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理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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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跟胡曉樂兄妹熟悉起來。只是一旦有人示好,就忍不住想許北辰。想著如果每個愛我的人都分一點感情給他,他是不是就會愛我了。忍不住登了□□,進到許北辰的空間看了看。他的資料空間常年不更新,最後一條停留在我生日那天,4月7日,南念念,生日快樂。很多人點讚,有人在下面評論,南念念是誰。沒有回覆。

我從來不看人空間,也不怎麽關註動態。我竟然不知道有這麽一條動態。你看,原來是我一點愛人的覺悟都沒有。

正準備退出登錄,有消息發過來。

許北辰:在?

我盯著這個字,大腦很長一段時間當機,全是空白。

許北辰:怎麽不說話?

我回:沒什麽好說的。

許北辰:你電話給我。

糾結了半分鐘,把手機號發了過去。電話很快打過來。

我說,我上課呢。

許北辰說,我也在上課。

突然一點脾氣都沒有。我說,好好上課。

許北辰說,我周末去找你。

我還沒開口,那邊就掛了電話。

藝高晚自習自由分配時間,收了東西出去。跟門衛大叔瞎扯了一個借口,就出了學校。轉眼又是四月了,來到X市第一次逃課出來,感覺陌生又熟悉。

在附近的小飯店,要了兩個菜,兩提啤酒,拎回出租屋喝。人總是會成長的,沒有人陪在身邊,喝酒也要想好退路,不至於太狼狽。

兩提啤酒下去,很想吐,來不及跑衛生間,吐在垃圾桶裏。伸手摸不到水,我的眼淚又掉下來。不知為何,就成為這樣矯情的人。

4月6日,許北辰給我打電話,他說,我在車站。

那天我沒去上課,在租房子那裏睡覺。我說了住址,起床收拾屋子。也沒什麽好收拾,轉身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頭發淩亂,臉上有幹燥起的皮屑,換掉睡衣,隨便套了短袖短褲,去公寓樓下接他。

樓下小賣部買了包煙,出來看到許北辰下車。我走過去,許北辰看到我有一瞬的呆楞,他說,變樣了。

我說,你倒是沒變。

進屋,許北辰坐在沙發上環視一周,說,你最近怎麽樣?

遞給他拿一瓶水,我說,我不好啊。

許北辰拉我到他身邊坐下,與我擁抱。心裏叫囂著,推開他,放棄他,雙手卻與他緊貼。佛都說,與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我一介凡胎,何不趁年輕隨性自在。縱是一點都不自在,和有情人在一起,也堪稱快樂。

我說,我好想你。

許北辰低頭吻我,手隨即探進衣服裏。

我說,痛。

許北辰含住我的嘴唇,動作慢下來。我想,許北辰是不是也愛著我,只是他自己都沒發覺呢。

各自洗了澡,我穿好衣服說,帶你吃飯吧。

許北辰賴在床上不起來,說,陪我躺會兒。

我看著他,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相比張世文單柏懷陸錦年,哪哪都不驚艷,普通得好比路人,卻是我難以抗拒的模樣。大概他是第一個摸我頭,對我寵溺微笑的人,也或許是他剛好醜成了我喜歡的樣子。

我好想問他,到底把我當什麽。看著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待在他身邊的那種滿足感超越了任何感受,就算他不愛我,這樣待在他身邊也就甘願。

我們胡亂說著話,仿佛回到那段初識的時光。我說,許北辰,你怎麽看待我?

許北辰沒看我,良久吻了下我的額頭,說,附近有什麽好吃的,餓了。

愛的人傷筋動骨痛心斷腸,不愛的人雲淡風輕若無其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怪不得誰。愛和驕傲互相拉扯,哪個贏都是痛。

家裏、南方和張世文輪番給我打電話,祝我生日快樂,許北辰也在我身邊,真是久違的快樂。許北辰給我買了一個蛋糕,一個笑臉,四個字,南念北辰。打開蛋糕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受過的所有的折磨都值得,甘願這一輩子如此耗成濃殤。

分蛋糕時,許北辰得到南念,南念念得到北辰,這是多好的結局。還沒來得及感慨,南方的電話又打過來。

剛接通就聽見陸錦年的聲音,在那邊氣急敗壞地喊,南念念,你特麽藏哪去了。

聲音漸小,似是南方走遠了點,她說,柏懷喝多了,要不要通個話?

我說,不了吧。

南方不死心地要求,就讓他說句生日快樂也好。

我看了一眼許北辰,他吃著蛋糕喝紅酒,並不關心我在與誰通話。我說,把電話給他吧。

南方小聲說了句什麽,單柏懷的聲音就入了耳。

他說,念念媳婦兒,你還好嗎,生日快樂。

我說,別喝那麽多酒,好好照顧自己。

單柏懷嗯了一聲,把電話還給了南方,我說,看著點他。

掛了電話,許北辰捧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問,為什麽哭。話音未落,吻就落下來。

過了很久,他突然說,單柏懷挺好的。

我沒睜眼,問,什麽。

意料之中沒有回答。許北辰對我的態度就像一個謎。在陽臺抽了幾支煙,只覺得五臟劇痛。想起張世文罵我,單柏懷也就算了,為什麽是許北辰?你就這樣作踐自己倒貼給一個不珍惜你的人?!

或許,答案在每一個旁觀者眼中,我卻身處局中,抑或自願做一只鴕鳥。有時候我也在自問,為什麽呢,執著於什麽呢?

送許北辰上車前,我問他說,你愛我嗎?

許北辰說,我會再來找你的。

我說,你別來了,也別再理我。

許北辰抱了抱我,吻我額頭,說,別鬧。

我就笑了,我說,許北辰,別理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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