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早就醒來了？”身後一雙手抱上了霍德的脖頸，赤裸的身體貼靠在了他的背後。

霍德瞄了一眼床頭的鬧鐘，現在才早上5:20。

“昨晚我沒伺候好你麽？想榨幹你可真難啊。”

霍德任由身後的男人啄穩脖頸，抽完手中的那根煙便拉下身後的男人，拿起丟在地上的浴袍套上，去浴室沖澡。

“真無情啊，明明都硬了。”男人不滿，霍德無動於衷。

…

……

昨天什麽時候睡著的，比亞不清楚，只知道醒來的時候躺在地上，身上蓋著薄毯，腰酸背痛，電視屏幕上顯示著“game over”。從接到霍德電話時開始清醒，和對面的男人簡短聊了幾句，天馬行空地走神，7點20才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

“看來教授今天會打電話來跟我確認，是否生病需要休息麽。”比亞仔細看了看並不算好的臉色，嘆了口氣，看到左手時擠牙膏的動作頓在了那裏。

昨晚預備下車的時候，比亞被霍頓拉住了這只手，他語氣溫柔地叮囑了比亞好些話，讓還沒從被霍·王霸·頓震撼的狀態中出來的比亞一臉迷茫，懷疑這個男人有人格分裂病癥。霍頓看比亞半晌回不過神，笑了笑，溫柔地在比亞手上烙下一吻。

比亞猛地抽回手，磕磕巴巴地道別，同手同腳向公寓樓走去，隱約聽到身後有笑聲傳來。

“太丟人了。”比亞左手捂臉，右手刷牙，非常想去找物理系那群天天辯論時空穿梭機的大佬們趕緊把實物交出來，他好挽回一下昨晚丟人的舉止。

不管怎麽說，有生之年第一次遲到，竟然是因為一個才見過幾面的男人，說好的學習第一，不談戀愛呢！比亞往臉上潑了潑冷水，迅速冷靜下來，準備出門。

“遲到什麽的，我覺得我還能掙紮一下。”

7點40分，8點整上課，騎車大概25分鐘，車子停在父母的住所沒有開回來，比亞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所有交通方式，最後懊惱地發現自己只能接受這個遲到的理由。

但當看到霍德背靠在一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轎車車門上，笑著看著他的時候，比亞腦中不禁出現了這麽一個念頭：難怪中國有個成語叫紅顏禍水。

“你怎麽來了？”比亞腦子因為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而變成了一團漿糊。

“送你上學。”霍德打開了車門，“進去吧，送你去學校後，我還要去見個人。”

比亞一下子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推開，趕緊鉆進了車子，嘴上卻在說：“其實我自己去學校也行，這樣實在太麻煩你了。”

“你都快遲到了。”

比亞看了一眼手表閉上了嘴，是的，現在已經7點45分了，如果不蹭車的話，勢必要遲到，也必定會遭受教授讓人不耐煩的“體貼問候”。

霍德看著這樣的比亞笑了出來，這大概就是網絡上常說的“口嫌體正直”吧。

“我想你應該還沒吃早飯，在來的路上剛好經過這家連鎖中國餐館，我兒子很喜歡這家餐館的早餐，我便自作主張給你帶了點過來。”霍德拿出了一個保溫盒，打開便發現是一份賣相精致的中式餐點，有鍋貼、小籠包等等。

“我也不清楚你到底喜歡哪樣，就每樣都買了點回來。”

“兒子？你結婚了？”比亞猶豫著接不接，保溫盒被霍德硬塞進了他的手裏，想想便也不矯情，拆開筷子熟練地夾起一個鍋貼。

這些都是比亞愛吃的，這家店也是比亞閑時愛去的，因此他自然知道這家店離自己的公寓有多遠。他不知道霍德到底住在哪裏，從哪裏過來，但是就沖這家店離自己公寓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平日裏開門便有大波華人排隊買餐點，他就能知道霍德很早便出門往他這兒來了。

霍德看著比亞雖然正在奮力解決早餐，卻還是時不時瞄自己一眼，笑道：“我和前妻好幾年前就已經協議離婚了，孩子歸我，她每個星期可以探望瑞爾一次，瑞爾每個假期會去她那裏住一個月左右。”

因為吃太快，比亞的舌頭被小籠包燙到了，霍德見狀遞了一杯溫豆漿給他：“別急，沒人跟你搶。”

比亞瞥了霍德一眼，本想說些什麽，卻在看到他脖頸處隱約的暗紅痕跡後，將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狠狠地插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裏。

“浪蕩！”

雖然內心無比嫌棄這個淫亂的男人，比亞還是答應了霍德一起共用午餐的邀請，並約定好了地點和時間。

“你應該收斂點，不然會把他嚇跑。”德夫在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霍德脖頸附近的暗紅色吻痕，“搞不準他現在就覺得你是個，管不住下半身，是人送上門都要的禽獸。”

霍德有註意到比亞一瞬間的不滿，在他看到自己脖頸處的吻痕時，沈默片刻：“今天就把那個人送走吧。”

“好。”

…

……

“好，晚上我會回去的。”比亞正跟母親通電話。

比亞仔細地聽著對面母親的話，時不時嗯兩聲。

“好，我跟朋友約了午餐，不多聊了。”

“晚上見。”

霍德坐在比亞身旁，同他一起翻閱這家餐館的菜單。

“你來過這家餐館嗎？”

這是一家在斯坦福十分出名的中餐館，若這家餐館的味道都不夠地道的話，怕是沒有別家店敢爭第一了。

比亞搖頭：“平時太忙了，倒是聽別人推薦過，很難預約。”

“我以前常來，不知道味道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試試不就知道了，有什麽招牌菜嗎？”

“排骨燜飯很不錯，茶香雞和南乳豬手我以前也常吃。”霍德看比亞點了頭，便一項項勾了起來。

“我想吃五花肉蔬菜卷和玉子蝦仁。”比亞抽走霍德手裏的筆，又在腌篤鮮前勾了一筆，“我家慣例，要來碗湯。”

“你說了算。”霍德說著揉了揉比亞的頭，被比亞很不客氣拍開。

“再來份水晶紫薯湯圓，你不會後悔的。”

“那就來一份。”比亞又翻看了一遍菜單，加了兩碗白米飯。

中飯很豐盛，這是比亞自15歲回到美國後，除母親親自動手做的中餐外，吃過最好吃的中餐。兩人一人一碗排骨燜飯，分量不大不小，吃完胃部留有足夠的空位給其他菜，菜就著白米飯吃很美味，比亞忍不住又加了一碗白米飯，腌篤鮮清淡好喝，足以解膩，尤其是最後上的水晶紫薯湯圓，它的顏值驚訝到了比亞。

“店主是個地道的中國人，留學期間認識了自己的丈夫才留在了這裏。她家的早餐也很美味，有機會帶你嘗嘗。”霍德又給比亞舀了碗腌篤鮮，“接下來你還有別的事嗎？”

比亞接過那碗湯，想了想道：“下午倒是沒什麽事了，教授讓我這幾天回去休息休息，近期是不用去實驗室了。”

“那下午我們一起？”

“你想用什麽吸引我？”比亞挑眉，一口喝完手裏的湯。

“珍藏的影碟？新送來的游戲碟？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親手準備下午茶給你，如果你嫌棄我的手藝，廚娘手藝不會差。”霍德不可能沒有查過比亞的一些興趣愛好，這可以讓他事半功倍。

“我事先說好，我晚上還要回父母那兒吃晚飯。”比亞挑眉笑道，變相答應了霍德邀請，“我聽說你們那邊下午茶是三層塔？我想吃好吃的三層塔加好喝的奶茶。”

“如你所願。”霍德站起身，伸手將比亞拉了起來，“走吧，德夫已經買過單了。”

霍德順手接過比亞手裏的背包，笑：“願意為您效勞，我的小王子。”

“嘿，我背的動。”比亞無奈。

…

……

“天哪！”比亞作為一個間歇性發作的網癮少年，課業之餘最喜歡的便是抱著自己的游戲機和筆記本電腦醉生夢死，當看到那一整面墻的架子上滿是游戲光盤和霍德曾經買來收藏的經典影碟，簡直覺得自己到了一個天堂。

霍德這套公寓是當初在斯坦福求學時買下的，這麽多年沒有再翻新過，只每周請一個阿姨過來打掃。因此，比亞一進門還是能清晰看出公寓主人當初的生活痕跡，廚房裏廚具都很齊全，有使用過一段時間的痕跡；客廳裏半舊不新的沙發，據說最近剛換的大屏電視，霍德還在茶幾下拉出了一個大號收納箱，裏頭全是各色零食，據說冰箱裏有廚娘鮮榨的果汁和最近購置的飲料；樓上的主臥一看就很舒適，和書房打通相連，書房書架上好好地保存著霍德當年的課本，每本上都有筆記，還有一些他自己買的課外書，也有時常翻閱過的痕跡，再是那個讓比亞覺得自己來到了天堂的滿是游戲光盤和經典影碟的架子，這個架子上還有一些霍德當初的證書獎杯等等。

“天啊，這個影碟我現在想買已經買不到了。”

“這個游戲據說很好玩！下午我們一起玩兒？”比亞取下一個光碟，對著霍德晃了晃，霍德看著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比亞，一掃最初高冷的形象，簡直讓人更想把他圈養起來。

“都聽你的，你在這兒看會兒，我去準備點小點心。”霍德說完便推開門下樓了。

比亞將櫃子上的都掃了一遍，默默在心裏記下幾個名字，打算問問能不能讓他借走幾天，看著看著就繞到了書桌這頭，電腦旁放著一本夾著書簽的詩集——《W.B.Yeats:Selected Poems（葉芝詩選）》。

With the earth and the sky and the water,

大地、天空、海洋，

remade,like a casket of gold.

被重新鑄造，猶如一桶黃金。

For my dreams of your image that blossoms,

正如你在我夢裏的樣子，

a rose in the deeps of my heart.

猶如一朵玫瑰，綻放在我內心最深處。

霍德推開門，看到的就是站在窗戶邊，靠著書架翻看詩集的比亞。人精如霍德一眼就發現了比亞的心情轉變，沒有詢問，只是輕推著他向樓下走去，邊走邊說道：“走吧，廚娘臨走前做了個蛋糕，我切了一小塊，下去嘗嘗。”

“是什麽蛋糕？”比亞“啪”地一聲合上詩集問。

“檸檬伯爵芝士蛋糕，我想你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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