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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陣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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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溪月語塞,接著惱羞成怒道:“我那不是有正事兒嗎?再說太後能和我比?我正當壯年,太後……”

說到這裏,忽然想起太後也不老,人家剛四十出頭而已,按照她這個穿越女的標準,這妥妥就是風華正茂,女人一生中的最好年齡。

“四十歲,按照娘娘的說法,那太後也是正當壯年。”素雲悠悠說出了她未出口的話。

寧溪月沒辦法反駁,哀怨地看了素雲一眼:“素雲,你變了,從前你不會和我在這些小事上較真兒的,說,是誰把你給帶壞了?”

“當然肯定只有娘娘啊。奴婢發現,和娘娘較真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就忍不住了。”

兩人一路說著話,很快來到慈寧宮,還隔著挺遠,就見院子裏走出來一人,看見她們便站定腳步,等寧溪月上前,方冷笑道:“萱妃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太後病了,也不過來看一眼,還得皇上親自派人去請。”

寧溪月定定看著靜嬪,忽然道:“你特意出來,就是為了等我,然後說這句話的?”

靜嬪:……

“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誰特意等你?我宮裏還有事,所以回去看看。”

靜嬪冷哼一聲,憤怒的牙都快齜出來了。卻見寧溪月正色道:“你這更不對啊,太後病著呢,憑你宮裏什麽事,難道還比得過在她身旁服侍?除非是房子著火了。”

“你怎麽說話?平白詛咒我房子著火,怎麽這麽惡毒?”

靜嬪眼中都冒火了,素雲在一旁微微扭過頭去,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笑容:很好,娘娘這烏鴉嘴,終於肯往別人身上招呼了。

“只是打個比喻嘛,別惱別惱,我的意思是說,只要不是你家房子著火,什麽事都比不上服侍太後重要,難道你有異議?”

寧溪月這還認真解釋上了,靜嬪只覺著一股火在心裏亂撞,無處發洩,幹脆扭頭就走,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叱喝:“站住,撩完就想跑,哪有這樣事?你還沒回我的話呢。”

寧溪月是妃,靜嬪只是嬪,不過這位萱妃娘娘平日裏隨和親切慣了,就給許多人一種“誰都可以撩撥一下”的錯覺,如今母老虎忽然發威,靜嬪還真被嚇住了。

因轉過身子,好一會兒,才忍著委屈答道:“娘娘們都過來了,太後娘娘說人多吵得她頭痛,所以我們幾個就先出來了。”

“原來如此。”

寧溪月點點頭,做恍然狀道:“我就說呢,哪敢對太後這麽不恭敬?好了,是我錯怪你,被趕出來……哦不,主動退出,這叫識趣,不是不恭敬。行了,你去吧。”

靜嬪只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剛轉過身要離開,又聽寧溪月在身後悠悠補了一刀:“哎!素雲,你說我進去的話,太後不會也嫌我吵鬧吧?”

靜嬪一個踉蹌,險些栽在地上:太後怎麽會嫌萱妃吵鬧?就她在這一會兒,都問三回了。怪不得為了這賤人進冷宮,太後都不肯搭理皇上,合著那也是心尖上的寶貝。

一念及此,靜嬪眼淚都出來了:同樣是嬪妃,她自認相貌還勝過寧溪月許多,可為什麽?為什麽兩人的差距就這麽大?太後和皇上太不是東西了,要不要這麽捧著她?

靜嬪滿腹委屈,卻沒有一個字敢說出來,只能心酸掩面而去。

這裏寧溪月便和素雲進了院子,一面小聲道:“聽見沒?娘娘們都在呢,裏面不知道有什麽陣仗在等著咱們。”

“不會吧?”素雲也小聲道:“太後還病著呢,奴婢不信娘娘們就敢當眾給您難堪。”

“你看靜嬪的表現就知道,太後的病沒什麽打緊,不然我會和她閑扯?”

“娘娘也是,靜嬪是小人,您何苦與她鬥氣?有數的,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可算了吧,這宮裏有幾個君子?那些小人,我不鬥氣,她們也恨不得我死啊。何況我這人天生俠肝義膽,最看不慣小人得志,不來招惹我,我還想踩兩腳,何況竟然主動來招惹我。”

這倒也是。

素雲默默點頭,心想娘娘一向隨和,若不顯露點威嚴,的確會給人造成她好欺負的印象,時不時來這麽一下,給大家提個醒,兩下裏相安,挺好。

一面想著,就進了慈寧宮,果然就見皇後皇貴妃和舒妃姚妃坐在那裏,嬪位的只有洛嬪在,看見她,便站起身來行禮。

寧溪月也給太後皇帝皇後等人行禮,接著詢問了一下太後的病情,就見太後笑道:“不妨事,把你們都驚動了來,倒好像我經不起這點風寒似得。”

“怎麽會?我們知道太後的身體底子好,這點風寒對您來說算不得什麽,不過總是要來看過才會放心。”

寧溪月笑著說了一句,話音剛落,就聽皇貴妃淡淡道:“難怪我看萱妃在慈寧宮外和靜嬪說了好一會兒話,我還尋思著這個時候,你怎麽還有心和人閑聊?原來是早就知道這點小病對太後來說不算什麽,到底是常往慈寧宮來的,心中有底,不像我們,聽到消息就嚇得不行,著急忙活趕了來。”

這就來了。我就說嘛,靜嬪都敢說那樣的話,這屋裏的陣仗還能小了?

寧溪月在心中吐槽,面上卻平靜道:“皇貴妃說的是,我一得到消息,就急得不行,趕緊往這裏趕,結果在門外遇見靜嬪,我見她面上沒有半點擔憂之色,還有心情拉住我說話,就知道太後必定無事,可不是就松懈下來了。”

四兩撥千斤,將鍋全扣給靜嬪了。若讓靜嬪知道她一時逞強,卻得了這樣後果,估計得吐血,另外還要扇自己兩個嘴巴。

“萱妃這幾日忙什麽啊?”皇後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為寧溪月解圍,其實卻是將她推到了風口上,誰不知道萱妃娘娘這幾日都在為冷宮奔走?

寧溪月自然知道她的目的,淡淡道:“也沒忙什麽,我素日裏沒事做,因為在冷宮過了一段時間,對那裏有點了解,所以就跟皇上要了這個差事。”

“管理冷宮?”

果然,皇後的眉頭就皺起來,沈聲道:“這不妥當吧?冷宮那邊,都是先皇時打發過去的罪人,你倒為她們費心?”

皇貴妃也冷笑道:“我真不知你怎麽想的?莫非你覺著冷宮裏那些女人可憐,是先皇殘忍,所以想替她們翻案不成?”

這個指控十分嚴重。寧溪月目光輕輕一掃,心中明白:皇後和皇貴妃這是暫時聯手了,看來在對付自己的問題上,她們的目標非常罕見地達成了一致。

“貴妃娘娘言重,我剛才說,都是我沒事做,所以才想了這麽一件差事。你們也知道,這後宮日子漫長,我偏偏又是個精力旺盛的實幹派,不做點事就渾身難受。若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覺著我不該去管理冷宮,不如……你們分我一點事情做?”

太無恥了!太狡詐了!太陰險了!太可惡了!混賬啊!

皇後和皇貴妃在心裏無聲吶喊,皇貴妃不如皇後定力高深,面色都微微變了。

能不變嗎?別人奪權,好歹還是私底下想方設法,這個可好,直接開口要了,這般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臉呢?不要皮了?真是氣死她了。

心中咬碎一口銀牙,表面上還要露出得體微笑,皇後眉頭微微一挑,淡然道:“萱妃說的也沒錯,冷宮是後宮之地,是該管一管的,總不能放任自流。你既沒事做,那就管著吧。”

“皇後說的是。”

皇貴妃忍著厭惡給皇後幫腔,淡淡笑道:“只是有一條,萱妃要記著,有的人可以幫忙憐憫,有的人就算了,像是那位郭太妃,絕不是個省油燈,你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多謝貴妃娘娘,不過您放心,郭太妃先前害我,被我揍了,人家怕是恨不得吃我肉喝我血呢,我哪裏走得近?隔著三裏地,看見我大概都要繞道的。”

“這就罷了。”

皇後和皇貴妃本來想給寧溪月一個下馬威,也讓太後和皇上知道知道後宮的態度:你們都寵愛萱妃,但是不是為了她,就不要這後宮其他女人了?但凡還要我們,這兩位總得表示表示,勸這個張揚女人收斂一些。

三人鬥法過程中,太後和譚鋒都是微笑看著,沒有插口說過一句話。

也用不著他們插話,萱妃娘娘自己一個人就搞定了,連皇後和皇貴妃都沒討得了好去,他們若再偏袒著,這後宮嬪妃們不得氣炸了?

“萱妃最近的精神很好,氣勢正盛啊!”

忽見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姚妃肅容開口,沈聲道:“當著太後和皇上的面兒,在皇後和皇貴妃面前,你這未免太張揚了些吧?”

姚妃向來與人為善,最起碼表面上是這樣,所以她今天忽然旗幟鮮明的站在寧溪月對立面,且一開口,就清楚明白的表示了不滿,十分罕見。

太後和皇帝都忍不住看向她,就見姚妃面色嚴肅目光微垂,輕聲道:“我是不是犯了眾怒?萱妃娘娘在後宮,乃是人心所向,太後皇上可是怪我多嘴了?那我就陪個不是,太後還病著呢。我只是……從我在府裏做妾室時,就沒看見姐妹們對皇後和貴妃這樣不客氣,所以有些不適。唉!我這個身子不爭氣,一年裏倒有大半年病在床上,許是宮中規矩和風向都變了,我還蒙在鼓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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