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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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才可以消失？
先是社交軟件不再有回覆，可能因為暫時沒有看到。
再是打電話一直“嘟嘟嘟”沒有人接，可能因為手機掉了。
然後是他所在的學生組織換了新的會長,可能是因為有了別的考慮。
直到問學校老師知道他已經退學了，去他租下的單人公寓發現有了新的住戶,英雄榮耀好友列表裏那個叫做[兔子烏鴉]的id再也沒有亮起來過。
軍訓開始又結束。
由紀的軍訓考核高分通過，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全年紀軍訓中的十大標兵，拿了個獎狀，還有一個漂漂亮亮的肩章。
“高橋同學忍法很厲害呢，四六級考試完全沒問題，忍法專業八級也可以考慮一下哦，過了就是菁英中忍水平了,以後找工作會輕松很多。”
軍訓的教官微笑著。
“由紀好帥！特別是投擲手裏劍的時候！用後面的手裏劍擊打前面的，轉換角度，連死角的地方都投中了誒……如果由紀是男孩子我絕對要嫁給你！”
同班女生的尖叫。
“說起來這兩屆都有忍法突出的學生呢，上一屆也有一個，各科都破了記錄,高橋同學不要自滿。”
輔導員推了推眼鏡,旁邊另一個專業的輔導員用手肘戳他的腰側。
“我說你的消息是有多閉塞啊,那個八咫朱雀已經退學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就……餵！高橋同學別走啊，這裏還有一份申請國家軍訓標兵的表格要填，還有明天的軍訓結業儀式，別忘了準備演講稿！”
好煩、無聊，提不起精神來。
由紀拖著步子，慢慢吞吞走回了公寓。亞裏莎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泡腳鳳爪一邊翻看時尚雜志，封面女郎腰肢纖細，扭出的弧度就像那天那只紅眼黑貓的尾巴。
“回來啦，”亞裏莎擡起頭，“十大標兵，不錯嘛由紀。”
她“嗯”了一聲，換上居家拖鞋，向自己房間走去。
被落在身後的女孩面色一沈，合上雜志把它用力砸在茶幾上，發出重重的聲音，“餵，”她站起來，“都一個多月了吧，高橋由紀你一直這麽沒勁的樣子是想做給誰看？”
沒有啊……
由紀困惑地皺起眉頭，轉身看著亞裏莎，認真地說：“只是天氣太差了，有些影響心情而已。”
明明已經是六月份了，但陰冷的天氣依舊沒有改變，空氣裏都是悶悶的濕氣，帶著壓抑和潮濕味，令人不自覺就沮喪了起來。
亞裏莎嘆了一口氣，走過來雙手拍上她的臉，用力揉搓，“笨蛋，只是初戀失戀了而已，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你們也還沒有真正在一起啊。”
“不是，只是天氣——”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臉上突然加重力氣的手阻止，亞裏莎雙手摁住她的臉頰兩側，嘴巴變形，說不出清晰的字句。
亞裏莎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聽好了由紀，失戀了難過很正常，沒必要假裝，但更沒必要一直難過下去，世界大了去了，優秀的男生數不勝數。認真算起來你也只和八咫學長相處了半個多月而已，隨便哭一場，然後跟著姐姐我出去浪，京都有大把的小哥哥等著你。”
“我不想哭——艹啊宇智波亞裏莎你什麽鬼！”由紀的眼淚刷地一下流出來，“好辣！”
“泡腳鳳爪，”亞裏莎收回手，她的手指剛抹過由紀的眼睛，“聽說你不想哭？”
“……”由紀眼淚嘩啦啦地流，“我都失戀了你還這麽欺負我！亞裏莎你的良心呢！我都失戀了我，初戀！發展勢頭一片大好眼看就可以正式在一起了，對方突然就不見了？什麽鬼！？落跑甜心麽？”
“我沮喪一會兒怎麽了？我都失戀了還不許沮喪的？一點預兆都沒有，前一天還說什麽‘相信我’，第二天就再也沒有音信，耍我呢這，很有趣麽？”
“而且……”由紀捂住眼睛，一個哭嗝兒讓她不由得頓了頓，“好討厭這種感覺啊，被放棄，被丟下，然後消失不見，我覺得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明明我才十八歲，可是總覺得已經一輩子沒有見到他了。”
亞裏莎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好啦好啦，由紀寶寶不要難過，我們找小哥哥去玩。”
“我……其實真的不是很難過啊，就像你說的，認真算起來我也只和八咫朱雀相處半個多月而已，雖然很早就在網上認識，也很早就開始喜歡他，但其實並不深刻的。我只是好討厭這種感覺。”
“[不用再輔導了]，用這種不像告別的話來告別，然後就是永別。”
而我無法阻止……好像也沒有阻止的立場。
這是由紀哭到最後也沒有坦白的心情，這句話就像什麽絕對不能說出口的秘密一樣，只要想起來，就能感受到剜肉刮骨一樣的痛。不是高橋由紀能夠擁有的感情，感情表達的對象似乎也不是那個叫做八咫朱雀的男生。
“亞裏莎……”她哽咽著說，“我想出去玩，認識一大堆好看的小哥哥。”
“好啊，我帶你出去。”
“亞裏莎，明天軍訓結業儀式，輔導員要我準備演講稿。”
“……”
“亞裏莎，幫我寫了吧，我自己出去找小哥哥玩。”
“……”
“亞裏莎，你看我這麽慘……”
“我覺得……”身材高挑的女孩推開她，“小哥哥隨時隨地都有，你可以選擇寫完了演講稿再去找，他們和八咫學長不一樣，不會突然消失的。”
由紀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只見亞裏莎目光堅定毫無動搖，後退兩步，最後給了她一個絕塵而去的背影。
“演講稿，小哥哥，演講稿，小哥哥……”由紀的抽泣還沒有停下來。
“還有——滾蛋吧八咫朱雀！”
……
校園西邊，第一訓練操場。
臺下是全體大一新生，他們穿著同制式的忍者服，黑色裏衣，綠色馬甲，上臂印著旭日旗的標志。
由紀站在臺上，恍惚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她應該是臺下的一員，身著便服，看著人群視線焦點處某個金發藍眼的青年。
短發，橙色運動服，身後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臉上有狐貍一樣的三道胡須。
據說七代目火影就是這個樣子的。
她笑了笑，背後的電子屏幕上也的確放出了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的畫像。
“尊敬的部隊首長、各位領導、承訓的部隊官兵，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京都國立鳴人大學的大一新生代表高橋由紀，在這裏，我代表全體同學，向承擔此次軍訓任務的京都軍區第七部隊表示誠摯的敬意。”
“國無防不立，民無兵不興。古往今來，那麽多響亮的名字立於我們心中，千手兄弟、猿飛日斬、波風水門、旗木卡卡西、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還有無數隱藏在黑暗中默默無名的英雄們，他們為了保衛國家奉獻出了自己的一切，而現在，今天的英雄被冠上了另一個稱呼——軍人。”
“從四百餘年以前，十代目火影宇智波莎拉娜統一忍界，為我們的國土冠以‘日本’之名起，我們的軍人熱愛和平，尚武卻不崇武，時刻捍衛著祖國的主權。他們為國家、為社會穩定，為經濟的發展保駕護航，並誓不侵犯別國領土。”
“只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就會有火在燃燒，火的影子照耀著國家，然後新的樹葉會再次萌芽——他們做到了。而身為大學生的我們更不能忘記火之意志，團結、毅力、堅定、果決……這些精神力量必將化作我們前進的動力，無論未來走上何方，從事什麽崗位。”
“願英雄不朽。”
由紀看向臺下一雙雙眼睛，突然覺得熱血沸騰。
最優秀的學校，最美好的時代，最無限可能的未來。何必沈湎於一段被對方擅自截斷的愛情中？
[可你無法割舍。]
她忽略了心底那個小得可憐的聲音。
“最後，預祝今天的軍訓匯演獲得圓滿成功！謝謝大家。”
掌聲雷動，她在沈沈的天幕下深深鞠躬，別在耳後的金色發夾承不住頭發，掉到了地上。
宇智波鼬被淹沒在人群中。
他想錯了。
高橋由紀不會經歷不幸，人生順遂無坎坷，但這並不代表她會平庸。
漂亮的靈魂勿需用苦難雕琢，她自己就可以成為這樣耀眼的人——能夠這樣看著她在鮮花與掌聲中踏上高處，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陽光從烏雲中冒了個頭，唯一的光束刺透天幕，照在他的女孩的側臉上。
她眼中光芒閃耀。
[可眼中沒有你。]
他對這個聲音不屑一顧，並相信自己做出了最優的抉擇。
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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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打電話一直“嘟嘟嘟”沒有人接，可能因為手機掉了。
然後是他所在的學生組織換了新的會長,可能是因為有了別的考慮。
直到問學校老師知道他已經退學了，去他租下的單人公寓發現有了新的住戶,英雄榮耀好友列表裏那個叫做[兔子烏鴉]的id再也沒有亮起來過。
軍訓開始又結束。
由紀的軍訓考核高分通過，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全年紀軍訓中的十大標兵，拿了個獎狀，還有一個漂漂亮亮的肩章。
“高橋同學忍法很厲害呢，四六級考試完全沒問題，忍法專業八級也可以考慮一下哦，過了就是菁英中忍水平了,以後找工作會輕松很多。”
軍訓的教官微笑著。
“由紀好帥！特別是投擲手裏劍的時候！用後面的手裏劍擊打前面的，轉換角度，連死角的地方都投中了誒……如果由紀是男孩子我絕對要嫁給你！”
同班女生的尖叫。
“說起來這兩屆都有忍法突出的學生呢，上一屆也有一個，各科都破了記錄,高橋同學不要自滿。”
輔導員推了推眼鏡,旁邊另一個專業的輔導員用手肘戳他的腰側。
“我說你的消息是有多閉塞啊,那個八咫朱雀已經退學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就……餵！高橋同學別走啊，這裏還有一份申請國家軍訓標兵的表格要填，還有明天的軍訓結業儀式，別忘了準備演講稿！”
好煩、無聊，提不起精神來。
由紀拖著步子，慢慢吞吞走回了公寓。亞裏莎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泡腳鳳爪一邊翻看時尚雜志，封面女郎腰肢纖細，扭出的弧度就像那天那只紅眼黑貓的尾巴。
“回來啦，”亞裏莎擡起頭，“十大標兵，不錯嘛由紀。”
她“嗯”了一聲，換上居家拖鞋，向自己房間走去。
被落在身後的女孩面色一沈，合上雜志把它用力砸在茶幾上，發出重重的聲音，“餵，”她站起來，“都一個多月了吧，高橋由紀你一直這麽沒勁的樣子是想做給誰看？”
沒有啊……
由紀困惑地皺起眉頭，轉身看著亞裏莎，認真地說：“只是天氣太差了，有些影響心情而已。”
明明已經是六月份了，但陰冷的天氣依舊沒有改變，空氣裏都是悶悶的濕氣，帶著壓抑和潮濕味，令人不自覺就沮喪了起來。
亞裏莎嘆了一口氣，走過來雙手拍上她的臉，用力揉搓，“笨蛋，只是初戀失戀了而已，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你們也還沒有真正在一起啊。”
“不是，只是天氣——”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臉上突然加重力氣的手阻止，亞裏莎雙手摁住她的臉頰兩側，嘴巴變形，說不出清晰的字句。
亞裏莎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聽好了由紀，失戀了難過很正常，沒必要假裝，但更沒必要一直難過下去，世界大了去了，優秀的男生數不勝數。認真算起來你也只和八咫學長相處了半個多月而已，隨便哭一場，然後跟著姐姐我出去浪，京都有大把的小哥哥等著你。”
“我不想哭——艹啊宇智波亞裏莎你什麽鬼！”由紀的眼淚刷地一下流出來，“好辣！”
“泡腳鳳爪，”亞裏莎收回手，她的手指剛抹過由紀的眼睛，“聽說你不想哭？”
“……”由紀眼淚嘩啦啦地流，“我都失戀了你還這麽欺負我！亞裏莎你的良心呢！我都失戀了我，初戀！發展勢頭一片大好眼看就可以正式在一起了，對方突然就不見了？什麽鬼！？落跑甜心麽？”
“我沮喪一會兒怎麽了？我都失戀了還不許沮喪的？一點預兆都沒有，前一天還說什麽‘相信我’，第二天就再也沒有音信，耍我呢這，很有趣麽？”
“而且……”由紀捂住眼睛，一個哭嗝兒讓她不由得頓了頓，“好討厭這種感覺啊，被放棄，被丟下，然後消失不見，我覺得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明明我才十八歲，可是總覺得已經一輩子沒有見到他了。”
亞裏莎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好啦好啦，由紀寶寶不要難過，我們找小哥哥去玩。”
“我……其實真的不是很難過啊，就像你說的，認真算起來我也只和八咫朱雀相處半個多月而已，雖然很早就在網上認識，也很早就開始喜歡他，但其實並不深刻的。我只是好討厭這種感覺。”
“[不用再輔導了]，用這種不像告別的話來告別，然後就是永別。”
而我無法阻止……好像也沒有阻止的立場。
這是由紀哭到最後也沒有坦白的心情，這句話就像什麽絕對不能說出口的秘密一樣，只要想起來，就能感受到剜肉刮骨一樣的痛。不是高橋由紀能夠擁有的感情，感情表達的對象似乎也不是那個叫做八咫朱雀的男生。
“亞裏莎……”她哽咽著說，“我想出去玩，認識一大堆好看的小哥哥。”
“好啊，我帶你出去。”
“亞裏莎，明天軍訓結業儀式，輔導員要我準備演講稿。”
“……”
“亞裏莎，幫我寫了吧，我自己出去找小哥哥玩。”
“……”
“亞裏莎，你看我這麽慘……”
“我覺得……”身材高挑的女孩推開她，“小哥哥隨時隨地都有，你可以選擇寫完了演講稿再去找，他們和八咫學長不一樣，不會突然消失的。”
由紀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只見亞裏莎目光堅定毫無動搖，後退兩步，最後給了她一個絕塵而去的背影。
“演講稿，小哥哥，演講稿，小哥哥……”由紀的抽泣還沒有停下來。
“還有——滾蛋吧八咫朱雀！”
……
校園西邊，第一訓練操場。
臺下是全體大一新生，他們穿著同制式的忍者服，黑色裏衣，綠色馬甲，上臂印著旭日旗的標志。
由紀站在臺上，恍惚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她應該是臺下的一員，身著便服，看著人群視線焦點處某個金發藍眼的青年。
短發，橙色運動服，身後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臉上有狐貍一樣的三道胡須。
據說七代目火影就是這個樣子的。
她笑了笑，背後的電子屏幕上也的確放出了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的畫像。
“尊敬的部隊首長、各位領導、承訓的部隊官兵，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京都國立鳴人大學的大一新生代表高橋由紀，在這裏，我代表全體同學，向承擔此次軍訓任務的京都軍區第七部隊表示誠摯的敬意。”
“國無防不立，民無兵不興。古往今來，那麽多響亮的名字立於我們心中，千手兄弟、猿飛日斬、波風水門、旗木卡卡西、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還有無數隱藏在黑暗中默默無名的英雄們，他們為了保衛國家奉獻出了自己的一切，而現在，今天的英雄被冠上了另一個稱呼——軍人。”
“從四百餘年以前，十代目火影宇智波莎拉娜統一忍界，為我們的國土冠以‘日本’之名起，我們的軍人熱愛和平，尚武卻不崇武，時刻捍衛著祖國的主權。他們為國家、為社會穩定，為經濟的發展保駕護航，並誓不侵犯別國領土。”
“只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就會有火在燃燒，火的影子照耀著國家，然後新的樹葉會再次萌芽——他們做到了。而身為大學生的我們更不能忘記火之意志，團結、毅力、堅定、果決……這些精神力量必將化作我們前進的動力，無論未來走上何方，從事什麽崗位。”
“願英雄不朽。”
由紀看向臺下一雙雙眼睛，突然覺得熱血沸騰。
最優秀的學校，最美好的時代，最無限可能的未來。何必沈湎於一段被對方擅自截斷的愛情中？
[可你無法割舍。]
她忽略了心底那個小得可憐的聲音。
“最後，預祝今天的軍訓匯演獲得圓滿成功！謝謝大家。”
掌聲雷動，她在沈沈的天幕下深深鞠躬，別在耳後的金色發夾承不住頭發，掉到了地上。
宇智波鼬被淹沒在人群中。
他想錯了。
高橋由紀不會經歷不幸，人生順遂無坎坷，但這並不代表她會平庸。
漂亮的靈魂勿需用苦難雕琢，她自己就可以成為這樣耀眼的人——能夠這樣看著她在鮮花與掌聲中踏上高處，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陽光從烏雲中冒了個頭，唯一的光束刺透天幕，照在他的女孩的側臉上。
她眼中光芒閃耀。
[可眼中沒有你。]
他對這個聲音不屑一顧，並相信自己做出了最優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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