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屬於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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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收走最後一抹餘暉，遠處的風景一點點沈浸在黑暗中。
遠山被吞噬，房屋被掩去，溫暖被寒冷代替，光芒也逐漸消散在山脈與平地相接處。
冬日的黃昏原本就很虛弱，黑夜來臨時，更是堅持不了多久，仿佛只是片刻功夫，白天便被黑夜吞噬。
她眼睜睜地看著翻雪城慢慢陷入到黑暗中，心中的光芒，也如這光線消散。
“千凝……”景澈來到她身前，“你沒事吧？”
塗山姝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的目光看向遠處。
許久。
有風自遠方來，風中，夾雜著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芬香，那是一種但是天然冷幽的暗香。
擡眼看去，夜空之中，一鉤彎月落在山尖。
那股清冷的味道，是月光的味道，更是柳非月的味道。
是他……
塗山姝動了動手指，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景澈，別擔心，我沒事。”
“我只是有些感慨。”
“他離開時，我記得那是一個黃昏時節，那天垂楊掩影，煙光如洗，他白發勝雪，淺笑嫣然，翩翩若仙人。”
“他歸來時，同樣也是黃昏時候。萬物蕭索，橫風零落，他渾身是血，奄奄一息，仿佛隨時便能駕鶴西去。”
“景澈，我總覺得這一切有些諷刺。”塗山姝說。
“千凝，你不要胡思亂想，事情可能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現在非月已經回來了，等他醒來我們再仔細詢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現在胡思亂想也沒什麽用，要不咱們去休息一下？”景澈說。
“景澈。我並沒有怪他。”塗山姝說，“在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是很不開心，我覺得是他背叛了我。”
“可後來冷靜下來，我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她說，“我覺得比較諷刺的是，我夢中的場景，竟然真的出現了。”
到現在為止，塗山姝也不知道那是前世發生的事，還是今生的預見。
在最開始的時候，她曾經夢見過柳非月，也是如此奄奄一息，也是如此悲慘，只不過虐待柳非月的人是景澈。
景澈眼睛閃了閃，小手拍著塗山姝的手，“千凝，你太累了，朕陪你去休息休息，這裏就交給暗衛他們吧。”
塗山姝點點頭，她深深地看了柳非月一眼，不舍地帶著景澈離開。
大約是因為柳非月歸來，那要命的透骨釘被取出來的緣故，塗山姝覺得疲乏得很。
先前一直在撐著，現在柳非月勉強保住了性命，體內那雌蠱也放松下來。
吃過東西以後，她便困得睜不開眼睛，一沾床便昏昏沈沈睡去。
她睡著之後，發生了很多事。
這天夜裏，翻雪城一直很熱鬧。
城主府大門一直敞開著，各種各樣的人進進出出來來去去。
吵吵鬧鬧，持續了一整夜，到天微微亮才安靜下來。
如此嘈雜之下，塗山姝卻半點都沒聽見，她睡得深沈，也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
這一天的一大早，終於睡飽了的她神清氣爽，雙腿似乎恢覆了一些知覺，酥酥麻麻的，雖然還不能走路，卻總覺得好了很多。
塗山姝總覺得是心理作用。
她洗漱完畢，讓丫鬟們將她扶到輪椅上，滑動著輪椅去找景澈。
依然找不見景澈的人。
她想著直接去柳非月所在的小院時，在路上碰見了正在玩耍的橘貓。
“小胖子你可知道景澈在什麽地方？”塗山姝戳了戳它的腦袋。
大貓正百無聊賴地抱著線團轉圈，覺得有人在戳它，慢慢回過頭，看到塗山姝之後瞬間來了精神。
“喵嗚。”它叫了一聲，將線團拋棄，甩了甩尾巴，示意塗山姝跟著他往前走。
塗山姝跟上去，大貓帶著她進了柳非月和柳鳴蟬所在的小院子裏。
大門敞開著，雲斷和蕭雲鏡他們也都在。
塗山姝滑動著輪椅走進去。
“千凝，你終於醒啦。”景澈看到她之後，眼睛一亮，他忙跑過來，“有沒有感覺不適？”
“我感覺神清氣爽，像是重新覆活了一樣。”塗山姝拍了拍景澈的手，“你們怎麽都聚集在這裏？”
“是雲斷先生讓我們過來的。”景澈說，“他告訴我們，三天之後非月的傷口可能會愈合一些，到那時他或許能夠醒來。今天正是第三天。”
“……”塗山姝額角抽了抽。
“什麽玩意兒？”
又過了三天！
她最近這到底是怎麽了？
動不動就一睡三天，一睡十天的，是被睡神附體了？
這種嗜睡的癥狀，可真是治好了多年的失眠癥。
像前世那會兒，她可是被失眠擾得撓心撓肺的，現在倒好，一睡不醒。
“我竟然又睡了三天麽！”塗山姝以手扶額。
“這也正常。”雲斷說，“柳非月受了很嚴重的傷，這種傷如果換在普通人身上，是絕對撐不到現在的。”
“柳教主不是一般人，憑一口氣活到現在，太後娘娘和他同命相連，堅持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你嗜睡也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到現在為止，柳非月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太後娘娘可以放心。只不過他受傷太嚴重，又中了毒，什麽時候清醒還是個未知數。”雲斷說，“不過，以柳非月的身手和生命力，大概用不了幾天就能清醒過來……”
他說完，將目光落在塗山姝的腿上。
“對了，太後娘娘現在感覺如何？”
塗山姝皺著眉頭想了想，“我覺得神清氣爽，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水的那種感覺。我的腿有些酥酥麻麻的，但是用不上力氣。”
“那就是了，因為柳非月的身體狀態變好，你這邊也會跟著好起來。等他醒來之後，稍微恢覆恢覆，你的身體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不過，這段時間你一直沒有運動，只是按摩了一下，所以要練習一段時間才能恢覆走路。”
塗山姝似懂非懂。
她臉色覆雜地看著床上的人，床上的人基本上都被白色的繃帶包著，半點不覆從前的風采。
明明，他有仙人一般的身姿，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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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黃昏原本就很虛弱，黑夜來臨時，更是堅持不了多久，仿佛只是片刻功夫，白天便被黑夜吞噬。
她眼睜睜地看著翻雪城慢慢陷入到黑暗中，心中的光芒，也如這光線消散。
“千凝……”景澈來到她身前，“你沒事吧？”
塗山姝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的目光看向遠處。
許久。
有風自遠方來，風中，夾雜著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芬香，那是一種但是天然冷幽的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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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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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歸來時，同樣也是黃昏時候。萬物蕭索，橫風零落，他渾身是血，奄奄一息，仿佛隨時便能駕鶴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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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澈。我並沒有怪他。”塗山姝說，“在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是很不開心，我覺得是他背叛了我。”
“可後來冷靜下來，我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她說，“我覺得比較諷刺的是，我夢中的場景，竟然真的出現了。”
到現在為止，塗山姝也不知道那是前世發生的事，還是今生的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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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澈眼睛閃了閃，小手拍著塗山姝的手，“千凝，你太累了，朕陪你去休息休息，這裏就交給暗衛他們吧。”
塗山姝點點頭，她深深地看了柳非月一眼，不舍地帶著景澈離開。
大約是因為柳非月歸來，那要命的透骨釘被取出來的緣故，塗山姝覺得疲乏得很。
先前一直在撐著，現在柳非月勉強保住了性命，體內那雌蠱也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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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嘈雜之下，塗山姝卻半點都沒聽見，她睡得深沈，也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
這一天的一大早，終於睡飽了的她神清氣爽，雙腿似乎恢覆了一些知覺，酥酥麻麻的，雖然還不能走路，卻總覺得好了很多。
塗山姝總覺得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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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找不見景澈的人。
她想著直接去柳非月所在的小院時，在路上碰見了正在玩耍的橘貓。
“小胖子你可知道景澈在什麽地方？”塗山姝戳了戳它的腦袋。
大貓正百無聊賴地抱著線團轉圈，覺得有人在戳它，慢慢回過頭，看到塗山姝之後瞬間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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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姝跟上去，大貓帶著她進了柳非月和柳鳴蟬所在的小院子裏。
大門敞開著，雲斷和蕭雲鏡他們也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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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神清氣爽，像是重新覆活了一樣。”塗山姝拍了拍景澈的手，“你們怎麽都聚集在這裏？”
“是雲斷先生讓我們過來的。”景澈說，“他告訴我們，三天之後非月的傷口可能會愈合一些，到那時他或許能夠醒來。今天正是第三天。”
“……”塗山姝額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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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動就一睡三天，一睡十天的，是被睡神附體了？
這種嗜睡的癥狀，可真是治好了多年的失眠癥。
像前世那會兒，她可是被失眠擾得撓心撓肺的，現在倒好，一睡不醒。
“我竟然又睡了三天麽！”塗山姝以手扶額。
“這也正常。”雲斷說，“柳非月受了很嚴重的傷，這種傷如果換在普通人身上，是絕對撐不到現在的。”
“柳教主不是一般人，憑一口氣活到現在，太後娘娘和他同命相連，堅持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你嗜睡也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到現在為止，柳非月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太後娘娘可以放心。只不過他受傷太嚴重，又中了毒，什麽時候清醒還是個未知數。”雲斷說，“不過，以柳非月的身手和生命力，大概用不了幾天就能清醒過來……”
他說完，將目光落在塗山姝的腿上。
“對了，太後娘娘現在感覺如何？”
塗山姝皺著眉頭想了想，“我覺得神清氣爽，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水的那種感覺。我的腿有些酥酥麻麻的，但是用不上力氣。”
“那就是了，因為柳非月的身體狀態變好，你這邊也會跟著好起來。等他醒來之後，稍微恢覆恢覆，你的身體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不過，這段時間你一直沒有運動，只是按摩了一下，所以要練習一段時間才能恢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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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有仙人一般的身姿，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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