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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貴妃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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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留下名字做什麽?”小丫頭眨巴眨巴眼睛:“您和這位公子多說也就是個萍水相逢罷了,為何要知道他的名字?”

“我……”寧紅英只說了一個字,剩下的張口結舌說不上來,好半晌才跺腳道:“我就是隨口一說,誰讓你上心的?平日裏怎麽不見你這樣細心?”

小丫頭莫名其妙:“我就是順嘴問一句,怎麽就上心了?哎……姑娘別走啊,您等等我……哦,少爺,你等等我。”

來到馬車邊,車夫幫著撩起簾子,肖晟鉆進車廂,就見一名官員端坐在裏面,看見他,點頭微笑道:“勞肖太醫久等了。”

“無妨,也幸虧這一等,倒讓下官救起兩個溺水的孩子,還遇到……”肖晟說到這裏,想起寧紅英是個女孩兒,便及時住口,卻聽張大人好奇道:“哦?還遇到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遇到兩個熱心的小哥兒。”

肖晟微微一笑遮掩過去,卻見那張大人笑道:“肖太醫向來是冷面慈心,說起兩個萍水相逢的人,竟難得露出笑模樣,可見這兩人有些過人之處,倒不知是什麽?”

肖晟搖搖手道:“這倒沒有。就是下官覺著,其中一位小哥的性情,和一位我熟識的貴人有些相像,因此忍不住一笑。”

“原來如此。”張大人聽肖晟如此說,也就沒有追根究底,拱拱手道:“家慈的病,還要肖大人費心了。”

“張大人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肖晟也一拱手,想了想,到底忍不住掀開馬車簾,向車後看去,卻見長勝橋早已被拋在遠處,橋上並沒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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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中午就沒吃飯,下午也沒進一點兒水米,如今這晚飯都擺好了,您可好歹吃一點兒吧。”

香雲站在榻邊,苦苦勸著半躺的皇貴妃,卻見她冷冷道:“我如何還有心思吃飯?都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了,我連活著都覺得沒趣兒,還吃飯?”

“娘娘萬不可這樣想。那永慶宮原本應該是您的住所,只因為郭貴妃,所以您沒住進去……”

香雲不等說完,就見皇貴妃猛地看過來,鳳目圓瞪道:“那又如何?你是想說,因為本宮不去,所以皇上願意給誰住就可以給誰住,本宮這是在無理取鬧,是麽?”

“娘娘,奴婢不敢。”香雲嚇得連忙跪了下去,連聲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的意思是說,您想想永慶宮上一位主人是什麽下場?皇上若真的寵愛萱妃,為什麽會讓她住進永慶宮?難道他不怕萱妃忌諱?這當中,是不是有一些咱們未能察覺的意思在內?本來麽,萱妃的受寵就令人費解,她又沒有姿色,更沒什麽高貴風華,多說言語有趣些,還能有趣過那些戲子雜耍不成?憑什麽皇上就這樣寵她?”

“你的意思是說?皇上這舉動是一種暗示,他就是要寧家登高跌重?”皇貴妃皺起細長的眉毛,想了想又搖頭道:“不可能,皇上恨寧風起,直接抄家滅族就是,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嗎?你想錯了,這不是皇上會做出的事。”

說到這裏,又忍不住咬牙切齒叫道:“他就是寵愛萱妃,封妃還不足,還要讓她住進皇貴妃的居所,讓眾人都看看她寵冠後宮的威風,沒錯,皇上就是這個心思。”

“皇上行事,向來沈穩謹慎,萱妃進宮三年無所出,卻從一個小小常在成為萱德妃,這是從未有過之事,已經極盡榮寵,皇上讓她住進永慶宮,無異於在火上又添了一盆油,他就不怕萱妃擔不起這個福分麽?”

“我明白你的意思。”皇貴妃終於坐起身子,冷笑道:“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自古以來,榮辱興衰便沒有長久之時,都是否極泰來,樂極生悲。你想著萱妃如今榮寵之極,下一步便是由盛轉衰,是麽?可惜啊,皇上不會如你這般想,他一心護定了那個女人,便沒人能動得了對方分毫。”

“這世上的事,哪有什麽定理?恕奴婢說句該死的話,當日唐明皇又何嘗不是護定了楊貴妃?可馬嵬坡前又如何?咱們皇上是千古明君,自然不可能像明皇那般,被逼到這樣地步,只是萱妃如今的盛寵怕已與楊貴妃不相上下,娘娘細想一想,憑皇上一人之力,真的就能護住她麽?“

“群起攻之麽?”皇貴妃長長吐出一口氣,接著嘆息道:“唉!皇上的意志何等堅定,即便是群起攻之,要把這女人拉下馬來,恐怕也難。”

“後宮中的手段多著呢,皇上不肯下手,難保不會有別人下手。奴婢覺著,萱妃遷居永慶宮,這就不是個好兆頭。她原本是罪臣之女,又姿色平平,哪裏來的福氣享用這份富貴?但凡福氣薄了一丁點兒,擔不起這潑天富貴,還不知會落個什麽下場。”

“這倒是。”皇貴妃覺著心氣順了些,看了香雲一眼,就見她眼中全都是怨恨狠毒,因便笑道:“我知道,上一次她害了你,你心中恨她到了極點。且先忍著,就如你說的,我不信那女人能有什麽貴不可言的命格,早晚總有她的下場。如今時候不到,時候到了,天不滅她,人也滅她。”

“就是,娘娘這才看的透徹。即便都拿她沒法子了,咱們在照月軒,哦,如今該叫永慶宮了,咱們在那裏,還有一枚棋子呢。這麽長時間,娘娘不管什麽時候,都沒動用這枚棋子,不就是為了將來,要她做那點睛一筆嗎?”

“嗯,果然還是你了解我的心思。”皇貴妃點點頭,伸手扶著香雲站起,香雲也就順勢起身,陪笑道:“所以娘娘有什麽好惱怒的?就讓萱妃先得意這幾天,說不定她得意忘形,到那時招了皇上厭惡,都不用咱們出手呢。”

“算你這蹄子會說話,我這會兒心情好多了。”

皇貴妃微微一笑,香雲也忙附和笑道:“奴婢說這些話,還不是為了哄娘娘開心?不管是什麽原因,您也不能餓著自己啊,如何?晚飯擺好了,這會兒涼熱也正好,娘娘快去用一點兒,是奴婢親自去禦膳房挑的您喜歡的菜,您嘗嘗合不合胃口。”

“這些事吩咐下面的宮女太監就行了,用得著你去?”

皇貴妃向外走去,就聽香雲笑道:“素日裏我也是讓她們去的,只是今兒看娘娘不開心,奴婢唯恐她們不知道娘娘口味,所以才親自過去。”

“到底是跟著我進宮的人,這宮裏最能體察我的,也就只有你了。”皇貴妃嘆了一聲,同香雲一起走出屋子。

“端午過後,這天兒就越發熱了,虧著娘娘也有精神,還有心思來逛禦花園,您看這花草樹木都被大太陽曬得打蔫了呢。”

“花草樹木打蔫怕什麽?我們人不打蔫不就行了?”寧溪月隨手攀過來一枝叫不出名的花兒嗅著,就聽身旁春草小聲道:“奴婢真的有點蔫,比不上娘娘精神。”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寧溪月嘻嘻一笑,春草便納悶道:“什麽喜事?封妃麽?可是之前娘娘不還說這是捧殺?”

“管它捧殺不捧殺,反正皇後和皇貴妃她們現在也沒什麽動作,而我的月錢銀子長了,這卻是實打實的好處,不止我,你們的身份和月錢不也都長了一級嗎?”

“您可是萱妃啊娘娘,咱們有點眼界成不成?就知道銀子銀子。”

“喲!小東西,這才幾天,就嫌棄我俗氣了?真真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你也不看看,這世上誰離了錢能行?好,你不肯說錢,那咱們說點別的?布料?衣服?珠寶首飾?文物古玩估計說了你也不懂,那要不然,咱們談談這禦花園裏的花草樹木?你看那邊那叫什麽花?這邊這叫什麽樹……咦?”

春草一聽主子這話,就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正要討饒,便聽寧溪月疑惑地低喃一聲,她心裏念了聲佛,連忙順著主子目光看過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位活菩薩過來解救了自己,結果就見一個不認識的美人兒正輕快地向這邊走過來,那份青春明媚,直讓她身旁花草都失了顏色。

“這是誰?我怎麽不知道咱麽宮中還有這樣的絕色人物?便是比起洛嬪娘娘,也不差了。”

春草兩眼放光,只聽身旁主子涼涼道:“那就是最近被宮人們熱議,普遍認為是你家娘娘我將來的強勁對手,皇上身邊的女官,兩江總督的女兒楊妍楊姑娘。”

“什麽?她就是那位楊姑娘?”春草眼睛裏不放光了,開始下刀子:“娘娘,您難道就這樣放任她坐大?”

“坐什麽大啊?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別跟那些宮人們一般嚼舌頭,我是充分信任皇上的,他就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

春草:…… 她知道自家娘娘受寵,但再怎麽受寵,這裏也是後宮,娘娘這心……是不是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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