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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殺手也躺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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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大姐姐一向對我好,她知道了,肯定會幫我的。肖太醫……他……他只要對我沒有惡感,應該……也不會生氣,娘,你說,他……他都收留我了,應該不會覺得我是那種輕浮無行的女子吧?”

“那可不好說。”寧夫人冷哼一聲:“一個逃婚的女孩兒,這世間有幾個人會覺得她好?”

“姑娘別聽太太的。叫奴婢看,若他覺得你不好,也不會收留你了。”

寧夫人身旁兩個丫頭見寧紅英又要哭,連忙安慰她,頓時就讓三姑娘破涕為笑。自己出神想了會兒,喃喃道:“對,肖大哥不是這樣的人,他肯收留我,肯定也是覺得我可憐,值得收留,這就說明,他對我最起碼……沒有惡感……”

“這丫頭瘋了。”寧夫人站起身,冷哼道:“經歷了這樣事,對你還沒有惡感才行。當著人家面兒冒冒失失跑出宮……”

“太太。”

兩個丫頭一起打斷寧夫人的話,抿嘴笑道:“姑娘這會兒心裏定是油煎火燒一般,您不說滅火,還這樣潑她冷水,難道她一直傷心,您不心疼?”

“我就是要給她潑潑冷水。”寧夫人嘆了口氣:“你們只顧著現在哄她高興,也不想想,這婚事已經退了,能不能成還是兩說。我若是肖家人,我定不會再吃這口回頭草,兒戲麽?結果未定之下,讓她剃頭挑子一頭熱起來,將來冷了怎麽辦?”

兩個丫頭默然不語,知道寧夫人這也是做娘的一番苦心。

看向寧紅英,就見她不哭了,怔怔看著母親,好一會兒,忽地站起身擦擦眼淚,沈聲道:“娘說得對。我如今才知您對女兒的一片苦心。您放心,我再不哭了,這不過是最窩囊沒用的表現而已。我做的孽,自然該我極力爭取回來,只要盡了力,無論什麽結果,我受著就是。”

“你又要幹什麽?”

寧夫人起先還為女兒的表態欣慰,聽她這樣說,又嚇了一大跳,就見寧紅英微微苦笑:“娘,我還能幹什麽?等我再見見他,或者再進宮見見大姐姐,總之,盡力爭取便是。但我不會做過格的事,如您所說,我是女兒家,到底還是要臉的。至於您剛才問我後不後悔,我不後悔。若這個事情從頭再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還是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這丫頭失心瘋了,到現在還嘴硬。”

寧夫人嘴裏說著,卻是放心不少,對小丫頭道:“行了,你們兩個吃過晚飯,你就服侍你家姑娘睡下,可不許她再隨便跑出去,不然……”

“娘,您不用嚇唬小嬋。我不出去。”寧紅英輕聲道:“就算要出去,也會得到娘的首肯。”

“咦?忽然之間就做人了?”

寧夫人不太相信女兒的話,實在是這段時間寧紅英可沒少折騰。不過不信又能如何?自己生的閨女,哪怕嘴上罵的再狠,心裏終究還是疼寵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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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派人打聽過了。自從萱妃入冷宮後,的確是發生了許多怪事。”

舒妃正倚在塌上繡花,最近幾日前朝後宮都頗為平靜,魏國公和長信侯也沒有繼續被發落,可這不但沒讓她放心,反而更有一股惴惴不安,總覺著這樣波瀾不興的日子是假象,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平靜一般。

所以她撿起了許久不做的女紅,這會兒精心的一針一針繡著,自己看著那半朵牡丹,也覺滿意,想著趕在端午前繡好,然後獻給皇上。

此時忽然聽見鶯歌的聲音,舒妃心神一震,那針尖就紮在指頭上,她也顧不得埋怨鶯歌,將繡繃拋下,把手指放在嘴裏含著,一面道:“究竟都有什麽怪事?”

“娘娘,您受傷了。”

鶯歌驚叫一聲撲過來,卻聽舒妃厲聲道:“這點傷算什麽?你快說,到底萱妃在冷宮裏是怎樣的?”

“娘娘。奴婢聽說,萱妃到了冷宮後,吃喝不愁,每日屋子裏溫暖如春。大年夜還和冷宮嬪妃們歡聚一堂,做了兩大桌子飯菜點心。”

舒妃的身子慢慢倚下去,目光閃了閃,沈聲道:“這也沒什麽,她當日進冷宮,拉了兩大車東西,宮裏還有人不知道嗎?若說吃喝的好一些,從前她管著禦膳房,楊九萬就是她的人,暗地裏送點過去,也不稀奇。”

鶯歌笑道:“娘娘有所不知,那楊九萬最是個見風轉舵的小人。從萱妃進冷宮後,皇後和皇貴妃就盯上他了,奴婢敢說,他但凡敢往冷宮送一盤點心,禦膳房總管的位子就甭想再做,那可是禦膳房,出了名油水豐厚的地方,這個總管的位子,不知道多少人惦記呢。他也真狠,皇後和皇貴妃盯了那許多天,竟然就沒將他拿下。可見除了用心經營,不讓兩位娘娘挑出錯兒外,他也真沒往冷宮送過東西。”

“果真如此?”舒妃皺皺眉頭:“別是他有什麽暗度陳倉的計策,瞞過了皇後皇貴妃的耳目吧?”

鶯歌點頭道:“奴婢也怕是這樣。娘娘說過,這可是要命的大事,奴婢不敢出一點兒紕漏。若說他真能瞞過皇後和皇貴妃,那總不可能瞞過自己吧?禦膳房的人說,萱妃回宮後,楊總管就自己把行李打包好了,還和幾個心腹以及朋友告別,只說萱妃仁慈,未必會要他的命,但不可能再容他這樣無情無義的人繼續做禦膳房總管,自己還是有點眼色,趁早兒滾得越遠越好,興許下半輩子還能過得如意一點。”

舒妃慢慢點頭道:“這樣說來,倒還可信。”

鶯歌道:“是啊。只是誰也沒想到,萱妃回宮後,皇上仍讓她管理禦膳房,可她竟沒有半點動作。只是讓禦膳房準備一些東西,如今我們也知道,那些東西都是給冷宮的。那會兒整個禦膳房上下都莫名其妙,楊九萬也十分賣力,可見他嘴上那樣說,心裏還抱有一絲僥幸。直到有一天,萱妃親自去了禦膳房,楊九萬確實向她請罪了,只是萱妃並未怪罪於他。奴婢想著,他們兩個人似乎也不用做這一場戲給人看,可見楊九萬真的沒雪中送炭,不過是萱妃為了籠絡人心,才故作大度而已。"

“有道理。”舒妃點點頭,讚賞地看著鶯歌:“你做事越來越有章法,這事兒交給你,果然沒錯。”

“奴婢跟著娘娘這些年,多少也總學到了一點兒。”鶯歌一笑,接著道:“娘娘,如此一來,萱妃在冷宮還能過得這樣衣食無憂,僅憑那兩大車的東西,是絕無可能的。”

“沒錯。別的不說,只說食材和炭,這兩樣都是內務府隔兩日一送,她就把當時的永慶宮搜刮個底兒掉,把這些都帶走,多說前幾天好過點,不可能讓她好過幾個月。如此說來,她就是和外面有串聯,這些東西,是有人經常給她送過去。”

“奴婢也是這樣認為的。娘娘請想,這些東西,若禦膳房沒人送,還會有誰?僅憑洛嬪悅嬪和薛陳二位常在,她們就有心把自己的東西都給萱妃,辦得到嗎?後宮多少眼線,她們的人去一趟冷宮,那可都看在人眼裏,萬萬做不到這樣周詳。”

“這就有趣了。”舒妃長長吐出一口氣,從塌上站起來,慢慢踱到窗前:“可是……會是誰呢?誰有這樣本事,能夠瞞天過海將東西送往冷宮?這麽多年了,也沒聽說冷宮有地道啊。”

鶯歌跟在她身後,輕聲道:“是啊,奴婢也就是這一條想不通,若說串聯,這定是有的,可到底是誰有這樣大的本事呢?難道會是皇上?”

舒妃搖頭道:“斷然不會是皇上。如果是皇上,不可能瞞得這般嚴實。”

“確實。“鶯歌點頭笑道:“皇上無論是在養心殿,還是在這後宮中,他和他身邊的人,永遠是萬眾矚目,從他嘴裏發出的每一條命令,再怎麽都能被打聽到一點痕跡,即便當時打聽不到,如今萱妃都回宮了,那也必定會傳開來,所以不可能是皇上。”

說到這裏,便頓了頓,接著疑惑道:“可如果不是皇上,也不是楊九萬,那到底會是誰呢?總不可能是外人吧?外人也進不了這守衛森嚴的後宮啊。”

舒妃冷笑道:“守衛森嚴又如何?別人進不來,但有一個人,在這後宮往來,怕是如履平地一般輕松。你莫非忘了?咱們的萱妃娘娘,可是有一個天下第一殺手的幹弟弟。”

“啊!”

鶯歌掩口驚叫一聲:“這個……奴婢還真忘了,娘娘說的是張寧少爺?對啊,他在江南,一路跟著萱妃北上,這都是咱們親眼見著的。萬萬不該忘了他。”

說到這裏,忽地又疑惑道:“娘娘是說?和萱妃私通的,便是張寧?可……可他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罷了,再說又是自己認的幹弟弟,萱妃真的……下得去手?”

“有什麽下不去手的?是幹弟弟,又不是親弟弟。我從前偶爾看一眼哥哥們買回來的雜書,裏面前朝公主和外男私通,都是認得兄妹呢。何況萱妃那個人,最是張揚,半點溫柔賢淑都沒有,她和皇上賭氣,幹出什麽離經叛道的事我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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