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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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秦武昭帝姚萇時期,被譽為三藏法師第一人、中國佛教四大譯經家之首、翻譯學鼻祖、語言學大師的鳩摩羅什曾翻譯過一本《佛垂般涅盤略說教誡經》,其中有這麽一段話:“汝等比丘,已能住戒,當制五根,勿令放逸,入於五欲。譬如牧牛之人,執杖視之,不令縱逸,犯人苗稼。若縱五根,非唯五欲,將無涯畔,不可制也。亦如惡馬,不以轡制,將當牽人,墜於坑陷。如被劫害,苦止一世;五根賊禍,殃及累世;為害甚重,不可不慎。是故智者,制而不隨;持之如賊,不令縱逸。假令縱之,皆亦不久見其磨滅。”大概意思是說,人要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己的眼、耳、鼻、舌身五根,千萬不能讓它們自由放縱,陷入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當中,若是稍有松懈,讓這五根鉆了空子,那麽便會後患無窮,叫你悔的腸子都青了也無濟於事。

這話雖是佛陀在涅盤前對弟子們的最後教誡,但是作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的智者,其教誡也同樣如萬能法則般普適眾生。

作為蕓蕓眾生之一的我,此時誠感佛祖實不欺我!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猶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再確認一遍,話一出口,才發覺聲音中竟夾雜著一絲顫抖。

鐘墣無奈又好笑,眼底帶了一絲戲謔,但是握著我的手還是安撫性地捏了捏:“懶懶,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的,你不必緊張。”

可是我糾結的點現在不在這裏好不好!我只覺一晚上吃的東西都積在了胃裏,壓得我甚是難受:“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不知不覺中為了一頓飯推掉了你爸媽準備的家宴?”說完不死心地加了一句:“你爸媽知道我為什麽沒去嗎?”

自從知道了趙教授是鐘墣的外公,每每見面,都多少有些心虛,也不知道他對於我這個搶走他唯一外孫外加得意門生的人到底作何感想,好在雖是一個學院,但到底科系不同,除了現下項目合作,平時也不會有太多見面機會,況且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既然趙教授和老顧那般要好,也就不會難相處到哪裏去。可是相較於趙教授,對於鐘墣的父母,我只從範夏收集到的情報中獲悉他爸爸經商、媽媽從醫,其他一無所知,又沒有接觸過,倒是真真有些忐忑。

這會兒我倒是希望鐘墣能不要事事都那般講究誠信,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把事實真相向他的父上大人及母上大人一五一十地稟明,那麽我將成為第一個還未見未來公婆便先留下“吃貨”這般光輝形象的女朋友。那我這女朋友可也就真真是當到了頭了。

“唔,這個嘛……”

鐘墣一副欲言又止,我心想完了完了,這呆子肯定是原原本本全盤托出了,不過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說到底還是怪我自己,但凡我在美食面前有點自制力,但凡我再細心一點早些發現鐘墣的反常,現在也就不必這般悔的腸子都青了,到頭來還是無濟於事。

“鐘墣怎麽辦?你爸媽非得被我氣死,你說我還有見他們的必要嗎?不!我哪還有見的機會啊!”我簡直欲哭無淚:“你說你這種時候就不能替我瞞瞞嘛?我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我越說越傷心,卻發現鐘墣似乎倒是越聽越受用,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酒窩越發深陷,眸色亮的驚人,看我終於沒了下文,方才斂了笑意說道:“懶懶,我爸媽只會喜歡你,你大可不必這般灰心喪氣,以後你有的是機會和他們相處。”說完頓了一頓,見我臉色稍霽,便又說道:“這事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我想著只是我們一家人一起在家吃頓飯,再平常不過,說了你反而緊張,現在看來,還是我們男孩子神經粗了些,沒有顧忌你的感受。我媽明天一早的飛機飛歐洲,參加為期一個月的醫學交流會,等她回來了,我們在家做了菜請他們好不好?”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哪還有說不好的道理,細細想想,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顯得出誠意,不過還好還有一個月,我得抓緊時間了解他父母的喜好,再多加練習廚藝,可不能再給鐘墣爸媽留下只會吃不會做的壞印象。

一時有了主意,便心安不少,一顆心稍稍放了放。

可是這心還沒落回原處,卻又被人向上提了提。

“懶懶,我還有件事想與你商量。”鐘墣有些躊躇地開口,臉上泛出可疑的紅暈。

我第一反應就是莫非她媽想在出國前看看兒子,所以此時正在來的路上?一時只覺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什、什麽事啊?難不成是你媽打算過來看看你?”

鐘墣臉上紅暈又染了開來,蔓延到了白皙的脖子上“不是,和他們無關,和你有關。”

我大呼出一口氣,一下接一下輕拍著胸口,試圖讓心跳恢覆正常:“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我都好說,我們邊走邊說吧。”

兩人走了樓梯,一個接一個的臺階,眼看著快到十二樓,卻遲遲未見鐘墣開口。

“你剛剛不是有事要與我商量?”我問,同時踏上最後一個臺階。

鐘墣有些躊躇地開口:“再過幾天就開學了,我聽範夏說你打算搬回學校宿舍住?”

原來是為了這事。“嗯,在學校上課什麽的比較方便,再說我當初是因為暑期宿舍封樓無處可去,可又想著一定要參加這個項目,實在無法這才白住了夏夏的房子,等到開學宿舍開了門,我哪還好意思繼續厚著臉皮住下去啊。”

“懶懶,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你說什麽?”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現在難、難道是在邀我同居?”

鐘墣眼睛亮的驚人,一眨不眨地看著我,說出的話溫柔至極:“是,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我在那無邊的墨色裏看到呆滯的自己,微仰著頭,傻傻地回了個“好。”然後便被壓在了鐘墣家門和他之間,迎接我的又是一個纏綿而不失霸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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