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酒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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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走得又急又快,陳慕追到門口,聶詩正在跟人聊天,見他們一前一後的走出來,笑得不懷好意:“我的安排還滿意嗎?”

蘇眠二話不說,揚手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卯了勁打得十分足,打得聶詩一個趔趄。打完蘇眠算是出了這口惡氣,揚長而去。

聶詩被打的有些蒙圈,臉上一片火辣辣的,賓客們都朝他這個地方看,聶詩按了按有些腫的嘴角,疼得齜牙咧嘴,他罵咧咧道:“潑婦,不知好歹。”

聶詩並不知道葉陽和陳慕這一樁事,他只是讓蘇眠和朱虹在酒會上碰碰面。畢竟是母女,老死不相往來多沒勁啊。他給她們制造一個機會,他覺得他這麽對蘇眠,很夠意思了,沒想到還被打,真是莫名其妙。

陳慕大概能猜出來,聶詩不知道中間的那一層。蘇眠哪裏是在打聶詩,蘇眠這是想打他。可憐聶詩成了出氣筒。他無比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就緊趕著去追蘇眠了。

蘇眠穿著高跟鞋和禮服走得飛快,陳慕好不容易追上她,她卻飛快的躲開:“別碰我。”

陳慕也不生氣,好聲好氣的跟她解釋:“這只是一種巧合,我也是才知道,你不能把賬算到我頭上。”

蘇眠根本不聽,只是越走越快,陳慕幾乎是小跑的跟著:“你告訴我,你在氣什麽,是氣她們,還是氣我?如果是氣她們,我們就回去找她們打一架,雖然我不打女人,但我可以捉住她們讓你打;如果是氣我,那你就打我吧,雖然我是無辜惡,但只要能讓你出氣,隨便你打。”

“你滾,我不想聽見你說話。”她仍是生氣的,不為他的玩笑話所動。他加大步子走到前面,握住她的雙手,迫使她停了下來。他們兩個就站在立交橋下,車子一輛一輛的從身流走。他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說真的,蘇眠,這個事情你沒有必要在意,不管葉陽是誰,都跟我沒關系,你若是單純的因為自己的母親生氣那還好,若是因為葉陽和我的關系生氣就不值得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蘇眠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仿佛很痛苦,仿佛也很想不通:“我不是氣她們,也不是氣你,我是氣我自己。我這麽努力不讓自己跟他們扯上關系,到如今還是要扯上關系。有時候我常常希望自己是個孤兒,無父無母至少無拘無束。現在呢,還要時不時的跟他們生氣,他們也配。”她忽然抱著頭蹲了下來:“可就算他們再不配,每次出現還都能讓我難受,我常常想他們為什麽還沒死,他們死了才好呢,我寧願自己孤零零的活著,也不願跟他們不清不楚。”

陳慕彎著腰去順她的頭發:“本來父母和孩子的緣分就扯不清,你既然不願意見他們,以後不見就是了,這有什麽難的。”他想了想,又道:“如果你覺得孤零零,我們可以多生幾個小孩,這樣你就有安全感了。”

蘇眠仰頭看著他:“你在幹什麽?”

陳慕:“或許我是在向你求婚,你允許我愛你嗎?”陳慕看著她,神情無比溫柔也無比認真。

蘇眠沒有說話。

蘇眠出來的時候忘了取自己的包,倒是陳慕細心,幫她取了。此刻這個巴掌大的小包正跨在陳慕肩膀上,他彎下腰的時候,包就在半空中晃蕩。包裏的手機似乎響了,陳慕把手機拿給她,蘇眠卻嫌惡的掛掉了。

是她父親打來的,蘇眠已經忘了上次跟父親聯系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今天真倒黴,先碰到了多年未見的母親,又接到了多年沒聯系的父親的電話。他們不愧做過夫妻,真是有默契。

兩人一道走過去,陳慕開車送她回家。沒過多久,蘇眠的手機再次響了,她再次毫不留情的掛掉。她父親接連打了好幾通,她一次都沒接,每次都是手機剛亮起來,她就立刻掛掉。反覆幾次後,打電話的人仿佛也知道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接電話了,就沒在打了。

蘇眠雖然掛了電話,心情卻好像被這幾通電話攪得煩躁無比。或許不止是這幾通電話的原因,還有她母親和葉陽的原因。陳慕送她上樓,他本想在安慰她幾句,她卻沒容他開口,就開始吻他。

吻得那麽急迫和狂亂,好像在尋找一種慰藉,她迫不及待的脫他的衣服,因為急迫,手抖得特別厲害,襯衫的扣子劈裏啪啦被扯掉了好幾顆。她吻他,是一種強硬的姿態,好像不許他反抗。他知道她今天這般是為什麽。她在發洩,又或者是在反抗。非如此不可。他不再推拒,他一把將她抱起來,她埋頭吻著他。他被她推倒在床上,騎在他身上,她向前俯下身子,陳慕伸手去摸她的臉。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零星的燈光從未掩緊的窗簾裏投進來,他從零星的燈光裏看到她的臉,白白的,小小的,鼻子上還有粒雀斑,眼睛很漂亮。他的手撫摸過她的嘴唇,她咬得緊緊地,是一副倔強的模樣。她時常都是這幅模樣,似乎總處在反抗和質疑的狀態裏。

後來她的身體俯得更低了,他能感受到她的氣息,帶著某種濕乎乎的植物的味道。他有種把她壓下去的沖動,可她的背那麽窄,那麽纖細,她整個人還在顫抖,他就使不出力量去。等到事情完了之後,她就在他身邊躺下,和他講她父親的懦弱,她母親的無情。這次她沒有哭,平靜而冷漠,依稀還帶著肅殺之氣。

陳慕常常迷戀她這種時刻。冷酷,冷漠,自由。

後來,蘇眠從地上隨便撿了一件衣服套上去,去給她父親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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