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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你是冒牌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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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麽看?”林羨淵問。

“朕覺得挺好。”景澈說,“這種裏外不是人的操作,他敢於嘗試,朕敬他是條漢子。娘親肯定會感興趣的。”

林羨淵但笑不語,“臣也覺得。”

那個賀子衍,是個有趣之人。

經過六藝考核,合格的人,一共有六個。

這六人由專門的太監帶下去洗漱換衣準備面聖,剩下的便等待晚上的鹿鳴宴。

“餵……”賀子衍覺得不可思議。

他,區區一個第三十名,吊車尾上來的,竟,誤打誤撞進了面聖環節?

“清商兄,你,你果然是我的福星。”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這種人,竟到了面聖這個環節,我……”

簡清商無奈。

賀子衍的性子,實在令人招架不住。

面聖和殿試不一樣。

比起殿試的嚴格,面聖要簡單很多。

無非就是皇帝詢問一些問題,運氣不好的可能會碰到刁鉆的問題,運氣好的可能只問幾句家世背景。

所以,簡清商他們也放松了些。

“清商兄,那個白發美人果然也進了,聽說是探花,名字叫做柳非月。”賀子衍瞇著眼睛,“那男人,好冷。”

“白瞎了這麽一張好看的臉。”

“子衍兄,少說兩句。”簡清商看了柳非月一眼,不自覺打了個冷顫,“他,看起來好可怕。”

柳非月聽力好,將他們的對話全都聽到耳朵裏。

他湊到簡清商跟前,盯著他看了許久,“狀元?”

簡清商點點頭。

柳非月身上迸發出強烈的殺氣,這殺氣全部籠罩在簡清商身上。

簡清商一介文臣,不懂功夫,身子骨也弱,在他的殺氣震懾下,往後退了兩步,單膝跪在地上,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餵,你做什麽?”賀子衍嚇了一跳,忙將簡清商護在身後。

“瘋子,你要是敢對清商兄不利,我,我就跟你拼了。”

“就憑你?”柳非月冷笑,“你都嚇成什麽樣了,還逞強?”

賀子衍咬了咬牙,張開手臂,“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你傷害清商兄,你再敢胡來,我就喊人了。”

“喊人?”柳非月居高臨下看著他,“可以。”

“不過,在你喊人之前,我先把你舌頭割掉。英雄,你想保護他是不是?可以。”

他將殺氣轉移到賀子衍身上。

賀子衍瞪大眼睛,雙膝跪下,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

嗓子裏有甜腥味,身體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破裂了,眼底和鼻子,嘴角都溢出鮮血。

“你……”他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你做了什麽?”簡清商嚇了一跳,他拉著賀子衍,“子衍,你有沒有事?感覺怎麽樣?”

“太醫,誰去喊太醫?”

他抱著賀子衍,看著他身體不停顫抖。

在柳非月強大的殺氣之下,他們兩個都不能動彈。

“清商兄,快,快走,別管我,這個男人,是魔鬼。”賀子衍抓住他的手,“出去喊人,有大內侍衛。”

“別,別說話。”簡清商看著七竅流血的賀子衍,心裏慌張不已,“我帶你出去,去看大夫。”

柳非月雙臂相抱,“想走?”

“今天你們兩個,誰也走不了……”

“砰……”

一束花落在他頭上,花瓣散亂,沾染在他銀色的長發上,那張臉越發美如畫。

“誰?”

柳非月轉過頭,看到塗山姝正黑著臉看著他。

“千……太後娘娘?”

“柳非月,你!”塗山姝簡直要被氣炸了。

跟玉珠從大樂司回來,想著去泰宸宮那邊看看景澈,路過這邊的時候,玉珠說這邊有強烈的殺氣。

那殺氣,是教主的。

她不太放心,就趕過來瞧瞧。

這一瞧可好,她看到那個江湖第一扛把子正在欺負兩個文弱書生。

“你本事大了,依仗著功夫欺負人,誰給你的膽子?你堂堂一個江湖扛把子,做這種事丟不丟人?”

她拽著他的頭發,“若不是玉珠說這裏殺氣很重,我不放心過來瞧瞧,新科狀元就被你殺死了?”

“太後娘娘。”柳非月看到塗山姝的時候就慫了。

他趕緊將殺氣收起來,將那散落的花束撿起,“我錯了,我就是嚇唬嚇唬他們,誰知道他們那麽弱。”

“玉珠,去太醫院把蘇時葉叫來。”塗山姝說。

“誒,好。”玉珠沖著柳非月吐了吐舌頭。

“矮點。”塗山姝咬著牙。

柳非月彎了彎腰。

她的手狠狠地打在他頭上,“讓你欺負人。”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也好,景澈也好,到底有多混賬?”

“千凝,我錯了。”柳非月見她真生氣,忙將聲音放軟,“消消氣,我就是覺得這個第三名不爽。”

“我可是聽林羨淵說了,你還想殺掉狀元和榜眼。”塗山姝很無語。

“林羨淵那只狐貍。”柳非月咬牙。

“坐在那,好好反省。”塗山姝指了一個位置。

柳非月乖乖地走過去,坐下。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走到簡清商和賀子衍跟前,“你們兩個,沒事吧?”

“回太後娘娘,草民,沒事。”簡清商強忍住胃裏翻騰的感覺,說。

“清商兄,你不能睜眼說瞎話啊。”賀子衍說,“美人娘娘,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剛才那白發美人似乎將我的五臟六腑都震碎,我大概活不了多久……”

“別胡說,那點傷才死不了人。”柳非月說。

“非月,你給我閉嘴。”塗山姝額角的青筋跳得歡快,她就不該犯蠢讓柳非月那種野蠻人去參加春試。

“美人娘娘,救命啊。”賀子衍充分發揮不要臉的潛質。

“你再忍忍,太醫馬上就要到了。”塗山姝盯著他看了好久,“那什麽,我總覺得你有點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啊?”賀子衍一楞。

“這個……那什麽,太後娘娘您知道賀玉鳴嗎?”他問。

“吏部尚書?”

“對,他是我爹。”

“……”塗山姝嘴角不著痕跡地抽了抽,“你是賀玉鳴的兒子?我記得,賀家嫡系中,只有一個女兒,大概十五歲。沒記得有這麽大的兒子。”

“你,是冒牌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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