻子嗅到了一股高檔香水的味道。

這樣的一個女人,和周奕霖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周奕霖當筆仙的時候浪得沒邊,經常幫助被欺騙感情的少男少女們報仇,偶爾還要玩玩女裝play,沒準這個唐茯苓就是那個階段惹下的風流債。

朱君陽把夏玉抱上輪椅,給她的腿蓋上小被子,不顧其他人的眼光,推著夏玉走在路上。

傍晚的時候溫度有點低,萬幸的是今天晚上的風很小。

風城難得會有這麽一個沒有風的天氣,街道上人來人往,比往常要熱鬧許多。

酒店前面的小廣場上有許多大爺大媽在跳舞,音箱裏播放出節奏感十足的老歌,和不遠處的高樓大廈組合在一起,有種謎之和諧感。

小朋友們把熒光竹蜻蜓送上天,伴隨著一聲聲歡快的尖叫,到處充滿了歡歌笑語,寒冷也沒能吹熄人們的熱情之火。

朱君陽忍不住感慨道:“真好啊。”

夏玉也讚同道:“是啊。”

朱君陽:“以後你要是再皮,我就把你腿打折,然後每天像現在這樣推著你來看廣場舞。”

夏玉:“???”

她懷裏的背包蠕動兩下,一個小腦袋冒了出來。

嗚呼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回了人形,連著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夏姐姐,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

夏玉:“哈哈哈哈哈怎麽會呢。”

朱君陽稍微偏過頭,不讓嗚呼看到她臉上的笑意。

嗚呼信了,三下五除二從包裏爬出來,坐在夏玉的大腿上,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剛剛在那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靈氣,她聞起來不像是人類。”

夏玉吃驚:“這麽厲害?”

嗚呼的表情很嚴肅:“不是的,如果族長在這裏,一定能直接看穿她的本體,我還差很多。”

怕他提起白瓊會難過,夏玉連忙轉換話題:“阿崽你真懂事啊!你有個魂獸哥哥,它要是被我誇一下,尾巴都能翹上天。”

“魂獸性格暴躁驕傲,喜食靈魂,喜歡聽到讚揚;白澤性情溫順,崇尚自由,從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小百科嗚呼認真地說道。

夏玉看他認真的小表情就覺得可愛得她抓心撓肝的,低頭照著他的臉“吧唧”就是一口。

嗚呼的臉上慢慢沾染了粉色,害羞得把腦袋埋進了夏玉的胸膛。

朱君陽拎著他的領子把她拽了起來:“小兔崽子,往哪趴呢?那是我的地方。”

夏玉瞪她一眼。

嗚呼不明所以地在半空蹬腿,邊蹬邊強調道:“我是小白澤崽子。”

夏玉:“噗。”

朱君陽:“……”

……

朱君陽把和女人的會面告訴了周奕霖,包括女人的名字。

周奕霖沈默很久,雙目放空,像是在回憶著什麽。

夏玉看著她緊握的雙拳,明白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恐怕沒她想得那麽簡單。

半晌後,周奕霖把他一直隨身攜帶著的折扇拿了出來,打開後在桌面上鋪平。

他已經很久沒穿古裝了,現在也是一副西裝革履的樣子,這把和他裝扮不搭的扇子卻一直都被他隨身攜帶著。

扇子背面是騷包的風流倜儻四個大字,正面卻畫著一株翠綠的植物,葉子細長,墜著一些翠綠的圓形果實。

“茯苓?”朱君陽不確定道。

周奕霖點了點頭。

折扇的邊緣還有一行小字:茯苓贈予載德。

周奕霖字載德。

這折扇,竟然是唐茯苓送給他的?!

周奕霖沈聲道:“這是一個很短並且狗血的故事。”

“停。”夏玉打斷他,“既然這麽狗血,還是別說了。”

周奕霖瞪她一眼,剛才的沈重心情再也找不回來了:“姓夏的,你不皮是會皮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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