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結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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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ol走了之後,陳慕立刻去了蘇眠辦公室。蘇眠正在打電話,跟若蘭溝通《名利場》發布會和路演的相關事宜,見他過來就示意他先坐下。十分鐘過去了,陳慕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忽然把電話從她手中奪過來,對著話筒說了句:“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然後“啪”掛了。

蘇眠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幹什麽?”

陳慕站在辦公桌前,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難道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蘇眠皺眉道:“我應該要跟你說什麽嗎?”

陳慕看著她,看的蘇眠有些發毛,就話找話道:“你有話快說,我這還要給若蘭回電話呢。”

陳慕彎腰撐著辦公桌,視線正好與她平行,他看著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認真,前所未有的嚴肅:“孩子,你準備怎麽辦?”

“shit!”蘇眠無語用手撐住了額頭:“我就知道Nicol一定會給我說出去!”

“你別轉移話題。”陳慕絲毫不放松:“你沒告訴我,就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了,你想怎麽辦,拿掉?”

蘇眠顯然沒想到他會直接說出這兩個字,但他既然說出來了,她就沒什麽為難的了。她低下頭,假裝看文件時“嗯” 了一聲。

陳慕一只手擡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讓她的眼睛裏只有他:“你再說一遍。”

蘇眠看著他那雙烏黑漂亮的眼睛,真漂亮。這雙眼睛一直以來傳達給蘇眠的信息都是篤定和自信,因為這雙眼睛的主人很篤定和自信。現在顯然他的主人不安和緊張了起來,所以這雙眼睛是不確信的,陳慕也不知道拿孩子該怎麽辦,所以他來求她的答案。

陳慕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愛她,但這跟結婚、孩子沒關系。陳慕的心結雖然解開了,但並不意味著會完全推翻之前價值觀。他跟蘇眠一樣,把自己從過去的某個牢籠裏放了出來,甚至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他們都會走到終點,但現在他們沒辦法一步就邁到終點。

蘇眠看著他的黑眼睛,語氣也很認真:“我們都不知道應該拿它怎麽辦,拿掉是最好的選擇。”

陳慕呆了一下,忽然低頭笑了笑,不知道是如釋重負還是悵然若失。他緩了一下,聲音有些沮喪:“有時候我覺得太理智真不是什麽好事,這種時候我多希望自己是個□□的人。”

蘇眠道:“可惜你一向不會勉強人。”

陳慕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將額頭抵在了她額頭上,聲音有些低沈和暗啞:“可我不知道不勉強你,究竟是不是對的。我又擔心,如果我真的說服你生下孩子,你會不會後悔?我害怕你後悔。”

陳慕低沈和暗啞的聲音像蟲子一樣順著她的耳朵鉆進了她心裏,蘇眠只覺得好難過好難過。這種難過的重量忽然壓了過來,她有些承受不住的皺起了眉頭,她情不自禁的去摸他的臉頰:“陳慕……”

他隔著辦公桌,忽然吻住了她。

他一只手撐著桌子,一只手托著她的腦袋,那姿勢一定很不舒服,可他卻不願意放開,仿佛放開了就再也沒有機會吻她,這癡纏的吻。

她閉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麽眼淚會流出來,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裏滿是愛憐和心疼:“你怎麽哭了。”

她的雙手搭在他脖頸上,在脖子後面扣住,她閉著眼睛,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淚珠還在微微顫抖,她的聲音裏似乎帶了一絲哭腔,她說:“我愛你,陳慕,我真的好愛你。”

陳慕撐著桌子的手腕忽然一軟,蘇眠睜開了眼睛。陳慕放開她,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蘇眠仰著頭任他看盡自己。好像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溫存,所以格外放肆。

陳慕本來站在她對面,這時候忽然往旁邊跨了兩步,就到了她眼前,他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東西掃了下去,然後又猛地將她抱起來放在了桌子上,這一系列動作做完用了不到十秒鐘。然後撲上去,重重的吻她。吻得她喘不過氣來,吻得她無法呼吸。她被他壓在桌子上,他的嘴唇順著她的頸線一路下滑,他咬開了她襯衫上面的幾顆扣子,在她肌膚上或咬或吮或吻,她完全無法支撐,腿就纏上了他的腰。他的手滑進了她的裙子,她的腿又長又白,她的肌膚潔白而光滑,她身上有植物的清香,那麽熟悉的感覺。陳慕一想到自己再也無法擁有這樣的身體,這顆身體裏的心,他就有些不想控制自己。蘇眠覺得再這麽下去,情況就沒辦法收場了,她叫著他的名字,想要讓他停下來,可他卻什麽都不顧。蘇眠的襯衫被他弄得淩亂不堪,左肩上的一大片肌膚裸·露在空氣裏。他的嘴唇滾燙灼熱,在她肌膚上留下印記。蘇眠緊緊掐著他的肩膀,思維清晰的知道自己是想讓他停下來的,然而欲望卻叫囂著,渴望他,渴望得到他。陳慕是失控了,這麽明顯的失控。蘇眠已經放棄了抵抗,他卻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陳慕一只手撐著桌子,將額頭抵在她胸前,忽然道:“走,你今天就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了,今天就走,現在就走,周總那邊我去說,你不能再這麽肆無忌憚的出現在我眼前,我不知道自己的自控力還剩下多少。”

蘇眠最終還是去醫院把孩子拿掉了,陳慕沒有陪同她,陳慕也知道她不需要任何人陪同。沒有人能夠掙脫自己,就像他從來不去說服蘇眠做任何一件她不願意做的事情。陳慕相信人的主觀能動性,相信成人對自己要做的事情的掌握和把握。他不願意幹涉任何人的人生,那怕是他深愛的女人。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停下來,而是走下去。他不願對方遷就或者犧牲什麽,他也不會遷就對方或者犧牲什麽。彼此原來是什麽樣子,在一起之後還是什麽樣子,這樣的關系在他看來是不囿於激情和熱情的,是可以長久的。

蘇眠走的那天,聶詩、Snow和若蘭一起去機場送她。她穿著隨意,頭發散披著,真的像個樸素的大學生。候機大廳裏是來來往往的旅客,聶詩把手臂搭在snow肩膀上,吊兒郎當的,若蘭抱了抱她,既戀戀不舍,又有羨慕。蘇眠見Snow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也不說話,就問:“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Snow雙手插在褲兜裏,往那一站,又酷又帥,她微笑道:“我想看你最後一刻會不會反悔,畢竟能丟下Allen這麽帥氣男人的女人,除了一個葉陽,也就是你了。”又兀自納悶:“這麽一說,感覺只要Allen愛的女人,似乎都會丟下他。”突然又高興起來:“他也太慘了點。”

Snow和聶詩談戀愛久了,中文都特別溜了。蘇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別,別把我跟葉陽相提並論,葉陽比我厲害多了,葉陽拋棄他,他七年才釋懷,我這拋棄他,頂多一陣,就過去了,這就是區別。”

Snow還想說什麽,聶詩忽然上去給蘇眠了一個結實的擁抱,結實的她差點被勒死。聶詩道:“記住,你現在是我的人,去了好好學習,別忘了寫作,小陳會隨時跟你催稿的。”

小陳是聶詩工作室的一名編輯,也就是蘇眠在鳳凰遇到的那位要她手機號碼的帥小夥。蘇眠也是直到跟聶詩工作室簽約的時候才發現這點的。那天小陳之所以找蘇眠要手機號,完全是因為他在聶詩家裏見過蘇眠的照片,並且還聽說了聶詩和她掰了的事情。他要手機號不是為自己要的,而是給聶詩要的,但傲嬌的聶詩只給她打過一次電話。

Snow四周看了一圈,發現陳慕並沒有來,便由衷地讚了他一句:“Allen真沈得住氣,我好生佩服他。”

聶詩、Snow和若蘭目送她入了閘,方才離開。蘇眠總覺得缺了什麽,心裏空蕩蕩的。她入閘前,最後看了一眼,陳慕沒有來。

蘇眠知道,以他的個性,他也不會來送。在這點上,他們達到了空前的一致,他們都樂於相聚,而不樂意離別。

飛機起飛前,空姐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大家關閉手機,蘇眠從包裏摸出來,正要關機,突然看到陳慕發來的一條微信。

“我今年滿打滿算也才三十二歲,兩年我還是耗得起的,希望蘇大作家時刻謹記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要隨便勾搭人家蘇格蘭小夥。”然後下面還有一條:“啊,對了,我是英國人,你沒忘吧,我會時常回去探親,然後順便去看看你,你不介意吧。”又說:“你介意也沒關系,反正我主要也不是去看你的。”

蘇眠撲哧一聲笑了,覺得心也不空了,人也踏實了。接近著他又發了第三條,是一個地址和手機號: “忘了告訴你,我大伯一家住在愛丁堡,有急事你可以找他們幫忙。”

空姐在旁邊催促她關閉手機,她正要摁關機鍵,只見微信又彈出來一條,這次倒不啰嗦了,很簡單的一句話,只有7個字,再加上他的名字,九個字。

“你知道吧,我愛你。陳慕.”

蘇眠關了手機,飛機終於起飛了。

over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這本《都市慢調》終於寫完了,真不容易,無論好壞吧,先慶祝一下。一直以來,我很傾向寫都市文,因為我覺得都市男女之間那種感情博弈很有意思。我也一直認為男女之間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從來都不在於外界施加的壓力,而在於自身的選擇。有人說,“我愛你,不過是為了取悅自己。”我非常讚同,都市男女努力工作也好,努力愛人也好,都是為了填滿自己的內心。如果說一個人真的要掙脫什麽,那要掙脫的一定是他自己。

所以你看,陳慕和蘇眠之間存在的問題,一直都是如何掙脫自己。當他們掙脫了自己之後,他們就有餘力去愛別人了。

但我這本小說又不只是在寫愛情,我希望我寫的是一種狀態,一種都市男女的狀態。一種近乎什麽都可以不要,又什麽都想要的狀態。最後,假裝有很多人在看《都市慢調》,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最後再打個廣告吧,雖然也沒幾個人看(哭唧唧)。作者正在準備新文《十八線女星上位記》,名字是有點千篇一律啦,但作者發誓,內容絕對不千篇一律,否則我也不會去寫了。

身為半個娛樂圈的人,作者對娛樂圈的匪夷所思和生生不息實在非常感興趣,所以準備寫一下。但不知道自己的社會經驗和閱歷是否可以支撐起名利場的光怪陸離,請大家多多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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