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另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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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香雪說完之後，陷入到了沈默中。
周圍的氣氛開始變化。
原本很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陰沈起來。
畫舫之上，明明有太陽，溫度也很適宜，但，周圍的空氣莫名凝固。
仿佛有什麽巨獸蘇醒一般，帶著一些像是殺氣又像是妖氣的玩意兒。
塗山姝打了個冷顫。
陰氣森森，寒冷刺骨。
如妖獸出洞。
而寒氣的源頭，正是已經睡著的杜宣卿。
氣氛陡變之後，眾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杜宣卿的氣勢，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的他，是個溫文爾雅的書生，性情古怪了些，臉也不算特別出眾，好歹也算是個正常的路人甲。
可，睡著再醒來，渾身上下的氣勢劇變，從溫潤的書生變成了自帶寒氣的大魔頭。
那種不可忽略的氣勢，硬生生將他從人人司空見慣的路人甲，轉變成了渾身帶殺氣的穿山甲。
這波反差，除了雲斷等人，在座的各位都震驚無比。
“廢物，這點小事還要老子出面。”杜宣卿低聲呵斥了一聲，環顧四周之後，目光落在塗山姝身上。
“剛才他們兩個都已經說了個大概。”他說，“我們兩個闖進去的地方，是一個被人刻意制造的幻境，幻術的使用媒介便是鏡子。”
“我發現了鏡子的秘密，通過光線反射找到了蠟室，這些，不是都已經解釋過了嗎？”他皺著眉頭，“你們還讓我說什麽？”
塗山姝嗓子緊了緊，“神探先生，除此之外你就沒有別的發現？”
這聲神探，深得杜宣卿的心。
他臉色柔和了不少，就連聲音也變得有溫度了些。
“沒有，當時的情況我都已經說過了，那是一種很簡單的騙人伎倆，估計就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聽。”他頓了頓，“雖然沒什麽新的發現，但，我有許多推測。”
“剛才，南風殿下說，他們一共有八個人。 其中，遭遇到其中兩個人的攻擊。巧合的是，我們這邊也是遭遇到了兩個人的攻擊。”
“我推測，那八個人，極有可能是成對行動的。在炎海城附近設計我們的人，應該是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那個變態蠟男，他的搭檔卻一直沒有露面。”
塗山姝不自覺地點點頭。
在那廢墟的宅子裏，她的確聽到了女人唱歌的聲音。
“假如，那八個人是成對行動的，那，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兩對。也就是南風殿下遇見的那對，以及我跟太後娘娘遇見的那對。蠟男已經死掉，炎海城也已經毀滅，這等於線索徹底斷了。”
“現在，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宣德二十年，那個使用招魂蠱的歌姬。”
“想要徹底解開這個謎題，我的建議，是從宣德二十年左右發生的事情出發。首先，要確定的便是那個歌姬的身份。”
“另外。”杜宣卿盯著塗山姝看了很久。
“不管是驅蟲師還是蠟男，或者蠱師，或者毒師，那八個人都身懷絕技。目前為止我們只是知道一個大概，但，能力特殊的人，都可能是八個人之一。”
“太後娘娘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說完，突然低下頭。
席間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有呼嚕聲傳來。
塗山姝臉色凝重，她緊緊地攥著拳頭，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她盯著南風朔看了半晌，才幽幽地問，“你說的那些事情，有多大的概率是真的。”
南風朔也正了正神。
“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些密卷，沒有父皇的手諭和解密通行，皇兄也不可能看到。可信率很高。”
“是這樣。”塗山姝揉了揉眉心，“那，招魂蠱，是不是也是你們邑嵐出品？”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邑嵐。
如果南風朔的話是真的，那，她能得出一個不太靠譜的結論。
這個結論，推翻了她一直以來的猜測，她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今天就到這裏吧。”她喝了兩口茶，“這件事，哀家希望你們能夠爛在肚子裏。”
眾人沈默。
畫舫靠岸，雲斷帶著傅香雪他們離開。
岸邊垂楊掩影，塗山姝與南風朔並肩站在水邊。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當年的天下第一歌姬流霞是邑嵐派來的殺手和奸細，那，她與安公子的那場絕世之戀又算什麽？”
她攥緊手，在夢裏見到的安公子，面容清雅，如清風朗月。
這樣的人，也是邑嵐的殺手？
“父皇曾經成立過一個組織，名字叫做靈衛。靈衛選了很多奇人，這些奇人記錄在冊，經過嚴格的訓練之後，潛入到大乾和大隆以及其他國家做臥底。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父皇又改了主意，便遣散了靈衛。”
“那天，我無意間聽見了安公子與流霞歌姬的傳說，才猛然想起，那一批靈衛的名字裏，也有這兩個人。”
“我調查了資料之後，不會有錯的。他們兩個，是當時父皇派來的靈衛。”
塗山姝看著他，“你將這些告訴哀家，不怕哀家惱羞成怒？”
“當然不怕。”南風朔說，“父皇糊塗。”
他攥了攥手，“更何況，大乾早已經改朝換代，前朝的事情，跟我們這些人也沒什麽關系。”
塗山姝抄著手，看向遠方。
水波渺茫，粼粼的綠水中，倒映著紅墻綠瓦。
“我總覺得，那一批靈衛和皇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南風朔有些猶豫，猶豫了好久，“那批靈衛也有八人，同樣，他們都是奇人異士。”
“說什麽？”塗山姝心中一動。
“安公子是個幻術大師，流霞歌姬則是個蠱師。”南風朔說，“他們兩個，天生絕配。”
“是了，是了。”塗山姝突然激動起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現在終於算是有了些頭緒，南風朔，謝謝你。”
“嗯？”南風朔摸不著頭腦。
塗山姝現在也有些亂。
但，剛才南風朔的話給了她提示。
那些死結，也在慢慢解開。
“景澈，我們去一趟明月樓。”她挑著眉。
景澈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低下頭，臉色陰沈得可怕。
“澈兒？”
“好。”景澈擡起頭，眼底的狠厲和陰鷙消散，在陽光下，那雙眼睛晶亮晶亮，倒映出朱墻綠楊，也映著天真與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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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氣氛開始變化。
原本很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陰沈起來。
畫舫之上，明明有太陽，溫度也很適宜，但，周圍的空氣莫名凝固。
仿佛有什麽巨獸蘇醒一般，帶著一些像是殺氣又像是妖氣的玩意兒。
塗山姝打了個冷顫。
陰氣森森，寒冷刺骨。
如妖獸出洞。
而寒氣的源頭，正是已經睡著的杜宣卿。
氣氛陡變之後，眾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杜宣卿的氣勢，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的他，是個溫文爾雅的書生，性情古怪了些，臉也不算特別出眾，好歹也算是個正常的路人甲。
可，睡著再醒來，渾身上下的氣勢劇變，從溫潤的書生變成了自帶寒氣的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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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反差，除了雲斷等人，在座的各位都震驚無比。
“廢物，這點小事還要老子出面。”杜宣卿低聲呵斥了一聲，環顧四周之後，目光落在塗山姝身上。
“剛才他們兩個都已經說了個大概。”他說，“我們兩個闖進去的地方，是一個被人刻意制造的幻境，幻術的使用媒介便是鏡子。”
“我發現了鏡子的秘密，通過光線反射找到了蠟室，這些，不是都已經解釋過了嗎？”他皺著眉頭，“你們還讓我說什麽？”
塗山姝嗓子緊了緊，“神探先生，除此之外你就沒有別的發現？”
這聲神探，深得杜宣卿的心。
他臉色柔和了不少，就連聲音也變得有溫度了些。
“沒有，當時的情況我都已經說過了，那是一種很簡單的騙人伎倆，估計就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聽。”他頓了頓，“雖然沒什麽新的發現，但，我有許多推測。”
“剛才，南風殿下說，他們一共有八個人。 其中，遭遇到其中兩個人的攻擊。巧合的是，我們這邊也是遭遇到了兩個人的攻擊。”
“我推測，那八個人，極有可能是成對行動的。在炎海城附近設計我們的人，應該是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那個變態蠟男，他的搭檔卻一直沒有露面。”
塗山姝不自覺地點點頭。
在那廢墟的宅子裏，她的確聽到了女人唱歌的聲音。
“假如，那八個人是成對行動的，那，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兩對。也就是南風殿下遇見的那對，以及我跟太後娘娘遇見的那對。蠟男已經死掉，炎海城也已經毀滅，這等於線索徹底斷了。”
“現在，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宣德二十年，那個使用招魂蠱的歌姬。”
“想要徹底解開這個謎題，我的建議，是從宣德二十年左右發生的事情出發。首先，要確定的便是那個歌姬的身份。”
“另外。”杜宣卿盯著塗山姝看了很久。
“不管是驅蟲師還是蠟男，或者蠱師，或者毒師，那八個人都身懷絕技。目前為止我們只是知道一個大概，但，能力特殊的人，都可能是八個人之一。”
“太後娘娘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說完，突然低下頭。
席間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有呼嚕聲傳來。
塗山姝臉色凝重，她緊緊地攥著拳頭，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她盯著南風朔看了半晌，才幽幽地問，“你說的那些事情，有多大的概率是真的。”
南風朔也正了正神。
“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些密卷，沒有父皇的手諭和解密通行，皇兄也不可能看到。可信率很高。”
“是這樣。”塗山姝揉了揉眉心，“那，招魂蠱，是不是也是你們邑嵐出品？”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邑嵐。
如果南風朔的話是真的，那，她能得出一個不太靠譜的結論。
這個結論，推翻了她一直以來的猜測，她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今天就到這裏吧。”她喝了兩口茶，“這件事，哀家希望你們能夠爛在肚子裏。”
眾人沈默。
畫舫靠岸，雲斷帶著傅香雪他們離開。
岸邊垂楊掩影，塗山姝與南風朔並肩站在水邊。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當年的天下第一歌姬流霞是邑嵐派來的殺手和奸細，那，她與安公子的那場絕世之戀又算什麽？”
她攥緊手，在夢裏見到的安公子，面容清雅，如清風朗月。
這樣的人，也是邑嵐的殺手？
“父皇曾經成立過一個組織，名字叫做靈衛。靈衛選了很多奇人，這些奇人記錄在冊，經過嚴格的訓練之後，潛入到大乾和大隆以及其他國家做臥底。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父皇又改了主意，便遣散了靈衛。”
“那天，我無意間聽見了安公子與流霞歌姬的傳說，才猛然想起，那一批靈衛的名字裏，也有這兩個人。”
“我調查了資料之後，不會有錯的。他們兩個，是當時父皇派來的靈衛。”
塗山姝看著他，“你將這些告訴哀家，不怕哀家惱羞成怒？”
“當然不怕。”南風朔說，“父皇糊塗。”
他攥了攥手，“更何況，大乾早已經改朝換代，前朝的事情，跟我們這些人也沒什麽關系。”
塗山姝抄著手，看向遠方。
水波渺茫，粼粼的綠水中，倒映著紅墻綠瓦。
“我總覺得，那一批靈衛和皇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南風朔有些猶豫，猶豫了好久，“那批靈衛也有八人，同樣，他們都是奇人異士。”
“說什麽？”塗山姝心中一動。
“安公子是個幻術大師，流霞歌姬則是個蠱師。”南風朔說，“他們兩個，天生絕配。”
“是了，是了。”塗山姝突然激動起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現在終於算是有了些頭緒，南風朔，謝謝你。”
“嗯？”南風朔摸不著頭腦。
塗山姝現在也有些亂。
但，剛才南風朔的話給了她提示。
那些死結，也在慢慢解開。
“景澈，我們去一趟明月樓。”她挑著眉。
景澈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低下頭，臉色陰沈得可怕。
“澈兒？”
“好。”景澈擡起頭，眼底的狠厲和陰鷙消散，在陽光下，那雙眼睛晶亮晶亮，倒映出朱墻綠楊，也映著天真與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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