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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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未醒來的時候,就聽見了洞外琴聲悅耳,幽幽的睜開雙眼,側耳聽著外面的琴聲。憑著我與莫道住的這一個月來,我對他的了解,我敢肯定這一定不是他彈得。因為我從來就沒見他彈過琴,而他也不是那般風雅的人!

將身上的衣服拾掇拾掇好,我緩步走了出去。哎喲呵不得了,當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那坐在桃花樹下撫琴的,可不是那不懂風雅的老家夥麽!再看那一旁伴著琴聲翩然起舞的,可不就是那青丘女君菀安麽!嘖嘖嘖!這老家夥,真是不撩則已,一撩則驚神啊!

笑瞇瞇的看了兩人一會兒,也不便打擾那正在培養感情的兩位,我偷摸的隱了身形,然後小心翼翼的晃了出去。果然,沒有那卿卿我我的酸臭味的空氣,是那樣的清新!我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然後按照以前的記憶,開始在青丘到處閑逛。

這青丘倒真是個洞天福地,也難怪這青丘一族人都生的貌美,靈氣也純正。循著記憶,我走到一條小溪邊,將腳上的鞋襪一脫,把雙腳往那冰涼的溪水裏一泡,那怎是一個舒坦了得!

“你是何人,怎敢擅闖我青丘!”正當我舒服的閉上眼享受人生時,一個俊朗的少年,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袍,手持長劍直指向我。

那少年郎的眉眼間竟透著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微微挑了挑眉,可卻又委實不記得在哪裏見過這麽一個俊秀的少年郎。畢竟我這性格,若是看到了俊俏的小哥哥,自然是不會忘記的。看著他緊皺著眉頭警惕的看著我,我噗呲一笑,瞬間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一個翻身趴在地上,晃著雙腿,眨著眼睛看著他:“你又是哪裏來的俊俏的小哥哥,叫奴家看著好生喜歡。不若,你隨奴家回去,做奴家的壓寨相公如何~”果然,不出所料的那俊朗的少年郎羞紅了臉,然後惱羞成怒的舉劍向我刺來。

哎喲我去,這下玩大發了!我一拍草地,翻身而起,立在溪水上,擡手拈了一朵艷麗的彼岸花,將它別在了我的耳側。

我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小哥,我是冥界的冥君啊,你不認識我這張貌美如花傾海傾荒的臉,也應該認得這朵彼岸花吧!可哪曉得那俊朗的小哥卻是不認得這花,依舊招招狠厲的向我刺來。

心中忌他比我小,可能是我的晚輩,所以我一直只守不攻,想著等他消氣了便也就算了。但是卻不曾想,這竟讓他誤以為我在挑釁他,不屑與他動手,那招式更加的狠絕了起來。我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哪怕是再下狠手一些,也傷不了我半分啊!

突然他口中念訣,手上的長劍換了模樣,冷冷的發著淡藍色的光。我一個失神,竟叫他手中那把青霄劍直直的刺進了我的胸口。我捂著胸前的傷口,心中罵娘,這麽多年了,竟還是被未安那貨的青霄劍給結結實實的傷了一次。

看著刺在胸口的青霄劍,我心裏便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少年是誰了。唉!早知道就不逗他了,真是想不到,如今的小孩子這般不禁逗。

此刻我心中不願與他再糾纏,便擡著頭看向他,示意他將劍收回去。而他估摸是沒想到那下會傷到我,竟嚇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呆站著。我抿了抿唇,自己動手將插在胸口的青霄劍拔了出來,然後給自己止了血。

真是見鬼了!沒見過被人打傷,還要自己拔劍的!將青霄劍丟到了他的跟前,我捂著胸口慢慢的往回走,我可不想成為第一個被小屁孩給弄死的神。唉!若是被大師兄和孟嬌嬌知道了,鐵定又要笑話我一番。

我不想再同他糾纏,可他倒是不依不饒了起來。他回過神後便抓起了地上的青霄劍,然後攔在了我跟前,將劍架到了我的脖子上:“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是怎麽闖入我青丘的。”

此時我氣息已有些虛浮,雖說我是冥君,可到底青霄劍也是把神器。如今被他拼盡全力捅了那麽一下,說是不打緊那是裝的,我穩了穩氣息,想著快些脫身,便只隨口道:“我是跟著別人來的。”

“你竟還有同黨!”那少年突然激動了起來,手上的青霄劍也跟著抖了一下。

我抿了抿唇,有些無力的白了他一眼。他爹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生了他這麽笨的一個兒子出來了,難不成是他娘不夠聰明?

此時我還是真的挺佩服我自己的,這種時候了還能想那麽些個亂七八糟有的沒的。我身子有寫脫力,便將手搭在了架在我脖子的青霄劍上,喘了幾口氣,正欲與他好好說一說,卻突然看見遠處幾道人影直直的奔了過來。

心下松了口氣,我整個人立刻癱軟了下去,那老家夥可算是來了。眼前一黑,我倒在了莫道的懷裏,這老家夥的速度當真是越來越快了。

“閉嘴!”我正準備開口調侃兩句,卻被莫道給吼了一聲。

真是的,我能怎麽辦呢,我也很委屈啊!莫道將我的手握住,一股醇厚的仙氣,緩緩渡到我的體內。他的發輕輕掃過我的臉,我擡手摸了摸臉,只覺得臉上有些涼涼的,我先是一驚,轉而突然想起自己那只手上有血。

我放心的籲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剛剛沒傷到我這貌美如花傾海傾荒的臉。莫道抱著我的手緊了緊,我擡頭一看,只發現他那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智障。我輕哼了一聲,他又不是女子,當然不曉得這容貌有多重要。

“魂兒!”一聲輕柔的呼喚,帶著幾分纏綿與情意。

我將視線從莫道身上移開,看著那個同樣穿著淡藍色長袍的男子,依舊是眉眼如畫的模樣,只是眉間多了些緊張和激動。我去他姥姥的!這個時候才出現,青霄劍不是他的法器麽!被他兒子喚了過來傷了人,竟現在才趕到,簡直是太不稱職了!

看了他一眼,我又將頭埋回了莫道的懷裏。我現在是真不想見他,一是因為我現在在他的地盤不好給他臉色看,二是因為我被他兒子傷的太過於狼狽,三是我現在確實是有些體力不支。

我悶悶的同莫道說讓他請未安走,他頓了頓,然後輕輕的拍了拍我的頭,一把將我抱了起來,直直的走過未安的身邊,仿若沒有看見他一般,只同菀安說了一聲便走開了。

唉!這老家夥越來越霸氣了。

其實我自個兒是覺得我傷得不是很重,只是有可能失血過多有些累了,包紮完睡一覺也就好了。可偏生那老家夥一回到洞府裏,就用一副我欠了他祖宗十八代似的表情看著我,讓我委實沒有辦法好好睡下,索性也就瞪著眼睛看著他。

見他面色不愉的盯著我的傷口,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壞事一般,然後下意識的又拉了拉錦被。我抿了抿唇,決定先發制人:“都怨你,我就說我不喜歡穿素色的衣服,你看,這下可好,有個小傷都弄得這麽顯眼。”

“被青霄劍刺中是小傷?那我把你丟下誅仙臺豈不是在同你開玩笑?”莫道看著我,突然臉色一沈,神情凜冽。

我生怕他下一秒一個激動,突然把我拎起來丟下誅仙臺去,就聰明的選擇了閉嘴。我心裏大抵是清楚他是為何生氣的,畢竟我是打著他的名頭來的,我此番給他丟了面子,還打擾了他與那美人兒的幽會,委實是氣人了些。可我哪知道那孩子那麽不禁逗,當年他爹可不是這樣的。

我癟了癟嘴,莫道卻突然低吼說我再胡思亂想,就真的把我丟下誅仙臺。我輕哼一聲不再亂想,真是的,你說做個神怎麽那麽難!動不動就威脅要把我丟下誅仙臺,真是的,我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反抗了!

半晌後,我又直勾勾的看著莫道,然後清了清嗓子,這失血失的有些渴啊。他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到了石桌邊,從茶壺裏倒了一杯茶,一撩袍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然後自己喝了下去。嘿呀!好氣呀!

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我就分外來氣,索性撇過頭去不看他。虧我當初還覺得他好呢,沒想到還是如此的禽獸!

正欲閉目養神,突然聽到洞口傳來一些動靜,我又稍微支高了一點身子,擡頭看向洞口。接著就被莫道一聲“躺下”給吼得乖乖躺了下去。

其實我傷的真的不是很重......吧,我覺得我應該還能跑還能跳,還能來一個漂亮的亮相。剛想開口同莫道說,卻突然看見了那身淡藍色的袍子,瞬間我就沒了開口的想法,只閉上眼睛裝做睡著了。

這廂我剛閉上眼,就聽見菀安同莫道在詢問我的情況,莫道淡淡的說了聲無礙,然後就直接開口道了聲我睡了。我心想這老家夥真是了解我,於是就更加認真的扮作了已經睡著的模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菀安應該是點了點頭,然後就對著莫道十分誠懇的表示了他們的歉意,並將剛剛那個少年郎丟在了我床前讓他跪下。那少年郎還在嗚咽,我心中有些別扭,這感覺跟我死了他給我哭喪一樣,當即就睜開了眼睛。

然後支起身子微側著看著他,那少年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他那掛著淚水愕然的表情,我抿了抿唇有些想笑,可又覺得我這樣笑起來有些不地道,也不符合我這傷者的身份,便忍了下去。

莫道不悅的看著那個少年,然後走到我身後,將我扶了起來,靠在了他的懷裏。也不看那少年郎,只低聲讓他閉嘴別擾了我休息。此時我突然想起來,我剛剛應當是睡著了,唉!這一個激動給忘了。正準備開口解釋一番,那站在一旁許久沒開口的未安,倒是先說話了。

“聖君此舉有些不妥,畢竟魂......冥君還待字閨中,你又同我妹妹有婚約,這般若是傳出去,怕是對你們三人的名聲都不大好。”我心中的一想,還真是,就推了推莫道,莫道臉色鐵青的看著未安,一時間氣氛倒是緊張了起來。

不妙啊,莫道這是要打他的節奏啊!正當我在考慮要不要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菀安卻笑盈盈的走到了我跟前,同莫道說她來就好,畢竟也是他們青丘的過失。莫道看了她一眼,也沒再說什麽,只是讓出了位子,讓我靠在了菀安懷裏。

別說,這妹子胸真軟,靠著可舒服了,我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一擡頭,只見莫道緊皺著眉頭看著我,嚇得我一陣猛咳。乖乖,我可是當著他的面,在調戲他媳婦兒,他不會又要丟我去誅仙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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