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是一場總會痊愈的熱傷風

關燈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悲慘的故事,也不缺善良美好的人,我的笑我的痛只是大海裏的一滴水,縮小到用放大鏡都看不見。

不知不覺又是一年春節,許北辰工作上有安排,回不了家。季安陪南方回家見了父母,又回了C市在男方父母這邊過年。

南方突然打電話來,興奮又羞澀地說自己懷孕了。過於開心,導致大腦有一瞬間懵懵的,像持續的夢境。緩過來才尖叫起來,我要做幹媽,男孩女孩,幾個月啦吧啦吧啦。

南方打斷我,輕聲說,還早呢。

又聊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陸錦年給我發的短信。我說,南方,單柏懷移民了,大概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南方情緒也降了下來,大概也想不出說什麽話,只得輕輕嘆了口氣。

猶豫再三,我說,南方,我放下了。

萬妮妮跟我說,許北辰喜歡的人遠在我之前,沒我漂亮,卻如我般明亮。只是,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所以,她留給這個世界的只有無限美好和無盡遺憾,於是,她高於任何人。

而且,許北辰很累。一面覺得我的不幸都是源於他,一面又對我的所作所為難以接受。夾雜了這樣情緒的他,註定不能好受。

我打電話問祝易寒求證。祝易寒驚訝地問,懷兒告訴你啦?

心裏有清脆的碎裂聲,整個人如墜入冰冷河水,那是一種麻木的疼。我想起許北辰無數次望著我時,笑意盈盈的眼睛;想起他對我突然的冷淡和疏離;也想起這麽多年身心疊加的痛。事實如何於我並無幹系,我只是突然清醒,突然明了,這麽多年我執的,不過是一句,他愛不愛我。

那個夜晚,我備了很多瓶酒,無所不用其極才讓許北辰同意和我聊會兒天。我不停地說呀說呀,撐著醉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問,許北辰,你有一丁點兒的,在乎過我嗎?

許北辰沈默著。

我猜是有的。或許在某個時刻,他也愛過我吧。只是我太決絕又鐘愛慘烈,和我相處,開心的時候是真的開心,累的時候也是真的累。我這樣想著,也覺得好受許多。

我抱著他,手指摩挲他的臉。最近我們經常一起護膚敷面膜,他的皮膚狀況改善很多。真的是一個很不負責任的人,才會事事都遵從內心的我以為。有一個我,殘忍自私又貪婪冷漠。

我說,這輩子我虧欠很多人,但是從不曾虧欠你。或許我做得不好,方式也不對,但想給你整個世界的心意,比我自以為的還要多。我終究不能讓你相信,我真的挺喜歡你的。卻也要告訴你,我真的挺喜歡你的。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你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麽,放棄過什麽,因為你不愛我。你不讓我知道你經歷過什麽,失去過什麽,也是因為你不愛我。若說我哪裏錯了,大概是我沒有能力,讓你愛上我。

許北辰,你痛嗎?我很痛。每時每刻每分每秒,與你在一起如同針尖上舞蹈,我期待著你愛我,將我捧在手心上。可誰知你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分骨血都屬於一個永遠都爭不過的人。

許北辰突然瞪大了眼睛,望著我。

我說,許北辰,比起想摘星星給你,我終於懂了,放過你,也放過自己。

安靜地喝完剩下的紅酒,許北辰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很多年前那樣,說,對不起,你也要幸福。

意料之中的態度,或許換成完全不同的人,他會好過。

接連睡了三天,醒來是大年三十。收拾好行李,沒有跟任何人告別。上飛機前,電話給爸爸媽媽。

怎麽樣,這兩天玩得好嗎?我要上飛機了。望著前方,南念念終於一腳踩進了光明裏。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都在想要給這些人怎樣的結局,拖了這麽久,終於得以將它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