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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轉機忽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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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萱嬪妹妹還要保重身體,不要太過悲痛了。洛嬪吉人自有天相。”

舒妃其實並不把洛嬪的死活放在心上,甚至還覺著對方是活該,幹什麽非要撲上去為萱嬪擋箭?平日裏看她對你又有過什麽好臉色?就因為救了你一次,便上趕著給人家作踐,這是何苦來?這一次要是萱嬪殞命,後宮豈非立刻就能恢覆從前的和諧?她禍害的人還少嗎?曹貴人,玉妃可都是因為她才進了冷宮的。

心中不以為然,面上卻一定要表現出悲戚之情,如此才顯得自己善良慈悲嘛。

寧溪月也不理會她,只是看著洛嬪的模樣,泣不成聲道:“你再堅持一會兒,阮清去要解藥了,我想那刺客為了活命,一定會把解藥交出來,到那時你就有救了……千萬要挺住啊!素日裏你是最愛惜自己容貌的,若就這麽去了,一張黑臉見閻王爺,你如何能甘心?千萬……千萬再堅持一會兒……”

這明明是玩笑話,然而說到後來,卻是肝腸寸斷。薛常在陳常在悅嬪想起兩人平日裏唇槍舌劍,表面都恨不得和對方老死不相往來,但內裏其實和睦,寧溪月之所以盡全力游說皇上,讓她們都跟著南下,也是因為洛嬪說想見一見宮墻外的世界。可誰成想?大好風光看過,竟然就要陰陽永隔。一念及此,都是淚如雨下?

忽聽門外阮清的聲音響起,寧溪月打了個激靈,猛然站起身,也不顧宮女太監們的阻攔,踉蹌著跑出去,緊張問道:“如何?那人可是肯拿出解藥救洛嬪?”

“回娘娘的話,那刺客說,這架短弩乃是輾轉從別處得來,據說是殺手之王用過的,弩上毒藥也是他師門一脈的獨門毒藥,無人可解,所以……娘娘,臣實在無能。”

寧溪月身子一軟,譚鋒一直在她身邊,此時忙將她扶住,輕聲道:“你先莫要悲痛,朕再命人想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

寧溪月絕望地失聲痛哭,但很快又想起什麽,忙一把抓住譚鋒袖子,大聲道:“殺手之王,阮清不是說,這是殺手之王的獨門毒藥嗎?那他一定有解藥。皇上,快去找這個人,只有找到他,才有可能救洛嬪,挖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嗚嗚嗚……”

“好好好,朕這就命人去找。”

譚鋒輕輕拍著寧溪月的後背,接著對阮清一瞪眼,沈聲道:“還不快去找?”

“是。”

阮清一張臉上仿佛能擠出二斤苦瓜汁,心中叫苦連天,暗道別說沒處找,就算能找到,只怕那會兒洛嬪娘娘也斷氣了。太醫都說過,沒有解藥,根本熬不過半夜。

寧溪月也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失魂落魄地回到屋裏,看著床上洛嬪靜靜無言。

也不知坐到什麽時候,只覺窗戶外似乎透過一片朦朧月光,她這才看向譚鋒等人,哽咽道:“皇上,舒妃娘娘,你們去歇息吧,這裏有我陪著洛嬪就好。”

“不用了,再等等消息吧。”

舒妃擦擦眼睛,看了譚鋒一眼,就見他也點頭道:“左不過就這半宿了,怎麽還不能熬過去?朕負洛嬪良多,如今……唉!她一向是愛熱鬧的人,若這是她生命中最後一程,有我們這麽多人陪著,她……總不至於走得太寂寞。”

寧溪月點點頭,沒有再說,她的眼睛已經腫的只剩下一道縫隙,眼淚卻還是源源不絕。清霜將她手裏的濕帕子換下,又遞給她一條幹凈的新帕子。

皇上和舒妃他們不肯走,我這話也就不能當著你的面兒說了,便在心裏告訴你吧。你道我為何是這般性情?那是因為,我並不是你們這裏的土著,我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洛嬪,但願你也能得穿越大神的眷顧,去我原本的世界見識一番。在我們那裏,女孩子不用足不出戶,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可以繼續學跳舞,以你的資質,一定會驚艷全世界。到那時,你肯定會有好多好多的追隨者,我想,那麽多男人裏,總該有一個不比皇上差的吧?這輩子我對不起你,和你再好,也不會把皇上讓給你,再說皇上也不肯啊,我也做不了他的主,對不對?但是……到了我們那裏,可就不一樣了,你會得到屬於你的幸福,如果實在找不到比皇上更好的,但只要他性情溫柔,體貼你,長得又帥,身家又好,你就湊合湊合吧……

室內靜默無言,氣氛無比沈悶,一個小太監躬著身子進來,靜悄悄剪著四處的燭火。

恰好此時又有兩個宮女端著食盒進來,悅嬪看了譚鋒一眼,見他只癡癡看著寧溪月和床上的洛嬪,便嘆口氣道:“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思吃什麽宵夜?拿出去給奴才們分了吧。”說完看著那小太監道:“行了,你也出去吧,吃點宵夜,若不用輪值,就早些休息,明兒還有得忙呢。”

“是。”

小太監低低應了一聲,和兩個宮女一起退出,兩個宮女便對外面候著的同伴道:“悅嬪娘娘說,這會兒沒人有心思吃宵夜,叫放出來大家分一點兒,正好這裏是幾碗湯圓,每人吃兩個,倒也夠了”

說完一轉身,卻見跟出來的小太監已經不知去向,因嘟囔道:“這人,明明娘娘還特意囑咐分給他一點,結果腿子倒快,轉眼就沒影了。”

這裏舒妃聽著外面奴才們低聲說話,想必正在分食湯圓,她自己也是又累又餓,偏偏還不能吃,這會兒心中自然窩火,有心發作,可看著譚鋒挺直僵硬的身體,又不敢造次,只好扭過頭去,強忍下心頭這股煩躁不耐。

寧溪月眼看著洛嬪臉上脖子上的黑氣越來越深,想來連她的身體應該也發黑了,如此說來,毒氣已經攻入五臟六腑,就算現在拿來解藥,怕也是不好救人了。

原本一片空白的腦子,此時滿滿當當都是這兩年多的回憶,從她初次和洛嬪交鋒,到後來兩人化幹戈為玉帛,直到最後,對方竟甘願為了保護自己舍命,因越想越是悲痛,當真是肝腸寸斷。

“姐姐,保重身體啊。”

身旁傳來薛常在溫柔的低沈聲音,譚鋒也嘆了口氣,走過來拍拍她肩膀道:“若是覺著……受不了,你便先回去吧,強過眼睜睜看著她走。”

說完就轉頭對清霜道:“這裏燭火太亮了,洛嬪是個愛美的人,她定不願叫人看見她現在模樣,你將燭火移走。”

“是。”

清霜答應一聲,來到桌邊,正要移走燭臺,就見那燭臺旁不知何時多了個小玉瓶,她“咦”了一聲,將小玉瓶拿起,一面喃喃道:“這是什麽?”

“嗯?”

譚鋒和寧溪月循聲看來,忽聽陳常在納悶道:“清霜從哪裏拿的這東西?是什麽?”

“奴婢也不知道,皇上命我移走燭臺,我過來時才看見的,就在這桌子上。”

清霜將小玉瓶舉起,下一刻,就被譚鋒一把奪去,寧溪月也詫異道:“不可能,我一直坐在這裏,雖然沒特意看過,可是轉身說話的時候,看了這桌子也不下幾十遍,根本沒有這個玉瓶,沒錯,之前這桌上除了燭臺,什麽都沒有。”

這話一說出來,立刻激起千層浪,舒妃芳嬪等人之前坐得遠,此時也好奇地走過來幾步,悅嬪以及薛陳二人更是湊到譚鋒寧溪月身邊,悅嬪便道:“我也看過這桌子,的確什麽都沒有,奇怪,這玉瓶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裏面裝的是什麽?”

譚鋒微微擰著眉頭,忽然沖外面高聲叫道:“來人。”

“皇上。”

門外立刻有兩個護衛應聲而入,就聽譚鋒沈聲道:“剛剛有個小太監進來剪燭火,他這會兒在哪裏?立刻找出來。”

“是。”兩個護衛抱拳應聲, 忽聽悅嬪道:“我還吩咐兩個宮女給他分點湯圓吃,你們問一下,應該就可以找到了。”

“是,娘娘。”

兩個護衛出去了,這裏譚鋒便凝重道:“若是朕所料不錯,這會兒想要找他,恐怕不容易。於得祿,叫太醫們進來。”

“是。”

於得祿走出去,這會兒廚房專門給太醫和護衛們送了宵夜,幾個禦醫正吃著呢,聽見譚鋒在裏面說話,忙都站起身,於得祿出來招了招手,幾人便惴惴不安走進去,正要行禮,就聽譚鋒沈聲道:“看看這玉瓶裏裝的是什麽?”

“是。”

太醫院院判上前一步,接過玉瓶,剛要打開蓋子,就聽寧溪月緊張道:“當心有毒。”

“無妨,娘娘,就算是劇毒之物,只聞著氣味,也不可能中毒。”

院判解釋了一句,接著拔下瓶塞,忽地“咦”了一聲,將那瓶塞托在手上,詫異道:“這塞子似乎是個紙團。”

瓶塞露在外面的是一點紅色油紙,這和尋常玉瓶沒什麽不同,誰也沒料到內裏竟另有乾坤,不是木頭塞子,而是一個紙團。

當下院判就將紙團展開,肖太醫眼力好,在旁邊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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