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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又秀了一把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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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寧你都不關心了?娘娘你變了,從前你多喜歡那孩子啊。”

洛嬪看來是要堅守這個話題上了,忽聽寧溪月身後的清霜笑道:“洛嬪娘娘不知道,那孩子自從程啟來了後,就不怎麽在娘娘身邊,說起來,我今兒一天,好像也沒怎麽見他。”

“去吧去吧,都是小白眼狼,說起來,我這是什麽體質?專招白眼狼的嗎?身旁一只大的還不夠,如今又添了條小的。”

比起她們在這裏說笑的熱鬧,舒妃那邊就顯得有些冷清,楊夫人若有所思看著這邊,忽聽靜嬪冷哼道:“楊夫人你總看著萱嬪她們做什麽?她一向是這樣張揚的性子,走到哪裏都不肯安靜下來。”

楊夫人笑道:“是,看上去萱嬪娘娘是個喜歡熱鬧的。”

“喜歡熱鬧是不假,但是也沒有半點穩重,好在這裏是二樓,不然讓人看見她這副作派,以為後宮中都是像她這樣的,我們可真真是冤死了。”

芳嬪表面微笑,卻是語出如刀,半點不掩飾對寧溪月的痛恨厭惡。舒妃看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楊夫人也看出這幾位對萱嬪的深惡痛絕,有些尷尬的笑笑,拿起面前茶杯啜了口茶,心中卻不以為然,暗道不穩重又如何?架不住人家盛寵在身,若是你們也有這份恩寵,怕是比她還要張揚呢。

這樣想著,對女兒進宮的前景忽然又存了些希望,想著我們妍兒也是活潑明媚,倒和萱嬪的品格兒有些相像,皇上若喜歡這樣的,沒道理不喜歡妍兒,更不用提妍兒的模樣舞姿,那也是拔尖兒的,洛嬪娘娘雖美,到底二十多了,從年紀上就處於劣勢。

這話得虧沒讓寧溪月知道,不然萱嬪娘娘肯定要打人了:二十多的年紀就叫處於劣勢?明明連熟女都夠不上好嗎?

楊夫人一面盤算,一面得意,完全不知道去年宮裏為了爭寵鬧的幾出好戲,到最後,也沒誰能取代了寧溪月,甚至都沒什麽人提了,當真只是鬧了一場大笑話,給太後和寧溪月添了不少看戲的機會。

眼看夜色降臨,就有人將桌上點心都收拾了下去,很快,一道道名廚們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便如流水般被捧上來,漸漸擺滿了桌子。

一向嗜吃如命的寧溪月,這會兒卻覺著興趣缺缺,一邊吃一邊和悅嬪等人小聲抱怨道:“都是洛嬪,害我想起了剁椒魚頭,還有水煮魚,麻婆豆腐辣子雞,夫妻肺片現在想來,也是極好吃的,哪怕給我來點關東菜啊,什麽鍋包肉,豆角燉排骨,也比這些好吃。”

“這會兒春天還沒過,你夢裏的豆角燉排骨嗎?”

洛嬪取笑她,接著扭頭看向戲臺子,托著下巴道:“吃得沒意思,說話又有人擡杠,唉!這日子過得,真是寡淡極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兒能唱戲,都說吳儂軟語,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這江南女子的嬌軟多情。”

寧溪月撇撇嘴,對眾人道:“聽聽,天天和我擡杠,還嫌日子寡淡,今兒若是寡淡,平時在行宮,在後宮你又是怎麽過的?”

悅嬪笑道:“她有一句話我是讚同的,我也想趕快聽戲,見識一下南方這戲風如何?”

寧溪月想著:這時候越劇怕是還沒出現,昆曲還只是個雛形呢,話說評彈出現了嗎?好吧,就算沒有越劇和評彈,哪怕來幾個鄉間小曲啊,也總比那些咿咿呀呀,一個字能拖半天的好聽。

不知不覺便吃得八分飽,這時就有人上來,將桌上殘羹撤去,另上了一些時興的零食點心,於是大家就知道,好戲要開始了,不由個個精神大振。

這個時代的戲曲也是乏善可陳,來來去去不過那麽幾折而已,什麽滿堂彩,富貴錦,荊釵記,南柯夢之類的,寧溪月在宮裏早都聽得熟爛,只盼江南這邊能推陳出新,誰知第一出戲就是《滿堂彩》。

鑼鼓聲一響起,萱嬪娘娘就哭了,心想蒼天啊,饒了我吧,怎麽又是這些勞什子?越劇呢?黃梅呢?你哪怕給我來一出昆曲《杜十娘》也好啊,穿越大神,咱們安排幾個戲曲工作者穿越過來好不好?

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寧溪月跟著譚鋒走了一天,這會兒聽著這“催眠曲”,便覺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點的薛常在都看不過去了,連忙輕輕碰碰她,小聲道:“姐姐,再忍忍,等唱兩折戲後,我就和你一起告退,如何?”

寧溪月被驚醒,晃晃腦袋,擺手道:“你不用管我,聽戲吧,我撐得住。”

薛常在松了口氣,笑著點點頭,然後就見寧溪月將胳膊放在椅子扶手上,托住腦袋,瞪大眼睛看著戲臺,但是很快,這眼皮間的縫隙就越來越小。

薛常在嘴角抽了抽,心想很好,果然撐得住,這胳膊的確撐的很穩嘛,而且這樣一來,不是細看,誰也不知道姐姐在睡覺,還以為她只是累了,所以換個舒服的姿勢。

一念及此,只覺又好氣又好笑,心想姐姐也是,這都從哪兒學來的?難道從前在家裏,她聽戲時也是這樣?果然寧大人很嬌慣她了,我在家那會兒要敢這麽幹,就算不被打,也要被教訓很久。

這一出戲唱完的時候,寧溪月已經睡得很沈了,忽然間,耳畔縈繞的老掉牙的戲曲聲為之一變,如春日裏鳥鳴山澗,流水潺潺,聽上去就透著一股子明媚活潑,將她一下子驚醒過來。

“這是什麽戲?”

揉了揉朦朧睡眼,確定這是自己沒有聽過的曲調,寧溪月大為振奮,連忙問薛陳二人,卻聽洛嬪在一旁道:“這是一首曲子,叫做《春日游山》,並不是戲,本是歌舞來的,講一個女子在春光明媚的日子裏,在山川間自由玩耍奔走。奇怪,怎麽忽然換了這首,莫非不唱戲,這就改成歌舞了?”

“看來是了。”寧溪月點點頭,煞有介事道:“我估摸著,大概是看見睡著的人太多,所以總督大人臨時改了節目單。”

說完輕輕拍了下桌子,興奮道:“戲曲當中夾雜著歌舞,這操作我喜歡。就是,老聽戲有什麽意思?還是歌舞更好看,尤其江南的歌舞,那可是天下聞名的。”

話音剛落,就見舞臺後出現一位身著霓彩輕羅衣裳的少女,只是簡單幾個動作,便贏得一陣掌聲和喝彩。

“好漂亮啊!”寧溪月驚嘆一聲,看向洛嬪:“不比你遜色,而且這舞姿明顯比你更輕盈。”

“那是因為這支舞就要跳出輕盈活潑的感覺。”洛嬪白了寧溪月一眼:“不懂就不要亂說話。”

“切!這就惱羞成怒了。嫌人家比你更年輕漂亮是吧?現在讓你跳這支舞,還跳得出這種明媚如初春的感覺嗎?”

“我為什麽要和她比?”洛嬪傲然道:“你也太小瞧我,好歹我也是宮嬪,你竟然將我和一個舞女相提並論。”

寧溪月正要說話,就聽身後一個聲音笑道:“娘娘,這不是舞女,她是我們總督的小女兒。”

寧溪月和洛嬪扭頭一看,原來是個上點心的丫頭,這裏悅嬪便問道:”你說她是你們總督的女兒?這……總督的千金怎會當眾獻舞?“

丫頭笑道:“這有什麽?我們姑娘自然不會輕易獻舞,但如今坐著觀看的不是皇上嗎?給皇帝陛下獻舞,那是我們姑娘的榮幸。”

“楊姑娘……很有幾分政治覺悟嘛,就是……這政治覺悟會不會太高了點兒?”

寧溪月用手指輕輕敲著桌子,忽聽洛嬪輕笑一聲,悠悠道:“如今看來,這哪裏是獻舞?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薛常在道:“剛剛悅嬪姐姐說小梅看見的那個女孩兒,八成就是這一位,沒想到她竟是楊總督的千金。”

悅嬪見那上點心的丫頭退下,這才勉強笑道:“不怕,就如萱嬪姐姐剛剛說的,洛嬪又何嘗不是舞姿動人絕色傾城?這女孩兒終究年紀幼小,咱們皇上未必會喜歡。”

“那可不一定。”洛嬪目光深沈:“你們看她選的這一支舞,就該知道她是有備而來,這是要投皇上所好。”

薛常在沈聲道:“先前要投皇上所好的人還少嗎?一個一個的,最後還不是淪為了笑話?”

洛嬪看向寧溪月,就見她正將一個鴿子蛋塞進嘴裏,一時間都無語了,好半晌才跺腳道:“就知道吃,這個時候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要我說什麽?我若說了,怕你又覺著我炫耀,回宮後萬一越想越氣,直接跑去我的照月軒搶劫怎麽辦?”

洛嬪:……

“姐姐就不擔心嗎?”陳常在也忍不住開口,就見寧溪月悠然道:“我擔心什麽?南下時皇上特意將那件軟甲給了我,恰好今天刺客來的時候,因為這軟甲,我僥幸為皇上擋了一箭而不死,若是連這樣緣分也留不住皇上的心,讓他移情別戀,那我就算擔心又有什麽用?這樣的皇上,還值得我去擔心嗎?”

薛陳二人沈吟點頭,一旁洛嬪也醒悟過來,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從寧溪月盤子裏拿起一個鴿子蛋,咬牙道:“你果然又有借口炫耀了,不行,真是想想就讓人生氣。回宮後我必定要帶人去照月軒,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沾點喜氣。”

寧溪月目瞪口呆,接著氣急道:“你看看,我就說我不說吧,果然這就要動搶的了。還什麽沾喜氣,你連借口都不帶重覆的是吧?有這份兒聰明才智,怎麽就不用在正經地方呢?讓玉妃接二連三的陷害。不是我,你現在早進冷宮了,結果我換來什麽?就是這份恩將仇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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