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可能是最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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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番外: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長田勇樹同學。

鳴大學生會體育部部長,主席八咫朱雀手下爪牙之一。在國立鳴人大學被宇智波鼬先生的幻術籠罩之前,代替前任主席八咫朱雀登上學生會頂點的男人。

同時也是高橋由紀小姐入學那一年,在她拖著大大的行李箱從列車上走下來的時候第一個註意的人。因為那一身和[兔子烏鴉]在line上的描述類似的衣著——黑色短款外套、咖啡色薄圍巾。

對於長田來說,那天的外套純粹是巧合,但圍巾則不同,長田勇樹從小就是個圍巾控。

這個東西炫酷而拉風,小風嘩啦啦一吹,男人沈著的氣質盡顯無疑,裝[——]耍帥一把好手,要的就是氣度。

帶著圍巾的長田勇樹,無時無刻都覺得自己帥斃了。

但最近的他有點憂郁。

“主席……”肌肉壯碩的男人耷拉著腦袋坐在學生會辦公室的椅子上,漆黑的眸子裏好像有霧氣彌漫。

宇智波鼬微微偏頭,不忍直視的移開視線,“有事麽?”

“沒什麽……主席您不用在意我

一世盛寵美人丁香。”這麽說著,他眼角眉梢裏盡是丁香般的憂愁。

“長田同學,”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麽暴躁,“請你有話直說。”

長田聞言有點小委屈,他感受到了主席桑的不耐煩,只得鼓起勇氣道:“主席您是我最尊敬的人,雖然說出來您可能覺得我荒謬,這件事情也的確很不現實,如果當事人不是我自己的話我也會覺得特別假——”

“說重點……”

長田勇士上下嘴皮子一碰頭,說出來的話幹脆利落:“您相信人有前世麽。”

大概是從大一新生高橋由紀進入學生會工作之後開始,他總是徘徊在一個夢裏,已經有十來天了。

他夢見自己是五百年前京都裏的翩翩濁世佳公子,顯貴子弟,藤原族人,賀仁天皇血緣上的表兄。只用一身純白狩衣,黑發如瀑,手中折扇一開一合,便能引得京都半數貴女羞赧低頭,漂亮的薄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藤原君一般人才,可否想過嫁娶?”

交代完正事之後,十九歲的賀仁天皇看著他若有所思,“這月十五黃昏,皇姐郊外踏青過後會從皇城東面歸來,你潛——”他輕咳,把“潛伏”二字咽了下去,“你在那邊邂逅一下,記得穿著隨意些,營造營造氛圍,以‘偶遇感’為最佳。”

藤原不排斥嫁娶,但他對傳聞中的“傳教聖女”由紀內親王其實並不感興趣。比較起來他更喜歡嬌嬌的少女或是艷麗的禦姐,而專註事業的女人大多強勢嚴謹,每天和宗教打交道的又八成是個冰清玉潔禁|欲|系,更何況二十七歲還沒有戀愛經歷的傳聞的內親王殿下……

送她一個稱號。

【嫁給天高原眾神之神天照大神的女人】

掌聲在哪裏!

“臣欽慕內親王已久,若能得到那位殿下的垂青,必是三生有幸。”

雖說不願,但他卻表現得受寵若驚的樣子,躬身退下的時候餘光瞥見賀仁嘴角滿意的微笑。

皇室姐弟關系確實如傳聞中一般要好,若是真能迷住由紀內親王,無論對他還是對藤原都是天大的好事。

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內親王宗教革新的效果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百姓的愛戴如載舟之水,加之得到了木葉的明確支持,皇室地位變得超然起來。

藤原家想要崛起,必須攀住皇室這株大樹,天皇內親王缺一不可,甚至後者分量更大些。

十五那日,他細細打扮了半天,又盡力讓自己的造型顯得隨意,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選擇了一件黑色立領風衣。

帥斃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卡著時間來到了皇城東門門口——裝作剛從天皇的議政廳離開。

藤原不是沒有見過內親王,作為皇黨的一份子,每年新年的宗教拜會必定是要參加的。不僅如此,為表虔誠,他只要有空也會參加每月例行的教義宣講。

但直到此時他才知道,原來過去的他見到的並不是由紀內親王,而是“宗教聖女”

藝藏。

那個站在高臺上盛裝端正的女人正如他所說一般強勢嚴謹,然而剝離繁覆的十二單以後,身著運動衛衣和短裙的女孩——她二十七歲,但藤原感覺不太能用女人這個詞來描述——她看起來就像清晨陽光照射下的露珠。

可又不是會隨著太陽越發熱烈而蒸發消散的那種露珠——不對,她也會被蒸發,但在看著她蒸發的同時,你還可以確定一件事。

蒸發不是消散,她化成的水汽散落在全世界,然後她是雨、是霧,是大江和粼粼的湖泊,是容納了百川的海和情人心裏的漣漪。

藤原悲哀地發現,他剛才已經情不自禁地將自己帶入到“情人”的身份中了,而這也意味著京都半數適齡男子在這一刻成為了他的情敵。

但我是不同的,我得到了天皇的支持!

他調整心態,重新振作起來,卻又陷入了盲目自信之中——可憐的藤原君並不知道,天皇明裏暗裏支持過很多人,為了皇姐的姻緣他簡直操碎了心。

“殿下,好巧。”他嘴角勾起一抹在鏡子前訓練過的完美微笑,“我是藤原家長子藤原宗介,十分榮幸能夠遇見您。”

“噫——藤原君?”一腳剛要踏入宮門的內親王止住了步子,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宗介在她的目光之下突然覺得緊張,他非常想要一面鏡子,現在、立刻,再一次整理自己的儀表。

“走吧,喝一杯?”

“啥?”

他呆楞的表情逗得內親王發笑,“是陛下要你來邂逅的吧,這附近肯定有他派來的眼線,不和你約著喝一杯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年紀輕輕仕途一片坦蕩,要是這關頭得罪了賀仁可不好。”

她前頭還恭恭敬敬稱呼“陛下”,後頭又自然而然地叫出了賀仁天皇的名諱。

藤原宗介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話的了,那麽傻的樣子他也不希望記起來,總之,等他回過神來,兩人已經坐到了居酒屋裏。

名為“中村奈奈子的居酒屋”的居酒屋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一定要說的話大概就是生意特別慘淡。他們進去時帶動了門簾上的風鈴,坐在桌子上侍弄著花草的老板回頭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殿下,歡迎光臨,今天殿下帶來的小哥哥條子挺正,陛下越來越棒棒了。”

宗介發現這句話信息量非常大,但他沒有繼續想下去,拒絕相信自己只是廣大相親男中的一個。

這是他和他最後的倔強。

“奈奈子幫我溫一壺本釀吧,至於藤原君……”內親王坐下來歪頭看他,耳側一縷發絲落了下來。

“……”宗介想稱呼她由紀,但忍住了,正如他按耐下想要幫她撩頭發的手,“和殿下一樣就好。”他溫雅地笑。

被稱作“奈奈子”的老板應了一聲便進了後廚,而生意慘淡的居酒屋只有他們兩位客人。

藤原宗介聽得到自己一下一下即將跳出胸膛的心跳聲,他想自己應該說點什麽,就像他過去迷倒京都萬千少女時那樣

[紅樓]賈蕓的悠閑生活。但他沒來得及張口,話題掌握在那位殿下手中。

“藤原君,非常抱歉,奈奈子平時與我說笑慣了,無禮之處請多加海涵。”

這句話奠定了他們禮數周全又疏遠冷淡的談話氛圍——並且因此收到偷偷打量著他們的奈奈子老板責備的眼神。

恨鐵不成鋼。

但藤原家的僅存高傲也不允許宗介更加諂媚了,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以一位謙和下臣的態度和內親王殿下討論了整整一壺酒時間的宗教事宜。

直到天色已晚,接皇女回宮的馬車停在了居酒屋門口。

“殿下,”藤原宗介站起來,眼睛直直望著轉身欲離去的女人,“‘條子正’是美姿容的意思,中村小姐這麽描述在下。”

“殿下以為如何?”

他說著不太得體的話,卻依然保持了得體的微笑,看到內親王驚訝地回過頭,仿佛這才註意到他的外貌。

“還不錯,”她認真地說,“但是黑色風衣的話,再配一條圍巾應該更好些。”

“不過帶圍巾的時候要多註意一點,不然風一吹,圍巾很容易蒙住矮個子女孩的整張臉。”

這就是夢境的最後了,美麗的皇女踏出居酒屋,直到登上馬車也沒有再回頭看藤原家的公子一眼。

一個男默女淚的單戀故事。

辦公室陷入了長久的沈默,長田部長半晌才勉強從傷情中脫離出來,“如果只是做一次夢也就算了,可這個夢反覆出現,我醒過來之後也難以忘懷。而且在此之前我對那個時代的了解僅限於中學歷史課和英雄榮耀,藤原宗介什麽的完全沒聽說過,最近查了查資料,結果還真有這麽個人,年紀也對的上。”

“我有理由懷疑,藤原宗介就是我的上輩——”

“不,長田君你錯了。”

長田勇樹最後一個詞還沒說完就被學生會主席打斷,八咫朱雀表情真摯,這讓他看上去非常值得信任。

“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前世今生這種東西呢?我們應該相信科學,反對迷信。一切妖魔鬼怪都是幻想出來,人不能活在虛無的臆斷之中,僅僅從夢境推斷所謂前世是非常可笑的行為,長田君你不能再沈迷下去了,來,看著我的眼睛。”

紅光一閃,八咫朱雀收回目光,從辦公桌上的小罐子裏拿出一顆糖,剝開、吃掉、冷靜了一下。

“長田君你相信人有前世麽?”

“啥?”被提問的人摸摸腦袋,一頭霧水,“主席您最近看了什麽奇怪的電視劇麽?高橋秘書說了不能讓您多看小說和電視劇,那上面的感情戲都是假的是假的,正常人不能參照它們談戀愛,那看起來很傻。”

長田勇樹責備地看著他,怒其不爭。

“啊——這樣啊,我知道了。”

八咫朱雀微笑著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鼬就這樣用幻術拍熄了一個潛在情敵,本來長田君在正文也有戲份的!現代篇男二就是他!肌肉!兄貴!大傑寶,但後來我把他給忘了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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