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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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第一時間是想離開的, 可心裏惦記的是許菁顏到底有沒有如許夫人當初說好的那樣, 回歸了她原本的生活。

如果剛才什麽都不管不顧, 聽不見所有的聲音看不見所有的事物,只一心抱住她, 那現在會不會就不是這個情景?那她是不是就不會將她的溫柔給別人?

蘇藝又覺得自己想多了,許菁顏對自己, 還有沒有一點點情分, 誰也不知道。

小善看起來三四歲的樣子, 那她出生的時候應當就是我剛離開一年左右,那許菁顏決定生下她的時候, 她的心裏可能真的還有自己, 可五年過去,時間會沖淡的不光是記憶,還有感情。

如若王心怡這些年一直陪在阿許的身邊, 那阿許接受她,愛上她, 不也是理所當然嗎?

蘇藝的腦子裏有要提腿離開這兒的畫面, 可她的身子好似有千斤重, 大腦根本控制不動自己的四肢,一動不動。

她在等,等許菁顏下樓來見自己,就算自己要離開,那也得有個明白答案。

蘇藝將自己腦子裏的自我臆想甩到腦外, 開始觀察起秋水別墅。

五年前的家具都還在,大概是保養的太好,一點變舊的樣子都沒有,擺放位置也沒有挪過。

“蘇阿姨是在看風水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蘇藝的視線往樓梯上一轉,許菁顏沒有下來,來的人是小善。

蘇藝立馬站起身,現在知道了眼前的孩子是許菁顏與自己的孩子,她竟不知該怎麽面對。

小善是個聰明的孩子,她懂得掩藏。明明知道自己可能跟她的媽媽關系不一般,可她還是面不顯色的拉著自己一起玩。

對於這個孩子,蘇藝是覆雜的。自己與她有著不可分割的血緣關系,可她的成長,自己從未參與。

沒有許菁顏的許可,蘇藝也不會盲目的告知小孩子真相。

“小善這麽小就能做蛋糕,真的很棒哦。”

蘇藝想不到該說什麽,只能這麽不痛不癢的說上一句無大礙的話。

小善一步一步走到蘇藝的面前,她閃著兩只靈動的眼睛,“蘇阿姨,媽媽只是將王阿姨帶到客房,因為王阿姨的包包在那裏,司機叔叔已經在給她準備車了。”

小善的話是在怕自己誤會許菁顏?

也對,小善知道自己的存在,那恐怕也知道自己與阿許曾經的關系。可她這麽小的孩子,說著如此成熟的話,倒有些違和了。

一想到小善因為從小成長的家庭環境原因,比平常的小孩子都要懂事,心裏就充滿了內疚感。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做下那樣的決定,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蘇藝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善的腦袋,“小善真的很乖,是蘇阿姨不好。”

小善沒有對她的行為表示厭煩,這讓蘇藝稍稍安下心來,她其實也很想抱抱這個孩子,這是自己與許菁顏的女兒啊。最可惜的是,自己竟然沒有帶禮物過來,下次一定要給她準備禮物。

“蘇阿姨,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會回到媽媽的身邊嗎?”小善執著的問。

蘇藝心裏咯噔一下,這個問題這孩子曾經問過,當時自己著急問她是怎麽知道的,一到家她就跑下車了。

現在再問起這個問題,蘇藝還是想知道小善是怎麽知道的。

“小善,我與你媽媽的事情,有些覆雜,你現在還小,還不能理解。那你能告訴蘇阿姨,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嗎?”

小善顯得很苦惱,“蘇阿姨,你也是我的媽媽,媽媽跟媽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就像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一樣。”

聽到那句媽媽的時候,蘇藝的心裏像是一條暖流淌過。她驚訝小小的孩子原來什麽都知道,還接受了自己家鄉跟別的孩子家鄉不一樣的地方,可她更激動的是自己的內心原來是渴望這個孩子的。

蘇藝剛想說話,就被樓梯上的人打斷。

“小善,回房間。”

許菁顏站在樓梯的臺階上,面帶嚴肅,對孩子下著命令。她的身旁站著的是一直盯著蘇藝的王心怡。

小善扁了嘴,低下頭慢慢的上了樓梯,三步一回頭的以委屈的表情看蘇藝。

蘇藝想上前說些什麽,可許菁顏那如門神般的站在那兒,嚇得蘇藝不敢動。

劉媽進來將王心怡扶出去,期間,明明有四個人的客廳,卻安靜的像是原始森林。

蘇藝看著王心怡的背影,明明走的還是如以前一般端莊,可蘇藝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終於,就剩下蘇藝與許菁顏兩個人了。

許菁顏說了句:“跟我上來。”

蘇藝跟在後面,看著許菁顏的背影,比以前更堅硬了。想起柳星星說的,這五年,她沒有一天是快樂的。

一想到這,蘇藝的心就隱隱作痛。

書房內,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了一個書桌。

許菁顏現在的樣子不過是門神坐下了,她緊閉雙唇,看著蘇藝。

蘇藝被她看的有些局促不安,可先開口的還是蘇藝,“阿許,小善她,是我們當初說好的孩子嗎?”

盡管已經知道真相,可蘇藝還是想親口問問許菁顏。

好像許菁顏親口承認了,她的心裏就有底了一般。

這一次許菁顏沒有再無視她,但也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提了一個問題:“這一次回來,是為了簽合同?”

蘇藝老實的點頭。

許菁顏繼續問:“那現在簽完了,準備回去?”

蘇藝知道她說的回去是去哪兒,對於許菁顏來說,自己的家已經是米國了。她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才會猜出來的,明明她該繼續點頭的,可她卻點不下去。甚至,此時此刻,她的心裏一點兒都不想離開。

蘇藝反問,“你想我離開嗎?”

許菁顏冷笑了一聲,“是我唐突了,問了客戶這樣私人的問題,是我的不是。蘇小姐,還請不要見怪。”

還是要這樣假裝不認識自己嘛,蘇藝心裏像是賭了一口氣,脫口而出,:阿許,別叫我蘇小姐。

許菁顏冷笑更甚了,“哦?那我該叫你什麽呢?”

是啊,該叫什麽呢?像以前一樣叫自己阿藝?

她的冷漠在一分一分的刺痛蘇藝,可蘇藝明白,這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一想到許菁顏遭受過被自己拋棄的傷害,那這點冷漠,又算得了什麽呢?

“阿許,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得不到回答,蘇藝的問題,也還是像競技場上的傳球,一個接一個。

這個問題,許菁顏面不改色的答了,“你又是以什麽身份來問呢?我的客戶?還是小善有血緣關系的人?”

蘇藝眼裏有了驚訝,她以為小善應該是個秘密,起碼得對自己來說是個秘密,沒想到許菁顏根本就沒想過遮遮掩掩。

也對,阿許這樣的人根本不屑隱瞞什麽。

“我是以阿藝的身份問的,以阿許的阿藝,這樣的身份。”蘇藝這樣說。

許菁顏像是明白她想的,也沒再否認她們的曾經,“小善知道你的存在,那是我告訴她的,人都應該有接受一切現實的能力。還有,這些年,我過得不好。怎麽,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蘇藝愕然看著許菁顏,對方的臉還是那張嚴肅臉,可她就是頂著這樣一張讓人猜透不出她內心的臉,毫不掩飾的說出她內心最真實的樣子。

“為什麽?你不是該。”過得更好嗎?蘇藝回的急切,緊急剎車的也很及時,她不能問出這樣的話來,當初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替她做了選擇,是自己選擇了離開。話頭一轉,“阿許,你還想要我嗎?”

這是蘇藝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許菁顏沒有如想象中的過得好,她甚至一點都不快樂,蘇藝早該清楚,自己當初的決定不僅大錯特錯,還深深傷害了自己最在乎的人。只要對方還想要自己,還願意要自己,那自己就一輩子留在她的身邊,以愛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盡管自己不管身處何低,內心深處愛的人都是她,可她現在終於懂得,只有陪伴在身邊的愛,才足以治愈一個受傷的人。陪伴,才是最直觀告訴對方愛她的方式。

其實她最想問的,是“你還愛我嗎”,可蘇藝不敢問。

許菁顏輕笑,“呵。”又繼續說:“不想。”

蘇藝苦笑,早該想到的。可心臟的位置,還是不可控制的發疼。

既然對方已經表態,那自己也沒有再留下的理由,再留下去,也只是徒惹對方討厭。看了看時間,這樣一番折騰,已經錯過了航班。又想起那過早懂事的孩子,不管怎樣,自己都該提一句。

“我明白了。小善她。”

聲音被打斷,“小善姓許,我可以告訴你,我決定要她的時候,的確忘不了你。可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現在,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有合作關系的客戶。”

果然。

蘇藝起身,扯了一下笑臉,“我明白了。”準備走出這個房間的腿還是一動不動,“可我要說的,是小善的教育問題,她現在跟平常的小孩不一樣,過早的懂事與拔苗助長一般,是無益的。”

許菁顏輕蔑的神情還是刺痛了蘇藝,“那是我該關心的事情,與蘇小姐無關。”

蘇藝低下頭,“我明白了。今天的航班我已經趕不上了,明天,明天我一定離開杭城,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蘇藝哭了,她不敢擡頭。

蘇藝說完,轉身離開。快要走到門口,身後的許菁顏出聲了,“蘇藝,你知道你今天說的話都很好笑嗎?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先離開的可是你。是你拋下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蘇藝是不會走的,她會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內心。

第 90 章

身後那句明明聲音不大, 卻重重砸在她心上的質問, 把蘇藝最後的那點僥幸期待都打散了。她停住了, 又提起腳步。低著頭, 還是推著那個剛買的嶄新的行李箱,離開的有些灰溜溜。

離開秋水別墅的時候已經過了六點, 原本定好的六點四十五分的航班也趕不上了。

一天沒吃多少食物,又經過了大悲慟, 蘇藝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有些飄忽, 剛進酒店大門就感覺頭有一些暈眩, 急忙按住身邊的行李箱,站穩。

原本在沙發上等人的女人趕緊上前扶住她, “小藝, 你怎麽樣?”

語氣的急切讓人明白這兩人是相識的。

蘇藝晃了晃腦袋,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有些驚訝, 但語氣還是很無力:“紅姨,你怎麽來了?”

紅姨皺著眉頭, 才不過幾天沒見, 這丫頭就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

她扶著蘇藝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 “先不說這個,這才幾天,你就成這幅憔悴的模樣,發生什麽事了?”

蘇藝搖了搖頭,只說:“只是忘了吃飯了, 可能有點低血糖吧。”

蘇藝說的簡單,可紅姨卻明了不只是這樣。她拉著蘇藝去了酒店餐廳吃飯,全程沒有多說什麽,只像在米國一般,關心著她的身體。

蘇藝為了不讓紅姨擔心,總算吃了一頓完整的晚餐。

餐具撤下後,紅姨才開始說明,自己其實早就到了酒店,目的就是為了趕在蘇藝離開前到達。

蘇藝有了一些精神,聽到這話有些好奇,“是有什麽事嗎?”

“我回來就是告訴你,短期內我不會回到米國。”紅姨說。

蘇藝的神經又緊繃起來,“出什麽事了?”

這幾年,紅姨早已經成了自己在這世上的親人,蘇藝自是害怕自己的親人發生了什麽事。

紅姨伸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安撫道:“別緊張,什麽事都沒有。只是我到了老家後,站在那個我與你母親一起長大的地方,內心生出了很想在那兒靜靜的生活的念想。那個地方只剩下了一些老人,年輕人或外出務工或進城安家,那兒真的很安靜。”

蘇藝看不明白紅姨的表情,但她支持對方的做法,“那我陪您一塊吧。”還是擔心紅姨一個人在那兒生活,畢竟只剩下老人的“空村”,生活上定是有些不便利,少不了有要跑腿的事,自己陪著也放心。

紅姨拒絕了,“別擔心,我是那兒土生土長的人,沒有人比我更能適合在那兒生活了,我也只是在那兒待小一段時間罷了。更何況我這回過來,是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說。”

蘇藝知道,紅姨說了不用陪著,就一定不會讓自己陪著的。紅姨的公司恐怕也不允許她在那兒常駐。再仔細想想,那是她們兩個人的美好,自己也不該進入。

靜靜地等著紅姨的後話。

紅姨又按了按蘇藝的肩膀,“小藝,我認真思考了許久,覺得還是應該以一個長輩的身份鼓勵你。你與許總的事情,勇敢去爭一次吧。”

只這一句話,蘇藝便紅了眼,嚅囁了一聲,“紅姨。”

紅姨臉上的笑真的很像小時候的運動會,要開跑前媽媽對自己那個鼓勵的微笑,很溫暖。

“我與文嫣的錯過,不是一個誤會造成的,是因為我的辜負才會錯過。我站在我們曾經一起坐過的教室前,想起了文嫣曾經是一個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的姑娘。我想你媽媽如果在,她也一定希望你也是一個勇於追求的人。這幾年,你退出了娛樂圈,開始寫作,你將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很充實,可你從來不敢去觸碰自己的感情。我記得有一年的聖誕節,我硬拉著你去參加一個派對,在派對上有一個小夥子邀請你跳舞,我看到你慌神的拒絕了,接下來好幾天你都處於失神中,我就明白了,你與許總的感情,永遠都是你跨不過的坎。既如此,何不去向她表明自己的感情?”紅姨眼神暗了暗,繼續說:“我不想你跟我一樣,在愛情裏,做了辜負的那個人。”

蘇藝沒想到自己這些年的敏感紅姨都知道,這段感情裏,辜負的人是自己,也已成了定局。

蘇藝的眼睛紅著,一搖頭淚珠子就下來了,“我跟阿許已經不可能了,她也已經說了不要我了。”

蘇藝將這些天重新見到許菁顏的事一一告訴了紅姨,包括了小善,還有王心怡的事。

紅姨震驚之下,更是讓蘇藝不能就這樣放棄,“小藝,她連孩子都生了,你還要做膽小鬼嗎?她說不要你,你就去要她啊。小藝,你不去爭這一次,會後悔一輩子。”

紅姨覺得自己也是這場感情破裂的一個罪人,她沒想過許菁顏那樣的人,對蘇藝的感情是這麽的堅硬。哪怕對方離開了,也堅持生下跟蘇藝有關系的孩子。

蘇藝的心又亂了,她想起剛剛許菁顏說的最後那句話,她說是自己先離開了,是自己拋下了她,她說她已經不要自己了。

剛剛做下的決定,又成了搖擺不定。自己還該不該去挽回她呢?她一定還會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吧。

許菁顏不要自己了,可自己要她啊。從前世到現在,已經十幾年了,這十幾年自己的心裏只有她一個許菁顏啊。所以為什麽,不再去爭一次呢。

紅姨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考慮,“小藝,你要知道,這一次你去爭了,以後也便少了一個遺憾。去爭了,最差的結果不過是失敗後回到米國,跟現在回米國又有不一樣呢。我跟阿軒永遠都是你的退路。”

對啊,去爭了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啊,最差也不過是跟現在一樣的結局啊。

想明白了的蘇藝頓時覺得自己之前的怯懦真的是傻爆了,不管阿許說什麽話,都是自己應該受著的。她對自己失望了,不愛了,那自己便讓她繼續愛上自己。

王心怡也不一定就是阿許的良配啊,要不怎麽這些年,一點消息都沒有呢。更何況還有小善呢,自己要是離開了,小善一定會討厭自己的。

蘇藝做下了一個決定:與許菁顏重新相愛,組建家庭,一生一世都不再離開。

第二天,紅姨就離開了。蘇藝再一次看著紅姨的背影,覺得她的孤獨好像更加深了。這可能就是一段感情中辜負者的角色要承受的結果吧。

蘇藝給了自己一天休息的時間,將買來的那些小玩意發了快遞,按時吃飯,還去做了一個SPA,認認真真的去商場挑了禮物。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蘇藝再次造訪秋水別墅。

給她開門的還是劉媽,這次劉媽倒沒有為難的表情,給她開了門後什麽也沒說就忙自己的去了。

蘇藝也沒多想便進去了,還沒走進室內就聽到側面的花園裏有聲響,蘇藝想到可能許菁顏在那兒也不一定,便拿著禮物往花園裏走去。

還沒到花園呢,便聽到了小善的哭聲,蘇藝趕緊跑過去,小善正躺在地上大哭,王心怡正朝著門口跑,還撞了蘇藝一下。

蘇藝顧不上肩膀的疼痛,趕緊跑到小善的身邊,發現她的右手和右腿都有擦傷,流了很多血。蘇藝慌了,她心疼的半抱著小善,嘴裏安慰:“小善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蘇藝正要抱起小善,又被身後的聲音打斷,“你在幹什麽?”

蘇藝往後一看,許菁顏與身後一行人走過來,看到蘇藝懷裏的小善時,她開始小跑起來,蘇藝剛想說話,便被一把推開。

小善還在哭,許菁顏趕緊抱著她走了。

許菁顏原本身後跟著的助理阿Kate看著地上的蘇藝,發現她的大腿在流血,趕緊上前詢問:“蘇小姐,你沒事吧?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蘇藝苦笑了一下,搖頭,“不用了,我沒事,只是一點擦傷我自己會處理的。”

掙紮的起身,腳上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去了。她撿起剛剛因為著急放在地上的禮物,將它們遞給阿Kate:“這是給阿許和小善帶的禮物,還請麻煩轉交一下。”

阿Kate楞楞的接過,看到她手掌側面也在流血,“蘇小姐,你的手也受傷了,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

蘇藝堅持拒絕了,她滿懷信心的來到這兒,想要自己的感情有一絲轉機。可現在,她的信心從滿為負了,畢竟許菁顏是真的不愛自己了。不然剛才,又怎麽會推自己呢。

她那樣子不就是在懷疑是自己傷害了小善嗎,可在不濟,她也是許菁顏與自己的女兒啊,我怎麽可能會傷害自己的孩子呢。

蘇藝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秋水別墅那塊向來是打車較難。

忍著痛感走到了大馬路上,蘇藝最後還是受不住去了路邊的一個社區醫院。

看著血肉模糊的大腿其實不是很嚴重,護士給消過毒擦過藥水後也就沒啥大礙了,最麻煩的還是剛剛被推倒的時候,為了不壓到孩子用一只手撐地,給扭傷了手腕。

醫生先是熱敷了半小時,後用藥水按摩了半小時,叮囑近一個月都不能用力,還得每周來用藥水按摩三次。

蘇藝送給了自己一個詞,出師不利。

身體的疼痛自是比不過心裏的郁結,許菁顏對她的感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寡淡。

可這些都是自己應當受著的,一次出師不利罷了,第二次一定會旗開得勝的。等手好了,便可再戰三百回。

蘇藝這樣安慰著自己,脖子上吊著根繩子,掛著受傷的右手,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回酒店。

出租車越走越不對勁,剛開始走了反方向蘇藝便以為是為了避開堵車,可現在車子是越走越離自己住的酒店遠了。蘇藝不得不出聲問:“師傅,您是不是走錯方向?”

那司機帶著個棒球帽,蘇藝從反光鏡裏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司機師傅根本不理蘇藝,蘇藝沒法只得輕輕拍了一下他,那司機還是不理她。

蘇藝有些慌了,叫司機停車,對方一直無視她,可能被她叫煩了,那司機低沈的說了一句:“閉嘴。”

蘇藝總算意識到不對勁了,下意識去開門,發現門鎖住,趕緊拿出手機,想撥打求助電話,脖子便被重重一拍,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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