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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我哥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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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哥哥替柳碧霄擋了一刀?然後,他們兩個落到了懸崖裏?”

“別著急。”雲斷說,“星霓已經帶著人去尋找他們了。”

“那懸崖並不高,當時柳碧霄雖然受了傷,但,應該沒什麽大礙,他們應該死不了。更何況,懸崖下面是一條河。”

“可是,三天了,還是沒有哥哥的消息?”塗山姝咬了咬嘴唇,“他們兩個……”

“我想,應該沒事的。”雲斷說,“清都教的人自顧不暇,應該不會派出人去追殺他們。更何況,在他們落下去的時候,星霓便已經帶人去尋找。”

“山谷很大,他們又落到了水中,沿著水流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搜尋起來有些困難。”

塗山姝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如果塗山栩有生命危險,她應該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他們兄妹兩個,從小便心有靈犀。

“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在一個山洞裏。”她說,“那個地方開了一種紅色的花。”

“你能不能將這句話帶給雲星霓?”

雲斷挑眉。

“我偶爾會看見一些片段,雖然只是個模糊的影子,但,那紅色的花我看得很清楚。”塗山姝說。

“也好。”雲斷說,“暮遙城的信息就是這樣,太後娘娘還想知道些什麽?”

塗山姝襯度著。

攻打暮遙城,比想象中容易了太多。

“杏花瘟的解藥,盡量不要讓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覺給還活著的人解毒就好。”她說,“還是跟上次一樣,將屍體用生石灰焚燒。”

“雲斷,我覺得那杏花瘟會卷土重來。現在不宜太早打草驚蛇。”

雲斷臉色嚴肅。

“還有,關於清都教的事。”他說,“寒月教和清都教之間,雖然是江湖中的事,但,那個清都教行事太過誇張。我覺得,朝廷這邊……”

“雲斷先生。”景澈打斷他的話。

“這件事朕會處理。”

“也好。”雲斷站起來,行禮,出門。

塗山姝緊緊地攥著茶杯,久久反應不過來。

柳非月,暮遙城,清都教……

錯綜覆雜之間,她似乎捕捉到了什麽。

跟往常一樣,光點一閃即逝,她越追,那玩意消失地越快。

清都教,那個縈繞在心頭的噩夢。

塗山姝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前世那會,清都教揭竿而起是在雲星霓反叛被鎮壓之後。

天大旱,顆粒無收,瘟疫橫行,死傷無數。

清都教借此機會招攬了許多人,一路向著京州城進發。

她總以為,那清都教只是個不起眼的農民起義,可現在看來,前世的她還是太天真。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陰謀都指向這個詭異的清都教。

清都教,這名字就讓人很不舒服。

清都,將都城清理幹凈?

誰給他們的勇氣。

“千凝,你在想什麽?”景澈幫她捏著肩膀,“一會皺眉一會舒展一會又信誓旦旦的?”

“我就是有點憤憤不平。那勞什子清都教,想清理都城?他們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裏了。”塗山姝說。

景澈眼神閃了閃。

“千凝不必擔心,他們翻不起什麽浪花來。就算翻起浪花來,也有朕保護你。”

“我就是在納悶。”塗山姝點著下巴,“那清都教的教主,我總覺得,我認識。可,到底是誰?”

“千凝,別想這些東西了,來則安之。”景澈說,“朕帶你出去溜達溜達。”

塗山姝也不再想,橫豎以她的小腦瓜也想不出什麽來。

“嘿嘿,澈兒。”她拽著景澈,“我覺得,哥哥的春天要來了。”

“嗯?”

“英雄救美啊。哥哥原本就對那柳碧霄姑娘有不良想法,現在又英雄救美,兩個人共同跌落到懸崖下,孤男寡女,幹柴烈火的,肯定能發生點什麽。”塗山姝說,“雖然我想盡快找到他。”

“但,果然還是再抻一抻,等他們兩個生米煮成熟飯。我們家的老光棍,終於告別童子蛋生涯,升級當男人了。”

景澈聽得一臉黑線。

“朕還是個寶寶,千凝你在說什麽?朕不懂。”

“你還小。”塗山姝手指放在輪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希望哥哥能把握機會。”

“不然,他可是會打一輩子光棍的。”

景澈不以為然。

“你們塗山家又不是窮到揭不開鍋,如果舅舅想找媳婦,京州城的姑娘們排隊送上門,娘親你太悲觀了些。”

“就說了,小孩子不懂。”塗山姝賤兮兮地說,“哥哥是個特別喜歡鉆牛角尖的人。他既然喜歡那碧霄姑娘,肯定會喜歡到底。若是碧霄姑娘不要他,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找別人。”

“因為我哥有病。”

景澈:……

……

落下懸崖並且被河流沖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只能躲在山洞裏瑟瑟發抖的塗山栩連續打了個好幾個噴嚏。

他臉色蒼白,嘴唇幹裂,蜷縮在一個小角落裏。

天寒,他雖然穿得不薄,但,濕了水之後,被風一吹,冷到牙齒打顫。

自然,這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他心心念念的碧霄姑娘為他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他懷裏那幅畫。

衣服都濕透了,唯獨那幅畫沒半點損傷。

柳碧霄看到那幅畫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仔仔細細盯著塗山栩看了半晌,恍然大悟,認出他就是那個白天上門,經常送一些酸詩艷曲的窮酸男人。

於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被罵了好幾聲變態之後,碧霄姑娘生氣離開。

發著高燒的塗山栩便被扔到了這破山洞裏。

頭腦昏沈,又受了重傷,傷口感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衣服濕漉漉的,根本不保暖。

距離他們落下山崖已經過了近三天時間,這三天來,最開始的時候,跟柳碧霄在一起還吃了一些東西。

柳碧霄生氣離開之後,已經不記得多久滴水未進。

沒有幹柴,衣服根本幹不了,高燒之下,他昏昏沈沈,因為太過寒冷,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堅持到現在還能喘氣,大概多虧了平常尊老愛幼積累下了功德。

看來還是平常多積累一些功德,關鍵時候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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