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敘述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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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個男生說的話中可以了解到,陸一離以前經常會去酒吧找他,那時候他正是感情空窗期,以為跟陸一離會有發展的機會,就可著勁的一直追她。但是沒想到他追求了很久一直沒有得到陸一離的同意,他就在陸一離一邊暧昧一邊被拒絕中知道他其實就是陸一離的備胎,痛定思痛的他放棄了再繼續追求下去,那時剛好是陸一離高中畢業,跟著溫翕報考了A市。

說到這個事也巧,就在他跟陸一離一起遠離了對方的生活後,有個很喜歡他的小粉絲跟他表白,他一開始以為她只是喜歡自己唱歌,並不存在男女之間的感情,有時也喜歡逗逗她,一來二去的兩個人漸漸擦出了火花,很自然的便在一起了。

沒想到的是前幾個月陸一離又去找他,他說了很多次都被陸一離巧妙地避開了話題,他這些年被女朋友改的也收斂了些暴脾氣,也只好選擇不搭理陸一離。

誰知道那一次,他在門口撞上要進來的陸一離,還被她諷刺了幾句,他覺得自己一大老爺們,也不跟她計較,那時臺上的鼓手叫他去試音,他就自行離開了。

哪知道陸一離自己因為溫翕憋得一口火氣發不出來,還被這個男的給無視了。正愁無處撒氣的陸一離在靠近臺邊的一張小桌上看到了那個男的所謂的女朋友,當時陸一離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上去就說那個女生是小三,還說了很多之前他對她做過的事兒。

那時候他在臺上唱歌並不知道,可是後來女朋友突然消失,讓他覺得奇怪又詫異。打電話也不接,留信息也不回,去她朋友那裏找她,說是沒有去過那些地方。

就在他收拾東西想要找找她可能去的地方的時候,發現了幾只錄音筆,他知道她還是他小粉絲的時候就喜歡在酒吧給他錄現場,心裏一感動就一支一支的聽,誰知道聽到其中一支的錄音內容,讓她一下子黑了臉,他這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茹晉安跟沐若珊雖然不知道男子說的錄音是什麽,但是那句:“陸一離,你有意思嗎?合著你是想讓我這備胎轉正了?以前我自己蠢看瞎眼我算了,你憑什麽還要挑撥離間我女朋友跟我分手,怎麽,不喜歡現在的老公,想要多向發展!”也能聽出他有多大的火氣。

一聲落下,引來明裏暗裏幾人的驚嘆,陸一離馬上反駁說:“你不誣陷我!”

“誣陷!”,只見那個男人走上前一步,在陸一離的耳邊說了句:“你想聽聽那晚的錄音嗎?我倒是不知道我還這麽吸引你呢~呵!”

陸一離聽後,身體一震,“你......”

“陸一離,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在你即將為人妻為人母的份上,這次不是警告你這邊簡單。今天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以後,麻煩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一看見你就會讓我覺得我那幾年屁都不是,惡心。”

男子說完後就轉身離開,同時發出的聲音好像是什麽掉在了地上,應該就是那個錄音筆了。溫翕聽完後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但是他沒有說什麽,只是在男生走後接著離開了,茹晉安跟沐若珊聽到陸一離急急的追著溫翕離開。

再次安靜下來的兩個人意識到此時的姿勢有些尷尬,微微分開,茹晉安在沐若珊耳邊輕聲說:“先回去吧,我送你。”

沐若珊聽了點了點頭,跟著茹晉安從側門離開了酒店。

茹晉安上了車給林曲音發了個短信,告訴她他先送沐若珊回去了,林曲音也沒有多問,只說了句路上小心。茹晉安不知道沐若珊剛剛為什麽那麽大的情緒,只覺得可能是她聽到了什麽,他不確定她是不是聽到了他所聽到的。

沐若珊是跟著茹晉安上了車,在車上兩個人也沒有過多的話語,但是茹晉安還是時不時會通過鏡子看沐若珊的舉動還是顯露出了茹晉安的擔心。

“茹晉安,感情都是這樣的嗎?”,茹晉安以為沐若珊的突然出聲是被她抓包了,但是沒想到沐若珊會突然問出這麽奇怪的問題,略一思索,他想到可能是剛才的情形或者別的情況讓她有了困擾的想法,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也不知道對不對”,沐若珊見茹晉安不說話,以為他現在也是跟她一樣的想法。

“不是”,茹晉安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說些什麽,沐若珊又會掉進自己的思維裏出不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也有每個人對待生活,對待感情的方式,你不能因為一個事例而全盤否定。”

沐若珊聽著茹晉安沈穩的一字一句的回答著她的問題,好像開疆擴土的勇士在一下一下擊垮自己心裏的防線,她不知道有一天會有人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沐若珊經常會想,什麽樣的感情是最牢靠的,是執子之手的愛情,是無話不談的友情,還是血脈相連的親情,好像沒有一個既定的答案,總有什麽能推翻它。

茹晉安看著又神思下去的沐若珊,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開著車腦子裏想著措詞,轉眼間,車子開到了沐若珊住的小區,茹晉安將車子停在花壇邊,熄火,也不叫沐若珊,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車裏。

茹晉安看著車子外一個一個回家的身影,曾幾何時,他也想過,有一天,他工作一天後回家,將車子停好後,擡頭望去的家是亮著燈的。以前沒有,後來出國,現在回來,一直沒有實現過。

茹晉安也沒有看沐若珊,就那樣靠在駕駛座的椅子上,說著話:“想不通為什麽是嗎?”

茹晉安也沒有聽沐若珊的反應,突然,他很想說些什麽,想把這些年的事都說給這個人聽,想要有個分擔的人分擔掉自己身上的累。那晚,茹晉安說的不多,但是沐若珊卻一直記得。

難過,是因為在意。怕了,就離遠些;沒事,就忘了吧。雖然只有這麽一句,但是沐若珊回想起來的是這五年跟林曲音的點點滴滴,有她來A市跟她逛街的歡樂,有她們一起出游的喜悅,因為覺得她是第一個走近的朋友,因為太在意,所以因為當年的事而介懷。

我們難過,是因為把以前的錯放在了現在的感情上,以前還不是那麽熟的時候,只當是不成熟的玩鬧,但是在情感累積之後,小小的爭鬧也無限放大,成了無法理解的行為。

也許你明白為什麽她當時那麽做,也同與你不明白為什麽她又那麽多朋友,卻也願意走近你。今天之前,你不會去想這個問題,因為你曾經一定想過,但是她的實際行動告訴了你的想法是多麽的多餘;今天之後,你可以繼續那個問題,只是這次需要多想一些,你在意的是什麽。

每個人在不同人面前是不一樣的,你對她不設防是因為你信任她,但是她為了讓你信任她會做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不要去糾結於為什麽會這樣,你該想的事拋開事情本身,她這個人是不是值得你深交,這麽多年,如果還不了解她,那麽就可以停下來,仔細的去想想。

茹晉安等著沐若珊出聲,有時候勸解一個人的時候不需要說太多,說的多了對於一個人自我思維會有些阻礙,什麽都是自己想通了才是好的。沐若珊就那樣低著頭,看著黑暗之中的裙下擺。

沐若珊有些疲累的靠向了座椅,輕聲的說了句:“只是突然覺得累了。”

茹晉安轉頭看向沐若珊,此時沐若珊那副又變得清冷的樣子,跟他認識的沐若珊有著很大的不同。他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讓她不去想,他明明知道不太可能。

茹晉安想了想,也許說說自己的經歷會讓沐若珊有些感觸,會這樣嗎?他對著沐若珊說:“朋友交的是心,每個人有一個能無話不談的朋友是很難得事,我們都不是那麽容易對別人敞開胸懷的人,所以有個朋友會比較珍視。”

茹晉安調整了下坐姿,整個人朝著沐若珊說著:“我身邊朋友也不多,就兩個,一個是發小,從小玩到大,現在做了心理醫生;另一個是在國外上學的時候認識的額,就是袁巧。”

沐若珊有些詫異的看著茹晉安,男生不是更加容易交朋友嗎?不對,茹安高中那時候性格也不是那麽開朗,他只是有時候愛鬧自己,但是好像那個時候他經常會一個人獨來獨往。

沐若珊就那樣靜靜看了會茹安,說了句:“謝謝。”

茹晉安看著沐若珊那個樣子,呆呆的,剛想說話的時候被沐若珊說的話梗在了喉間,沐若珊說:“我能見見你的那個朋友嗎?”

回應沐若珊的是茹晉安的一個“恩?”

茹晉安被這跳躍的問題弄得有些混亂,她想見,想見誰?袁巧她認識啊,啊!難道是,茹晉安不確定的問沐若珊:“你想見我發小?”

沐若珊對著茹晉安點了點頭:“恩,心理醫生。”

茹晉安不知道為什麽沐若珊會突然想見他發小,聽她的意思是想見心理醫生,為什麽要見心理醫生,今晚的事並不至於啊。

茹晉安問了句為什麽,沐若珊想了想只是說了句:“茹安,我想見下你那個朋友。”

沐若珊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打開自己的心防的話,她就會一直受困。她很想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她知道自己有些隱憂,但是又並不至於,可是現在她的傷春悲秋根本不是自己。

茹晉安一時說不上什麽,沐若珊憋屈的樣子讓人不禁想是他不讓去看醫生,哎,他看了眼沐若珊,也只能應一聲好。

茹晉安選了一天休假日,帶著沐若珊去見了金林臣,他本想留下來看著些沐若珊,可誰知金林臣下了驅客令,一句“醫生只與病人交談,閑雜人等請出去”將茹晉安給擋了出,茹晉安沒法,只能回到了車裏,等著沐若珊看診結束。

金林臣見茹晉安走後,對沐若珊說讓她別緊張,沐若珊說沒有,一時間她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金林臣拿了個表格,簡單問了些基本的問題,沐若珊也一一答著,沐若珊就簡單說了講述下現狀,但期間金林臣沒有說些什麽,只要沐若珊結束一個問題後,金林臣就會拋出一個問題,這樣一來一去持續了半個小時。

一開始沐若珊也覺得很奇怪,醫生不是應該看診的嗎?怎麽金醫生像是問卷調查的呢?要不是知道他是茹晉安的發小,她還真不敢找他。

其實金林臣一開始也是有些困惑的,從茹晉安口中得知的消息,他也是認為沐若珊想見自己並不是因為那件事,所以他是喜憂參半,他實在好奇一個讓好兄弟上心的心上人找上自己這個心理醫生是因為什麽。

金林臣結束了問卷式的問話後,告訴沐若珊今天的看診結束,讓她下周這個時候再來。雖然沐若珊奇怪,但是已經被金林臣請了出去。

茹晉安回到車上的時候,因為知道這等待時間不會短,就拿過後座上的公文包,取出目前最新的西城的進度看著,上次在臨市的那些點讓他有了很大的啟發,希望可以很好的用到這次西城的項目裏。

沐若珊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坐在車裏也很認真工作的剪影,這樣的茹晉安工作的樣子還真是少見,想著他們幾次的見面多數是在吃飯亦或者是上次的游玩。

沐若珊走在車門前,擡手敲了敲車窗,但是不知道是茹晉安看的太入神還是怎的,竟然對沐若珊這個舉動毫無表態,沐若珊本已經想好茹晉安搖下車窗應該說的話,但是這樣的狀態是她始料未及的。

沐若珊從車後繞了過去,走到副駕駛門那兒,一拉,還好,茹晉安沒鎖門,沐若珊坐了進去,關上車門。

茹晉安餘光看到了副駕駛有身影坐下,轉過去看了一眼,看到沐若珊望向他,他說道:“結束了?”怎麽這麽快,茹晉安看了眼手機,沒過去多久啊。

“恩”沐若珊應了一聲,“走吧。”

茹晉安看了眼沐若珊也沒說什麽,將文件收好放到公文包裏然後放到後座,接著驅車離開了診所。

茹晉安在車上簡單問了些診所裏的事,但是沐若珊說的並不多,茹晉安想,也許他等下該給金林臣去個電話。

茹晉安把沐若珊送到了站點,剛剛他問沐若珊要不要送她回家,她說要來站點找袁巧,該是在學陶瓷吧,那次袁巧還發了個照片給他看,還是蠻有天賦的。

就在沐若珊要開門下車的時候,茹晉安叫住了她,然後稍起身從後座拿出了一個盒子,沐若珊疑問的接過,然後慢慢打開,恩?潤青坊的LOGO,她看向茹晉安:“我都忘了。”

“是啊,上次要給你的時候忘了,一直放在車上”,茹晉安示意沐若珊打開看看,沐若珊打開裏面的絨盒,裏面的包裝很精美,杯盞被保護的很好,邊沿沒有損壞的痕跡,顏色很純正。

沐若珊放下手中的杯盞,問向茹晉安:“你的那個呢?”

茹晉安又拿過自己的那個給沐若珊看,同樣的包裝,同樣的杯子,只是畫境不同,挺有意思的,沐若珊看完後又將茹晉安那個放了回去,還給了他,“你的怎麽也沒拿回去?”

茹晉安只說句忘了,沐若珊也不好再問,謝過茹晉安後,拿著盒子下了車。

茹晉安看著沐若珊進了站點,便開車離開了,他本打算回工作室,但終究是擔心過甚,打轉了車頭,開去了金林臣那兒。

茹晉安推門進去的時候,金林臣看了他一眼,說了句:“你倒是來的快。”

茹晉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金林臣沐若珊怎麽回事。

金林臣收了在看的報告,只是意味深明的看了一眼茹晉安,這一看倒是把茹晉安給惹毛了,舉起拳頭就要招呼上去:“你小子別給我笑的這麽陰森,有話直說。”

金林臣眼疾手快的抓住要上身的拳頭,說了句:“不好說,比你說的情況嚴重。”

茹晉安想問仔細些,金林臣只說目前還在了解,多的也不說,不過他看茹晉安那憋屈樣就想笑:“怎麽,不改了?”

茹晉安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改什麽,就喜歡那麽一個。”

茹晉安知道在金林臣這兒套不出多少料,也就悻悻然轉身準備回去,只是在臨門離開的時候又伸頭進來叮囑了一句:“有任何消息記得通知我。”

金林臣看茹晉安離開了,念叨了句啰嗦,又打開剛剛合上的資料,仔細研究起來。情況看起來還行,不是那麽嚴重,好在患者也願意配合,應該不難。不過為了更好的治療,金林臣又多查找了一些案例,希望到時候會有幫助。

茹晉安憂心忡忡的回了工作室,繼續剛剛的設想,在工作臺上畫起了設計稿。茹晉安一進入工作狀態就會有些忘我,不會被任何事物打擾,所以畫起畫來很得心應手,可以說是一氣呵成。

沐若珊拿著盒子去找了袁巧,發現她不在辦公室,問了店長才知道袁巧在“隨”裏,沐若珊謝過後自己穿過站點去到了“隨”。

“隨”就是那家袁巧的陶藝工作室,為什麽叫隨呢,取自隨意隨性,而且創造是隨機而成的,故而袁巧只取了一個“隨”字。

沐若珊進去的時候剛好袁巧在繪畫,畫的是一副山水,沐若珊在袁巧最後落了筆才跟她打招呼。

袁巧早聽到有人進來,不過自己還沒畫完就沒有出聲,好在等的人也有耐心,袁巧應聲回頭看果然是沐若珊,招呼她坐在自己對面。

沐若珊欣賞著袁巧的田園山水,袁巧則是看了眼沐若珊抱在手裏的盒子,沐若珊註意到袁巧的目光,將盒子打開,拿出裏面的杯子給袁巧看,說是就是上次在臨市畫的鬥笠杯。

袁巧拿著看了又看,這釉色也太美了,沐若珊看袁巧喜歡,笑了笑:“你要是喜歡,我放你這兒兩天。”

袁巧一聽,笑了,說了句:“真懂我,讓我研究兩天,改天完璧歸趙。”

沐若珊聽著袁巧的不客氣,覺得有些神奇,袁巧是一個一見面就喜歡的朋友,她跟茹安一樣,是一個你不用說很多就能知道你的心思的人。

都說這樣的人定是經歷多的,沐若珊不禁想,袁巧跟自己一般大,是經歷了什麽,讓她如此淡然自若,讓她這般充滿神奇的色彩,沐若珊想不通,也沒有多費心思去想。

袁巧將杯子放好在盒子裏,然後拉著沐若珊繼續上次的講解,她是難得遇上一個跟她有些心靈契合的朋友,而且還有著相同愛好,當然是樂此不疲的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的告訴她。

沐若珊本該在一周後的同一時間去金林臣那兒,可是西城那個項目突然間出現了些緊急情況。她跟茹晉安連夜趕往了工地,應急小組一群人連續三天三夜沒合眼總算解決了問題。

務成山給他們幾個放了一天的假好好的去休息,沐若珊的看診時間也被順延到了這一周,也就是5天後。

這期間林曲音偶爾還回來找沐若珊一起吃飯,約會,沐若珊也會應時赴約,有時候實在忙不過來也會推了,不像是之前硬擠出時間來,倒是也不怎麽明顯,林曲音也未有察覺,但是還是感覺有那麽些不同了。

看診這天上午,沐若珊吃過早飯後離開家,本想到走到地鐵口去坐車,可誰知道才出了小區門,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花壇邊。

沐若珊多看了眼車牌,沒錯,沐若珊走到駕駛位,敲了敲玻璃,這次窗戶倒是降下的快,沐若珊看到車子裏的還真是茹晉安,不會是要送自己去診所的吧?

茹晉安也不解釋,直接招呼沐若珊上車,沐若珊上了車後,茹晉安直接開車去了金林臣那兒,沐若珊想著茹晉安不說自己也就不問了,問了多顯得矯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是一個很難定義的名詞,每個人對朋友的看法不一,每個人對待朋友也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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