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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冤家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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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話?”

“當然。”塗山姝信誓旦旦舉起手,“你想想啊,我一個新手太後,整天戰戰兢兢的,一方面要應對朝廷裏的爛攤子,一方面還有憂心黎民百姓,我生平是個不學無術,胸大無腦的,怕你們這些將軍反叛也是正常的。”

“一句老話不是說什麽,伴君如伴虎麽?不僅僅是我,每個上位者都會忌憚手握兵權的將軍,尤其是像這種功高蓋主的年輕將軍,更是還容易成為被懷疑的對象。只不過,別的皇帝什麽的都將這想法藏在心裏,也只有我,新官上任,不太熟悉操作流程什麽的,對你說了一些不該說的事。”

秦釋之瞥了她一眼,“你是腦子不太好。”

“第三個問題。”

塗山姝嗓子緊了緊,“啥?”

“先前你說過,等景澈長大了之後便會退居二線當個清閑太後。我想問你,等你辭了太後這個官,可不可以去做我的將軍夫人?”

“啊?”塗山姝有些懵。

這,這是什麽情況?

秦釋之,不,是雲星霓,在表白?

他在表白?

上一世這傻玩意虐她如虐狗,對她冷言冷語,極盡諷刺,導致她現在聽到雲星霓這三個字就渾身發怵。

可,這個冷到冰渣子,號稱人見人哭的鬼將軍,在對她表白。

這是什麽鬼畜走向?

“你不願意?”

“那什麽,哀家就是覺得,這太後的身份實在沒辦法辭,再說,哀家已經是皇家的人,雖然先皇仙去,但哀家終究是嫁了他的……”

“你是我的女人。”秦釋之抓住她的手,“你的身體,每個地方都是我的,就算我沒能制止那一場荒唐的姻親,你也已經是我的人了。”

“好疼,你手勁太大,弄疼我了。”塗山姝甩開他。

秦釋之的臉色很差。

那張好看的臉上有些慍怒,眉毛輕挑,狹長的眸子瞇起,傾城的臉上帶著寒氣。

塗山姝擡眼時候,恰好看到不同角度下的他。

那張臉,如嬌花照水,朔月銀霄,只是瞧著,便覺得自慚形愧。

在他跟前,她就像不堪的泥土,而他,則像是天上的白雲。

比星星還璀璨,比太陽還耀眼。

這張臉,不管看多少次都好看得讓人心癢癢。

不自覺,她竟有些看呆了。

“你口水流到下巴上了。”秦釋之見她犯花癡的模樣,莫名地開心起來。

塗山姝一楞,忙擦下巴。

下巴上幹幹凈凈的,哪裏有什麽口水。

“這麽幼稚的游戲,你倒是玩得樂此不疲。”她哼了兩聲,暗道不好,剛才與他對視的時候,竟不自覺沈浸到裏面去。

“你剛才,是看入迷了?”秦釋之挑著她下巴,在她臉上輕薄了片刻,“你犯花癡的樣子,很美。”

“是啊。”塗山姝有些感嘆,“早先我不是特別理解那什麽傾國傾城貌,也不太理解什麽雲泥之別。今日倒是上了一課,你這容貌,便是戲文裏常說的,叫什麽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什麽的。”

“哦?”秦釋之問,“那,雲泥之別又是什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早先我覺得,像我這種面容姣好,在京州城一幹富家小姐中也算上等。比如天生麗質什麽的。可見了你,才覺得,你這種人才是美得熠熠發光,自帶閃光效果。”

“而我,就像個山村裏來的土妞,又覺得汙濁不堪,如泥土一般。你就像天上的白雲,不似在人間。”

秦釋之聽得很高興。

他早先就知道,塗山姝這女人對美人尤其感興趣。

她是個只看臉和身材的膚淺女人。

今日,果然驗證了這個說法。

“那還好,我有張讓你滿意的臉。”他說,“看在我這張臉的份上,你要不要嫁給我?”

“……”塗山姝覺得這畫風實在太過詭異,想結束這個話題,便絞盡腦汁,想了許久,才緩緩地說,“你的臉,好看是好看,但是……”

“但是?”秦釋之語氣冰寒。

“但是……”塗山姝咽了咽口水,做出英勇赴死,大義凜然的模樣,擡起臉大聲說道,“你特麽,實在太娘了!”

“你說我太娘了?”秦釋之的臉立馬黑了下來。

“不……”塗山姝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急速下降,咽了咽口水,改口,“不,我是說你實在太美了……”

“要不是你有……”她眼睛往下看了看,透過水光,能看到衣服下,一些不該入眼,醜陋無比的東西。

她臉色大紅,忙將臉擡起來,語氣幽幽,“哀家還以為你是個姑娘。”

“是不是還想脫我的衣服驗明正身?”秦釋之的語氣很危險。

塗山姝覺得畫風不太對。

又搞不太懂這頭狼的想法,便訕訕地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是啊,是啊,沒想到這麽好看的你,也長著那麽醜陋的東西……”

她說完這句話,覺得秦釋之身上的冷氣更盛,趕緊住嘴,“那什麽,秦釋之,你到底想說什麽?”

秦釋之看著她的模樣,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那嘆氣的樣子,也美到讓人心肝直顫。

“我聽彩絲說,你跌到冰窟窿裏,發了高燒,醒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塗山姝點點頭,“那時候太小,好些記憶沒了。”

“那你可還記得,你在國子監上學那會,曾經扒過一個人的褲子?”秦釋之突然放開她,將臉轉到一邊,好看的眉頭緊緊蹙著。

塗山姝瞪大眼睛。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荒唐事。

不過,扒別人褲子這種事,的確像是她的風格。

“那什麽,秦釋之,我當年,難道扒過你的褲子?”她弱弱地問,“我不太記得了,但,這荒唐事的確有我的風格。”

“啊,是啊,你當時力氣特別大,把我拖到一個角落裏,硬生生扒了我的褲子。”他牙齒緊咬,幾乎是從牙縫裏說出來的,“還捏著說,這東西太醜,跟蟲子一樣。”

塗山姝的太陽穴直跳。

她曾經還幹過這事?

“那,後來呢?”

“後來?”秦釋之似笑非笑,“你果然都忘了,後來你說,既然看了你的身子,便是你的人,你要娶我。”

他常年在關外,對朝廷裏的事不大在意,對皇家婚事更沒上過心,自然也不曾知曉先皇那道荒唐的聖旨,也不知曉她有婚約。

可,聽到雲斷談論塗山家的大小姐要嫁入皇宮時,他的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氣。

他不顧雲斷反對,班師回京,在她的新婚夜強占了她。

到現在,他甚至有些分不清,他對她的感覺,到底是報覆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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