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寂靜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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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若珊端著茶杯在站點咖啡館又坐了會,等到自己打算回去的時候,華燈已初上。

沐若珊走在靜謐的街巷,讓她有一種獨立與世界之外的感覺,耳邊傳來犬吠之聲,屋舍之中人們的交談聲,還有自己深夜步行的腳步聲。

沐若珊心想,有多久,感受不到這樣的愜意了,還好,還有音音在,還好音音是女生。

沐若珊背著包,經過無人看管的小區正門,穿過停滿私家車的室外停車場,打開小區一棟建築的安全門,掏出口袋裏的鑰匙,握在手裏走向電梯。

沐若珊木然的按了屬於自己家的樓層,看著電梯門一關一開,走出了電梯,用鑰匙打開自家的大門,走扶著門口處的矮櫃換了鞋。

沐若珊朝著廚房走去,沒有開燈,她不喜歡。就著打開冰箱的光亮,沐若珊靠著料理臺望著自己的家,靜謐的夜晚讓她習慣了黑暗。入夜,客廳裏不會有電視的光影,廚房裏不會有勞作的背影,走道上不會有交談嬉戲的剪影,整個家裏十分安靜,靜的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沐若珊對於這個家還是有點陌生,盡管這個是自己出生開始就住著的地方,但是這十幾年也裝修過兩次,每次,沐若珊都不讓媽媽改自己的房間,因為,不管怎麽裝,都是一樣的。

沐若珊看著客廳的擺設還有墻上的裝飾,跟之前離開的時候不一樣,應該是去年媽媽回來重新布置的,看來這次應該又可以維持幾年了吧。

沐若珊跟媽媽在A市生活了兩年,那時她剛考入大學,第一次出B市。沒有格外的興奮,對於未知的環境的接受能力比別人強些,因為在她看來,沒有什麽不一樣的。而且當時媽媽外出B市公幹,在分公司坐鎮就是兩年,還能將她的生活安排的妥當,讓她一點也沒有在外讀書的差別。

大學第三年,沐若珊的媽媽因為總公司調令自己回來了,她便一個人在A市生活學習了兩年,直到學業結束,回到本市工作。

沐若珊的媽媽若雅雋是一家私企的高管,忙碌的工作並沒有給她原本的生活有多少改變,她不用成為家庭主婦,不用為了家庭放棄她的事業,能唯一讓她休息的原因一定在沐若珊身上,但是若珊並不知道。

沐若珊的爸爸沐閑華是一所研究院的教授,他經常需要出差,在家的時間隨著沐若珊的長大越來越少,沐若珊記得小時候跟爸爸十分親,會撒嬌會讓爸爸帶自己出去玩,但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爸爸不再對自己慈父形象,反而原本嚴厲的媽媽開始關註自己,兩個人的身份好像在某一個時刻有了明顯的轉變,具體什麽時候,若珊記不清了。

沐若珊晃了晃腦袋,不想再去想那些過往的舊事,關上冰箱門,將手裏的礦泉水一飲而盡,蓋上瓶蓋,將空瓶子扔進了垃圾桶,轉身上樓去了臥室。

應該還沒有回來吧,沐若珊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剛剛路過爸媽的臥室跟書房都沒有看到光亮,應該又會很晚,這樣也好,少了一些不必要的交流。

沐若珊不明白為什麽最近爸媽一有空,就會拉著自己問這問那,尤其是媽媽,居然問到了男朋友,難道現在一畢業就結婚是一種潮流了嗎?那為什麽上大學的時候,媽媽不讓自己住在宿舍,而是在外面租了間公寓跟她一起住,還嚴格要求沐若珊大學不要談戀愛。

沐閑華在沐若珊去A市讀大學那年參加了一個研究項目,出國考察了3年,在若珊畢業回來工作以後,才將自己居住的地方從研究院搬回了自己的家,雖然多數回來都是深夜或者淩晨,這是有一次沐若珊工作加班晚了無意中發現的。

洗漱完的沐若珊去書房處理了下沒處理完的文件,她要快點做完,今天被音音耽誤了半天,落下很多工作還沒有處理,看了眼電腦的時間,趁現在應該還可以跟客戶來個越洋郵件,需要盡快將某些事情落實掉。

發完郵件後時間已經接近零點,沐若珊簡單收拾了下離開了書房,回到臥室準備躺到床上休息的時候,聽到樓下開門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傳來了爸爸媽媽小聲的交談聲,怎麽最近爸爸媽媽都是一起回來的呢?若珊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深想。

躺在床上的沐若珊,聽著爸爸媽媽在樓下來回走動的聲音,腦中不禁想著爸爸媽媽說過的過去。

——————————這是沐若珊回想的分割線——————————

聽媽媽說,她跟爸爸當初是相親結婚的,那時的媽媽還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職員,沒有過多的身份包裝,只是一個簡單的打工妹,而爸爸則是剛畢業走出社會的研究生,在外人看來前途無限。

這樣的兩個人本是沒有交集的,但是當時媽媽單位的一位同事正好是爸爸這邊的鄰舍,看著兩個人都是單身,就動了做媒人的心思,就這樣硬生生的把兩個本不在同一條直線的人拉近了彼此的生活。

爸爸那樣學究的氣質讓媽媽在相親的時候一眼相中,而爸爸是比較滿意媽媽的落落大方,後面的相處也在兩個人的努力下水到渠成,不久之後兩人確定了關系,簡單的辦了酒席,結婚過了兩年便有了沐若珊。

好像一切都走在正常的軌道上,沒有誰可以偏離些什麽,從自己有記憶開始,牽著的手一直都是爸爸的手,去公園玩劃船,坐在石獅上牌照,亦或是在上學的路上。

以前爸爸很願意跟自己講說從前的故事,言語之間會流露一些對往事的追思,如果自己當時心思重些,也許可以聽出些什麽。盡管是那樣一遍又一遍的訴說,在自己兒時也是百聽不厭的妙音,因為那時候爸爸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

爸爸口中的媽媽是一個十分獨立的人,也許是當初媽媽的學歷不高,在遇到爸爸時有些自卑,但是很快媽媽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充實著自己,有了現如今的成績,著實是一個很讓他欽佩的人。

媽媽跟外祖家沒有多少聯系,爸爸也不是很喜歡回去,按理說爸爸當時的身份,應該是榮光的。

但是在那個時代,學業上的成就並沒有給家裏的人帶來多大的震撼,每個人都活在錢眼裏,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有時候看到媽媽呆呆的坐在床頭,看著自己楞神,其實媽媽是想要回去的吧,只是外祖他們實在過於重男輕女,從小便傷了媽媽的心。

媽媽是在自己有能力出來獨自生活的時候,便自己搬出了外祖家,這麽多年,媽媽只在小時候帶過自己跟爸爸回去過一次,到是自己長大後還去過兩回,雖然不親,但畢竟血脈連著。

我也懂,這麽多年外祖他們也沒有來過電話,沒有多少走動,媽媽也沒有跟他們聯系,只一心花在這個家裏,媽媽在自己看來很嚴肅,但是長大後的我不這麽認為,媽媽只是怕了,怕沒有一個完整的家,而現在爸爸跟她便是媽媽在世上最親的人。

那是還小,腦海中保留著彩色的記憶——每天的早晨,沐閑華都會在餐桌上跟自己的妻女一起用早餐,如果項目研究上有一些突破,更會早起為她們做一點自己的拿手菜。不過多數還是若雅雋來做,這也成了後來一家人一天最完整的記憶時刻。

——————————我是回歸正常劇情發展的分割線——————————

餐桌上,只偶爾傳來筷子與碗盞相碰的聲音,若珊低著頭默默吃著自己的早飯,她不知道此時的她有多少小心翼翼,坐在一旁的媽媽見了她這樣不經意的舉動,眼圈有些泛紅,她又想起了那年醫生說的話,心裏有一刻忍不住的想要嘶聲竭力。

若雅雋把頭轉向了一邊,故作鎮靜的望向窗外,極盡全力想要恢覆平靜的心態,但是靠在桌沿緊握的右手顯然已經出賣了她此刻不安的心情。

一雙手穿過飯桌握住了它,若雅雋不用轉頭也知道這是自己的丈夫沐閑華,沐閑華將若雅雋緊握的右手揉開,單手握住放在自己的左膝上。

兩個人這樣的姿勢一直維持到沐若珊吃完早餐,當若珊放下喝粥的勺子的時候,若雅雋掙開了一直被沐閑華握著的右手,問向若珊,“吃完了嗎?”

“恩,媽媽你怎麽沒吃?”若珊看著媽媽面前沒動幾口的早餐,微微皺了皺眉。

“媽媽沒什麽胃口,吃好的話就收拾下,等會一起出發”,若雅雋放下拿在左手的勺子。

“不用了,媽媽,我自己做地鐵去,地鐵快些,”若珊一邊回書房拿文件一邊喊道。

“好,那你自己註意安全”,若雅雋對著匆忙從樓上跑下來,在門口穿鞋的女兒叮囑道。

“恩恩,爸爸媽媽,再見,我去上班了,”沐若珊話音隨著關門聲漸漸遠去。

“多吃些早餐,等會我跟你一起走”,沐閑華拿起了放在一邊的晨報,攤開看著,他知道現在自己的妻子正在盯著自己,自己只能假裝淡定,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剛看她沒吃多少,不知道怎麽撐到中午。

是的,若雅雋不敢置信的看了眼沐閑華,她覺得今天的沐閑華比之之前20幾年的沐閑華都來的奇怪,不說他剛剛的舉動,就是這樣簡單的關心和一起上班的行為也是很久不曾出現了。

若雅雋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去想,等了那麽多年都沒有等到過,自己的心早就冷了,現在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呢?她現在只想好好的守著若珊,看她可以早日成家,這樣也就算了了自己的一樁心事。

若雅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吃了點早餐,剛也不是敷衍若珊,是真的沒有胃口,但是不吃的話,待會自己又會犯胃病,今天早上還要開個越洋視頻會議,耽誤不得,也就只能強逼著多吃些。

若雅雋收拾完餐桌已經是15分鐘後的事情了,她以為剛剛丈夫的話只是一時的戲言,跟之以前的一樣,一句簡單的承諾而已。可當她準備出門上班的時候,看到等在門口的那個身影明顯楞了下,今天是怎麽了。

“走吧”,若雅雋換了鞋,拿著車鑰匙先出了門。

沐閑華看著若雅雋這樣的舉止,不免苦笑一下,搖了搖腦袋,表示無奈,只是心裏也不免吐槽自己,她只會比你堅強,如果不是早上發現了她的反常,現在也不至於,吃力不討好了吧。

——————————這是沐閑華的回想分割線——————————

五年前的那天,讓沐閑華知道,自己堅強的小妻子原來也這麽脆弱,她只是不想讓人看輕,總是以剛強的一面視人,她將自己的柔軟藏匿了起來,這是他一直沒有發現的。

剛結婚的那幾年他們也很幸福,那時候若雅雋只讀完了本科,但她覺得不夠,雖然已經走出社會工作,但也沒有放棄機會充實自己。她不喜歡去說,只會一個人默默的做著,她給自己定下一個目標,一定要再在學業上再上一層,所以只要在她有空的時候就會私下去學習。

有一次下班的早,當沐閑華看到在飯桌前忘我啃書的若雅雋,就覺得好奇,怎麽有這麽好學的小妻子呢?也是因為好奇,那一次他在若雅雋的背後足足站著看她一個多小時,直到他看若雅雋盯著一道題目10分鐘卻遲遲沒有下筆,知道她是遇到難題了,看她接下來沒有什麽反應,最後忍不住拿過她手中的筆,將自己的解題思路寫在一邊的白紙上。

不顧若雅雋一副受驚的神態,寫完後又檢查了下,這樣的方法應該可以很好的理解,將紙筆遞給若雅雋,自己放下手中的外套,走向了廚房,開始準備兩人晚上的晚餐。

那時候剛結婚,他們還不是那麽敢面對面說話。若雅雋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在廚房做飯的丈夫,擡頭看了看時間,這麽晚了,她應該早點開始做飯的。不過現在看似不需要了,轉頭看著丈夫寫的解題思路,她不知道學文學的丈夫對她的工商管理的課程也有所攻略,越看紙上的字越崇拜他,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可以這麽做呢。

飯桌上的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剛才的事,若雅雋看著沐閑華,想著有這麽好的老師自己怎麽不知道好好請教,真的是太笨 ,但是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該怎麽開口。

沐閑華夾菜的時候看到一副糾結狀的妻子,以為她還在為剛剛的題目犯難,“以後不懂的題目,可以問我”,說完夾了塊肉給她,她太瘦了。

沐閑華一句話讓若雅雋心花怒放,“好,謝謝。”

沐閑華以為她是感謝自己教她,卻沒想到她其實是在感謝她難以開口,沐閑華後來也總會在下班後給若雅雋講解便題目,偶爾也會交一些她可能需要知道的知識,兩個人那時候的模式是夫妻亦是師徒,感情也是逐日升溫。

沐閑華記不清是哪一年開始,研究室的研究工作越來越忙,有時候來了一件新東西,大家就算分開研究,這一忙也是幾個日夜。沐閑華就好像著了魔似的陷進了文物研究中,自己的家也仿佛成了旅舍一般,難得有空休假也只是回去換換衣物。

那個時候,若雅雋自讀完成了研究生的學業,拿到B大的研究生文憑,婉拒了自己公司的晉升機會,換了一家剛剛起步的私企單位任職。因為她不再想要按部就班,她想要重新開始,因為新單位也是剛剛起步,她也是常常加班到深夜。

那時候沐若珊已經出生,兩個人雖感嘆生命的奇跡,卻又被生活的重壓打敗。沐閑華還是沈浸在自己的工作中,而若雅雋想到自己剛剛出生的女兒,只不得逼自己更加努力工作來改善生活,當時還小的沐若珊只能經常被放在奶奶家,由沐閑華的媽媽帶著。

兩個人越發忙碌的工作,讓兩個人少了很多交流機會,也讓兩個人在這個家中有了從所未有的陌生,兩條好不容易有了交集的軌道漸漸錯開了一小部分。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若珊上了初中,沐閑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一天自己的妻子深夜等著自己,剛被溫暖的心卻因她的一句“我們離婚吧”給徹底澆涼。

沐閑華沒有說什麽,轉身出了家門,他不理解她的行為,他不想要跟她談這個問題,此刻的他雖然已經沒有剛聽到那話的震撼,但終是不那麽明智。那一夜他一個人在外面整整坐了一宿,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他回了家,而在他剛剛待過的地方,剩下了幾十個煙頭。

他還想著既然回來了,就給孩子做個早餐再走,打開家門看到妻子還是昨晚自己出門時候的狀態,兩個眼睛充滿了血絲,她就這樣坐了一宿嗎?她就這麽想要離嗎?他自認為自己結婚以後生活檢點,沒有犯過生理以及心理問題,到底是為什麽,讓自己的妻子說出了這個話。

沐閑華覺得現在冷靜才是兩個人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他沒有停留的經過若雅雋的身邊,上樓回房簡單梳洗了下,又再次出門,只是在他離門的時候,握著門把緊了緊手,他很想問她是什麽時候開始了這個想法,但是話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微微側頭對著那邊留下了一句,“不可能”。

第一次“談判”失敗後,兩個人有了明顯的裂痕。若雅雋想要解決,但是沐閑華卻是一直在“躲”,在他還沒有搞清楚為什麽若雅雋會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他覺得這不是個可以解決的問題。

為了不讓沐若珊知道,兩個人突然會刻意出現在家裏,但是卻少了曾經的溫度。

沐若珊那時候已經在上初中,青春期的她對什麽都很敏感,她能感覺到爸爸媽媽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沒有問,她覺得自己要好好學習,不給爸爸媽媽惹禍,這樣爸爸媽媽就不會有爭吵,也就沒有爭吵的理由,她不想要他們一家人分開。

沐若珊還是一如往昔般沈默,在父母看來,珊珊性子比較冷但是還是比別人家的孩子乖。所以,他們雖然還是關心著沐若珊的衣食住行,卻忽略了一個剛步入青春期的孩子的心理問題,他們以為自己的行為都沒有異常,卻不知這樣的行為更改讓沐若珊受傷。

正如,有一天醒來,我還是那個我,但是我的父母卻不再是以前那般的父母,他們缺少了生活的互動,每天的言談舉止都是像完成任務一般。家沒有了家的溫暖,隨處可見都是冷冰冰的擺設,盡管壁爐中的火焰茂盛,也暖不了一顆漸漸冰冷的心。

每天看到他們沒有感情的交流,到底因為什麽讓原本溫馨的家少了暖心的互動,就連爭吵都不再有,一個空間,兩種生活方式,你離我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那幾年,他們之間的話題除了孩子就剩下支離破碎的婚姻,誰都沒有讓步,直到高中那年若珊出事,讓沐閑華看到妻子的脆弱,那時她的仿徨無助,她的嘶聲力竭,他不知道可以怎麽安慰自己的妻子,他甚至不知道鑰匙萬一若珊不在,她是不是還會跟他維持著這段婚姻,他承認他很自私。

若珊因為及時救助成功,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妻子卻慢慢的把生活的重心從工作轉移到了孩子的身上,他知道的。

那年若珊上大學,他知道若雅雋努力爭取去B市分公司的機會,只是為了想先將她的生活打理妥帖。

第三年,若雅雋從B市回來,他也知道,她想在若珊還在讀書的時候跟他談離婚的事,所以他直接拖了一年回來,因為他知道,若珊會在大四的時候回來。

這些年也躲得夠了,孩子大了,他不知道怎麽表達才是對的,他只有故作冷漠的應答,除了這個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但是這麽多年,他始終不明白那年自己的妻子為什麽會那麽堅決的說出要離婚。

難道僅僅是因為忽視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管相愛與否,生活久了的夫妻都會因為不同的原因說出離婚,但是離婚的原因不會只因為是出軌,沐閑華沒有出軌哦~~但是若雅雋為什麽會說出那句話呢?嘻嘻,預知後續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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