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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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時的閑話家常,關悅悅不可避免的提及了顧承愈。

是不是真的打算跟顧承愈分手?

許安安覺得關悅悅這問的根本就是廢話,那個賣烤串兒的現在明明都已經成功晉升為前任了。

但是。

許安安覺得自己也真的是有夠閑,聽了關悅悅的廢話居然還就很是認真的開始思考。

是不是真的打算跟顧承愈分手。

許安安心思百轉,轉到最後就把心臟轉成了螺旋藻——她沒打算跟顧承愈分手,之前所有都是一時沖動說的氣話。

所以,她現在後悔了。

關悅悅等不到許安安答話,就平躺著翹起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的抖腳:“我覺得顧承愈現在肯定是後悔了,要不然這兩天阿來表姐夫也不會每天上班下班、打卡一樣的過來留住好時光,這肯定是給顧承愈來打探消息的。”

關悅悅重新翻身側躺,又伸腳去踢許安安的床沿:“要我說啊,顧承愈他要是過來求覆合,你不能立刻就答應他。得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好好長長教訓,別有事兒沒事兒就做爛好人,到最後連應該對誰好都不知道。”

許安安枕著手臂盯著房頂看,好半天才眨眼:“可是我也後悔了。”

**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但是今年的中秋,十五的月亮也是又圓又大。

顧承悠吃過午飯就帶著兒子回了婆家;顧老爺子因為顧承愈同樣出口轉內銷的大閘蟹多喝了兩杯,上樓休息的時候連中秋晚會都沒看完。

成露還心心念念著沒能見成面的兒媳婦兒,一個蘋果削了半個小時的皮,在顧承愈身邊嘮嘮叨叨的無外乎就是女孩子都是軟耳根軟心腸,只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多說些甜言蜜語,就算是有什麽氣也會消了。

削好的蘋果遞到顧承愈手裏的時候,已經有一大半都氧化變黃,顧承愈接過來三口就吃掉了一半。

顧崢接過老爺子的工作繼續抱著三花捋毛,開口說話的時候同樣是只看貓咪不看兒子:“最近怎麽樣?”

“還行。”

“店裏呢?”

“也還行。”

“前兩天我去開會,碰見孟陽了。”

顧承愈停住咀嚼的動作,頓了一頓才繼續:“老領導最近怎麽樣?”

“也還湊合。”顧崢停下手裏捋毛的動作,也不管三花的“喵喵”抗議:“孟陽一直都惦記著讓你重新回隊裏去。”

顧承愈繼續啃蘋果,直到手裏只剩下果核:“這都廢了兩年了,還惦記我幹什麽。”

顧崢很是驚喜,是真的有驚又有喜。這是第一次,顧承愈不再沈默以對。

腿上趴著的三花已經開始開始用爪子扒拉他的手,顧崢重新開始給三花捋毛,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著顧承愈穿軍裝的樣子。

他笑,發自內心:“我就負責帶個話,話帶到了,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你再有什麽,就自己去跟孟陽說吧。他跟我說,等過完了十一,能有一個星期的假。”

顧承愈點點頭,沒說話。

顧崢遵循著喬聲的建議循序漸進,也不再多提。

闔家團圓夜,中秋晚會的節目單中規中矩。電視畫面裏一片歌舞升平,年輕的偶像光鮮亮麗,對唱的是經典情歌。

歌詞裏唱: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裏?日子過得怎麽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顧承愈覺得他今天晚上喝得有點兒多,陳年的紹興黃酒,是老爺子壓箱底的寶貝之一,配上最地道的陽澄湖大閘蟹,就算是再有自制力的人,也管不住這張嘴。

顧承愈還覺得,他今天的醉酒和以前不大一樣。這一次,眩暈感似乎是在前期一點一點不動聲色的積累,最後的瞬間才統一爆發,齊齊湧上頭頂。

心跳加速,頭腦發熱,那股後悔勁兒就開始借機作祟。

顧承愈試圖反抗,但卻無效。等到“中秋快樂”這條微信發出去,自己就被自己逗樂。

成露在邊兒上看,也是抿著嘴笑:“你就不會再多說兩句啊!”

哦,謝謝——許安安的微信是在十三分鐘之後回覆過來的。三個字,卻已經完整的勾勒出一朵美麗向日葵。

顧承愈腳底生風的往門口奔,成露忙不疊的跟在兒子身後:“你這喝了酒,打個車去。到了之後跟人家姑娘好好說,是打是罵都別出聲,老實挨著。你爸爸他下周末也在家,沒事兒的話就帶著人家回來吃飯,你慢點兒跑!”

**

等我。

顧承愈的微信幾乎是秒回,關悅悅聽到提示音就直接躍到了許安安床上。

床墊猛地被壓下去,許安安一個手抖,手機直接砸上鼻梁。她鼻子酸得直冒眼淚花兒,毫不留情的把關悅悅往床下踢:“你要死啊!”

關悅悅扭著身子輕巧躲過,把床墊踩得和蹦床一樣,九陰白骨爪直奔許安安的手機:“他怎麽回的?”

“管得著麽你!”許安安飛快翻身,把手機壓在身下。

關悅悅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看著許安安的嘴角以人眼可見的速度上揚,就撲到床上和許安安抱作一團:“你給我老實交代!他回了什麽了?看得你笑得這麽春.情.蕩.漾!”

“你管不著!閃一邊兒去,要不然我揍你了啊!”

“你少廢話,把手機給我!”

隔壁主臥兩個女兒鬧哄哄又笑呵呵,關海聽過墻角,也是好奇的不得了:“你說那小子到底給閨女回了什麽了?”

“你別說話。”廖錦垂眼盯著睡衣上的格子紋,把耳朵又往隔壁主臥的方向偏過去一些:“好好聽著。”

“關悅悅!”大女兒在隔壁氣息不穩:“把手機給我!”

小女兒頓了三秒才發聲,兩個字硬是拐出了四個音:“等——我——!”

關海搖頭咂麽嘴,收回之前的評價就開始對那位叫顧承愈的年輕人刮目相看——高手啊,深藏不露,深藏不露!

廖錦笑得極輕,眼見著關海聽墻角還聽上了癮,就親自把人拎回床上:“別跟著瞎湊熱鬧了,關燈睡覺!”

“對對對!對對對!”關海點頭如搗蒜,老的關燈睡覺了,小的才能溜出去會情郎啊。

情郎到了平安裏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中秋佳節,連小區裏常見的那幾只流浪貓都不見了蹤影。

出租師傅一張一張的找零錢,遞過來還不忘囑咐副駕駛上的乘客再核對一遍金額。

顧承愈心裏急,把零錢胡亂塞進褲子口袋就道謝下車。等奔到六號樓五單元樓下,就更加心急的去摸手機。

手機鈴響,許安安的心臟狂跳不止。

關悅悅嘴巴已經撇到了耳朵根:“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許安安摸了枕頭去砸碎嘴妹妹,接聽電話之後嗓子有些發緊:“餵。”

“許安安。”電話裏顧承愈連名帶姓:“下樓。”

客臥已經熄了燈,許安安加持著十萬個小心,力求把開門關門的聲音降到最小。

三層樓,只有三層的聲控燈在許安安關門的時候亮了。

白月光,從樓道的小小方窗裏灑進來只能照亮有限的一塊地方。

許安安摸黑一節樓梯一節樓梯的往下挪,心急如焚卻又心有不甘。

到了一樓轉角的時候,她停下來,板起臉,開場白還沒想好就看到那個死賣烤串兒的已經大步流星的進了樓門。

小別重逢的吻,是火山口迸發出來的巖漿,熱烈到可以融化一切。

老小區隔音不是一般的糟糕,許安安被顧承愈抵在對門中間的墻壁,沒敢出聲。

夜半無人,月光沒能覆蓋的地方,唇.舌.糾.纏發出的濡濕聲音伴隨著輕微的喘息聲音被呼進呼出。許安安第一次知道,接吻的聲音居然也能這樣驚天動地。

許安安拼了力的往一邊躲,險些扭斷了脖子:“你、你等會兒……先、先出去……”

許安安是被顧承愈扛出去的。

天翻地覆又地覆天翻,許安安被放下後站都沒站穩,就迎來第二輪親吻。

頭頂洋槐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月光透過半禿的枝丫,顯得天地格外廣闊。

許安安心潮澎湃,站不穩腳就直接摟著顧承愈掛在他身上。

她把腳尖墊高再墊高,把顧承愈的脖子壓低再壓低,毫不示弱的回應。

顧承愈喝酒了,所以幾番博弈下來,許安安的舌頭再次被勾進顧承愈的嘴裏。她就告訴自己,不能跟耍酒瘋的人比蠻力。

懷裏一直在較勁的向日葵漸漸變得柔軟,顧承愈的吻就也跟著溫柔,到最後就只是細細的舔舐那柔軟唇瓣。

許安安又開始起雞皮疙瘩,伸手去推顧承愈:“你有完沒完。”

顧承愈把向日葵牢牢抱進懷裏:“我們和好吧,以後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許安安把大半張臉都埋進顧承愈的肩膀頸窩,只留下一對眼睛,開口時甕聲甕氣:“我沒想要再去追賀青峰,我、我是被你氣到了,所以、所以都是你不對。”

“是我不對,都是我不對,對不起,對不起。”

顧承愈又低頭去尋那誘人的唇。

第三次親吻,向日葵從一開始就是異常柔軟的。

顧承愈開始心猿意馬,按著更加柔軟的臀將“嗯”了一聲的人與他以最契合的姿態貼緊,從許安安的嘴角一句吻到耳根:“怎麽辦?我真想直接把你綁回家裏去。”

許安安枕著顧承愈的鎖骨喘,喘勻了氣才往後仰。她素面朝天,又媚眼如絲:“綁?老板喜歡這個調調?”

顧承愈楞怔,等到熱血撐破血管轟隆一聲炸開,懷裏的向日葵已經推開他跑進了身後的單元門口。

許安安拿著手機,屏幕發出的青白的光全都進了她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裏。

顧承愈,你!不!乖!

微信發過來的時候,許安安已經跑上了樓。

顧承愈因為不乖的根源微微躬身,這個中秋,他註定要過得心癢難耐。

許安安輕手輕腳卻又動作飛快的一口氣到了三樓,卻並沒有著急進門回家。

她抱著膝蓋坐在家門口的樓梯上,心臟跳得厲害——不是因為爬樓,而是因為她……濕.了……

作者有話要說:

520了,顧老板不乖了,許安安節操不保了。還在加班加點碼字的單身狗也要求抱抱了!

是我!是我!我是春花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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