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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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阪晴鬥今年十二歲,雖然年紀還很小,但他已經是一個參演過三部電影、一部電視劇,戲齡超過七年的老演員了。

他在現在這部電影裏飾演男主角宇智波鼬的少年時期,也就是十一歲到十三歲。而青年宇智波鼬則由納戛電影節最年輕的影帝柳生彌介飾演——六年前,年僅十四歲的柳生就憑借電影《人盡皆知》獲得了最佳男主角之名。

非常厲害的演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柳生是他的偶像。

可惜沒有機會和柳生前輩搭戲。

他坐在化妝間裏默默想著,思緒卻突然被一個不太好聽的聲音打斷。

“嗨!晴鬥!”好友成賴光一一把拍上他的肩膀,十歲出頭的男孩子出手不知輕重,又是猝不及防的一下,晴鬥被他拍得差點一個趔趄。

成賴光一也是《眼中世界》的演員,今年十四歲,飾演十二到十七歲的宇智波佐助。

至於他這個變聲期的嗓子——只能選擇後期配音了。

但是公鴨嗓子的光一卻有很多和柳生前輩一起的戲份。

晴鬥有點羨慕,優秀的演員可以激發對手戲演員的能力,柳生彌介無論從那個方面來說都能夠稱得上一句“優秀”,特別是在和與他搭戲的那位小演員對比的情況之下。

“演童年佐助的小屁孩現在怎麽樣了?還在哭著要媽媽麽?”成賴光一一屁股坐到了晴鬥旁邊,咧著牙齒幸災樂禍地沖他笑。

哪壺不開提哪壺。

晴鬥哼了一聲,腦袋也不自覺地往上擡了擡,被背後鼓搗著他頭發的發型師擺正頭部,提醒了一句“別動。”

他老老實實地僵在那裏,固定住自己的頸椎之後,他只能用語氣表達自己的不屑,或許還有一些體現在眼神上的內心戲。

“雖然都說小演員和動物一樣,永遠是影視劇中的不穩定因素,但是這個小孩也太誇張了吧。我們在他這個年紀也不至於像這樣——頂多調皮打鬧或者入不了戲而已,哪有哭著說要回家還怎麽都哄不好的?”

這個年紀的男孩本來就很少喜歡和比自己年幼的小孩玩,宮阪晴鬥又是真的被那孩子惹煩了。一次又一次地配合他重拍,一起被導演罵,又被連帶著拉長戰線,整個“滅族前”b組的演員陪著增加工作量。

“話是這麽說啦,但是晴鬥,你還沒看過自己剛才那場戲的錄像吧,小孩子被嚇到也很正常。”成賴光一這樣說著,得到宮阪晴鬥一個詫異的眼神。

他的頭發還篡在發型師手裏,腦袋一動不動,沒法轉頭,便透過鏡子的反射看向好友:“你不是比我更討厭小屁孩的麽?怎麽還為他說話?”

“這個……”光一撇嘴,“總之,你還是去看看吧。”

礙於自尊心,他不太好意思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比如他其實也被嚇到了什麽的。

晴鬥狐疑地看了光一一眼,還是透過鏡子,此時他的發型已經做好了,黑發中分低馬尾。現代的照片修覆技術雖然沒辦法精確修覆出面部線條和五官,但是僅僅覆刻出照片裏古人的輪廓並非難事,他的這個造型就參考了宇智波家給電影提供的修覆照片。

少年很快移開了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鏡子裏做好造型的自己,總會有一種心慌的感覺。他站起來胡亂點點頭,和光一一同去了導演旁邊。

“宮阪君造型做好了麽?小奏也現在不在,待會兒就拍和止水的那場戲吧。”

中島奏也就是演小佐助的演員,聽說今天不用再和麻煩精對戲,晴鬥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飾演宇智波止水的演員還在化妝間裏,離拍攝還得要好一會兒,此時沒什麽事兒,他對剛才好友的提議提起了興致。

“導演老師,我可以看一下我之前的錄像麽?”

得到導演小原健司的首肯之後,晴鬥小跑到了監控器前,導演助理小姐打開了他想看的內容。

電影並不是按照時間的線性順序進行拍攝的,觀眾最後看到的敘事都靠後期剪輯來完成,而在前期拍攝的時候,先拍什麽後拍什麽,全都依照導演組安排。

滅族這場戲被安排在第一周,拍完九尾入侵之後。

這兩個場景都需要不少扮演死屍的群眾演員,而且都是大場面,原本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先後拍完,但現在看來計劃已經打了水漂。

“宮阪君入戲很快啊,別說奏也那個孩子了,之前看宮阪君的演技,我這種大人都被狠狠嚇了一跳呢。”導演助理小姐調出鏡頭,笑看晴鬥,“血腥冷酷,卻又壓抑著悲傷的感覺……宮阪君是參考過別人的表演麽?”

那樣強大的氣場和情緒,要說全靠自己……她不太相信十二歲的小孩可以輕易演繹出來。

晴鬥楞了楞,回憶當時的狀態,自己好像的確有一些模仿的痕跡,應該是見過類似的場面——並且印像深刻。

不然不可能下意識模仿出來。

“誰知道呢?”他含糊地應答了一聲,怎麽也記不起那個類似的場面來自何方。

監控器跳動,晴鬥定神看向顯示的畫面。

畫面還沒有進行後期處理,背後的威亞清清楚楚,燈光師把光打在他的側面,畫面裏的他調整了一下手裏太刀的角度,刀鋒光芒銳利。

然後是一個面部特寫。

這裏的宇智波鼬應該是開啟了萬華鏡寫輪眼的,宮阪當然沒有,所以眼睛的顏色和圖案會在後期讓特效師加上。

而此刻顯示屏裏的眼睛還是黑色的,宮阪晴也自己的眸色。

但是……

他瞳孔顫抖著放大,冷汗從背後浸透了戲服,呼吸一點點急促起來。

他仿佛看到了一雙腥紅的眼睛,與此同時,還感受到了脖子處一陣冰涼的刺痛。

……

冰激淩、波板糖、薯片和可樂,沒有那個小孩子是這些東西哄不好的。

中島奏也也不例外。

來到片場之後,由紀領走了還在抽噎著的小孩子,和鼬一起走到了附近的美食街上。

“其實小佐助也和我們奏也一樣哦,委屈了會掉金豆豆,吃到喜歡的東西又會好起來,被尊敬的父親忽視了就會沮喪,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也會非常開心。”由紀半蹲下來給孩子抹臉頰上沾到的食物碎屑,同時不忘講戲,“本色出演就好啦,他是和奏也一樣的普通小孩子。”

她自認循循善誘。

“而且還很可愛。”鼬補充道,“是普通但非常可愛的小孩子。”

“……”

由紀嘴角抽搐,忍不住沖著鼬翻了個白眼,在奏也註意到之前趕緊恢覆溫柔和藹的表情:“本色出演,演一個可愛的普通小男孩,沒有什麽好緊張害怕的。”

“我……我知道,”捏著薯片袋子的小手緊了緊,塑料袋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差點壓過了男孩口中發出的聲音,“但是宮阪晴鬥前輩……的確很嚇人,我忍不住害怕。”

嚇人?

由紀面露不解之色,拍電影的時候旁邊全是各種工作人員,打光的攝影的錄音的圍在外圈嗑瓜子兒的,恐怖片都能拍出喜劇效果,怎麽可能“嚇人”呢?

但是如果說這孩子和古宇智波最後一個怨靈有關系的話……親身經歷過之後,情景在現的確會感到恐慌也說不定。

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試試也沒什麽關系。

“為什麽會害怕?”由紀柔柔地問著,調動八咫鏡的力量。

淺黃色的普通靈魂,沒有夾帶怨氣的紅色,也沒有鼬所說的脖頸間的裂痕。

和他無關。

但本來就是隨便試試而已,沒有結果談不上什麽失望。見奏也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由紀定了定神,打算換個方向提問。

“還是說,宮阪君的演繹方式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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