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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她被你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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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非月將她抱到別的房間裏,又吩咐玉珠給她換了幹凈的衣服,幫她上了藥。

玉珠上藥的時候,柳非月一直背對著她們。

“教主,我不明白。”玉珠將一瓶子藥膏全給塗山姝摸上,那傷口很是猙獰,只是看著便覺得疼。

“你跟塗山姝姑娘不是兩情相悅麽?為什麽不搶?”

“塗山姑娘看起來也挺喜歡你的,你不趁著這次機會攻占美人心田?”她擦了擦手,“教主你的話,肯定不會讓她吃這種苦。”

柳非月的臉上陰晴不定。

從雲星霓第一次侵犯她的時候,他就想制止。

可是,他卻看見,塗山姝主動纏繞到了雲星霓身上,表情和聲音雖然都很痛苦,但痛苦中帶著些許愉悅。

她喜歡的事情,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憑她按照自己的喜好為所欲為。

“我懂。”玉珠嘆了口氣,踮起腳拍了拍柳非月的肩膀,“你就是太寵她了。”

“這些,都是你寵出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出去。

柳非月沒有反駁。

無從反駁。

玉珠說得對,塗山姝會變成這樣,是他寵出來的。

如果,他能對她狠心一點,早點表明心意,或許結果就不一樣了。

“非月。”

就在柳非月發呆中,塗山姝醒了過來。

“千凝,你醒了。”柳非月走過來,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燒退了很多。”

“我發燒了?”塗山姝覺得渾身酸痛。

疼痛到麻木。

“嗯,很嚴重。”柳非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

塗山姝下意識地打冷顫。

“千凝。”他擡眼,盯著她的眼睛,“如果你不願意,就告訴我,只要有我在,他不會傷到你分毫。”

塗山姝有些發楞。

以柳非月的身手,的確能做到這些。

可是……

“為什麽?”她想起昨晚的恐怖經歷,眼淚忍不住往下流,“最初,為什麽不制止他?那麽多次,他那麽光明正大出現在我床上,為什麽不制止他?”

柳非月聽著塗山姝悲戚的聲音,臉色微白,有些踟躕,“我,是想制止的。你,似乎在迎合他,我以為,你願意……”

他已經說不下去了。

一念之差,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有些事情是無法挽回的。

“原來是這樣。”塗山姝突然很想笑。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笑著笑著卻哭了起來。

竟然是這樣。

柳非月不出來制止的原因,竟是因為她主動勾上了雲星霓?

一笑笑出了淚水。

這大概是,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了吧?

“千凝,你別這樣。”柳非月有些擔心她,“只要你開口,我絕對不會在讓他靠近你身邊。”

塗山姝楞楞地看著床頂。

床頂上掛著淺灰色的流蘇,沒有風,卻在胡亂搖動。

搖曳的姿態,像極了她的煢煢孑立。

“千凝。”

“我沒事。”塗山姝說。

她只是想到了從前。

重生之後的第一場戲便是被雲星霓那禽獸強迫,她別無選擇,主動湊了上去。

可是前世呢?

前世柳非月又去了哪裏?

前世,他的理由又是什麽?

果然,一切都在變化,牽一發而動全身。

“非月,謝謝你。”她說,“我沒事。”

柳非月臉色覆雜地點點頭。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他說,“我讓人做了一些甜甜的粥,你應該喜歡吃的。”

“吃。”塗山姝說。

“那就好。”柳非月讓玉珠去小廚房拿粥來,他一勺一勺餵給她。

塗山姝心事重重,吃了幾口再也吃不下去。

“你最近吃太少了,都瘦成什麽樣了?”柳非月說,“你想吃什麽?我讓人去做。”

“不用了,胃口不好,正好減減肥。”塗山姝轉頭看著他,伸出手,手指穿過他的頭發,“你的頭發,是天生的嗎?”

一頭銀發,很少見。

“不是。”柳非月說,“我原本是黑頭發,練習了一個功夫之後,有後遺癥,頭發就變白了。”

“你走火入魔了麽?”塗山姝想起,原先的戲本子上,那些飛檐走壁的武林高手練功走火入魔之後便會頭發變白。

“算是吧。”柳非月說。

“怪好看的。”她閉上眼睛,似乎很疲憊,“你就像是從月光裏走出來的,月光如銀,很美。”

柳非月的心情有些覆雜。

塗山姝能一本正經地誇獎他的頭發顏色,說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可,她眸子裏那股哀傷,卻是從來沒見過的。

塗山姝心這麽大,性子淡然,這麽得過且過的人,第一次擁有這種悲傷,或者說是,哀傷的表情。

她睡著之後,柳非月在那守護了半晌才走出去。

玉珠正在門外捉螞蟻,看到他出來,忙顛顛地湊過去。

“教主。”

“好好照顧她,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柳非月聲音冷厲,“尤其是雲星霓。”

“得令。”玉珠舉起手,“我一定不讓任何人靠近她。不過,教主你要去哪裏?”

柳非月沒有回答。

他緊緊地攥著手,好看的臉上帶著陰鷙。

“啊,殺氣好重,教主這是,動了殺念?”玉珠摸著鼻子,第一次見到教主動真格的,真可怕。

柳非月冷著臉,穿過花叢和院落,尋了好久才尋到在後山喝酒的雲星霓。

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好看的臉上被人抓花了一片,血印子看起來觸目驚心。

爛醉如泥。

柳非月手中的血色柳葉精準地飛向他。

在接近他喉嚨的位置,他突然伸出手,牢牢地夾住那葉子。

“混蛋。”柳非月怒氣沖天,人倏然消失在原地,然後,如鬼魅一般出現在雲星霓身邊,拳頭落在他的臉上。

雲星霓沒有還手。

他醉得厲害,鳳眸中一片迷茫,雙手微微顫抖。

“為什麽?”柳非月盯著他,“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為什麽要傷害她?”

雲星霓沒有回答。

他像是根本沒聽到一般,依然在喝酒。

柳非月很生氣,一腳將酒壇子踢碎,緊接著,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這一腳的力道比較重。

雲星霓飛出去很遠,幹嘔了一陣,喝過的酒幾乎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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