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牛皮糖與不粘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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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旗木卡卡西就不見了蹤跡,這對幹柿鬼鮫而言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讓他比較在意的反而是宇智波鼬這幾天的狀態。

#最近,隊友的樣子有點怪#

這也是從那日之後開始的。

首先是那位不知道為什麽要隱藏身份的由紀內親王——鬼鮫同樣也不在意她隱瞞身份的原因,雖然被騙有點不爽——卡卡西走後她就在最近的一條小河邊卸下了易容,長得還算是挺不錯的。

紅發黑眸,雪膚瓷肌,雖然還是那一身車夫的打扮,但真實面容露了出來,一眼就看得出是個貌美少女了。

他轉頭正準備調侃隊友兩句“看來之前對鼬桑感興趣的並非是車夫山口,而是美麗的內親王,是在艷福不淺”之類的話,卻看到鼬似是有些僵硬的體態。

難道有什麽特別的麽?

他正要再細細打量內親王一番,又見隊友很快恢覆了往常的樣子,率先向前走去,剛才一瞬間的僵硬大概是錯覺。

鬼鮫安撫著莫名躁動起來的鮫肌,向由紀開口道:“既然內親王殿下已經好了,那我們就繼續出發吧。”

內親王卻沒有理他,眼睛只望著黑發叛忍的背影,嘴角揚起的微笑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宇智波君就沒有什麽想說的麽!”

山林間樹木長得繁茂,幾顆大樹橫叉在兩人中間,但由紀的眼神太具傾略性了,穿過一切障礙,直勾勾盯住那人的後背,似是要戳出一個洞來。

已前行了幾步的鼬聞言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現在距離木葉尚有幾日的腳程,我們還是趕緊出發,想必由紀內親王殿下您也不想耽誤行程吧。”

“yuki(由紀)”兩個音的發音有些不明所以的含糊。

他在逃避。

可由紀既然直接以真面貌出現在他面前,就一定會一直糾纏著他,逼迫他去面對。

宇智波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他的這位青梅竹馬看起來很好說話,但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就連十三歲的那個夜晚,她也如願以償地“活下去”了。

盡管這其中有他手下留情與其他一些意外因素,但倘若不是由紀自己提著一口氣且戰且逃,一直把戰鬥場地拉到了宇智波族地外,鼬也沒有機會給她留下一絲生機——“根”的後續部隊絕對會第一時間前來補刀。

宇智波由紀就像一根牛皮糖,被她黏上不一定有什麽風險,但一定逃避不了。

曾經的鼬就屈服於這根牛皮糖的攻勢。他本質上是個柔軟的人,而由紀也不是普通的牛皮糖,甜而不膩,笑容燦爛中透著點小壞,他忍不住敞開一點點心扉,她很快就順桿上爬,跐溜一下鉆進了他心窩裏。

可現在……

時間一晃而過,牛皮糖的粘性更勝當初。由紀先是在千繪年代同各勢力鬥智鬥勇,後又作為內親王一點點扭轉皇室地位,做人做事,何時該靜觀其變何時又該乘勝追擊,這些於她而言已是信手拈來的。

但由紀對付不了如今的宇智波鼬,她最苦手的就是這種人,不接受,不回應,視而不見。

牛皮糖黏不上不粘鍋。

好在由紀並不是會因為這種狀態而感到沮喪的人,她心口憋著一股氣,這股氣在鼬的漠視下絲毫不見消沈,反而一直膨脹、膨脹——終於在某一天裏“砰”地一下,爆炸開來。

由紀快按耐不住了。

此時是行程的第七天,也是由紀被拔下馬甲的第四天,僅僅四天她就忍不住要爆炸,可見這姑娘有點急性子。

其實也只是在在意之人的事情上才會反常地著急起來罷了。

她就是在這個離木葉不遠處的一個小鎮上攔住鼬的。

“我們談談?”由紀面對著他,靠得很近,從外面來看似乎是在擁抱,幾個路人暗笑著偷看他們,沒人能發現她正用手裏劍筆住男人的胸口——並且唰地一下亮出了寫輪眼,“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茶點店,紅豆湯很好吃。”

“或者比起紅豆湯,你更傾向於來一份爆炒黃鼠狼?”她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微笑。

利誘威逼,雙管齊下,宇智波鼬被迫屈服。

作為允寧天皇唯一的皇女,由紀內親王非常有錢。

有錢到她可以包下整個茶點店,兩個人占據最大的一張十人桌,每份甜點都來了一份。桌子被塞得滿滿當當,新上的盤子摞在就的上面,滿漢全席,土豪之選。

“以前在芽衣婆婆蛋糕屋都是你請客,現在我發達了,傍上了有錢幹爹,我付款,你隨便吃。”由紀豪氣萬千,靠在鼬懷裏,用身體掩蓋依舊沒有收回來的手裏劍。

鼬既沒有在意溫香軟玉在懷,也沒有去管抵在心口的金屬兇器,他雙手捧起一份紅豆湯送到嘴邊,極其自在地享受美食。

一碗下肚,他又用筷子撚起一塊羊羹,赤紅色的凍狀糕點在筷尖上瑟瑟了一陣子,很快被送入口中。

然後是鯛魚燒、和果子、雪莓娘、宇治金時……一盤盤精美的點心被他矜持而快速地消滅幹凈。而在這全過程中保持同一個動作,歪著身子用手裏劍挾持著鼬的由紀,她已經感到身體僵硬關節發酸了。

“這邊還剩你最喜歡的三色丸子,不去吃麽……”此時此刻,面對幾乎被消滅幹凈的桌子,內親王殿下震驚到忘卻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不了,三色丸子只有木葉西街那家團子店的和我胃口,”鼬拿了張店家贈送的紙巾,一邊擦嘴,一邊輕易地掙脫了由紀的桎梏,“內親王殿下,多謝款待。”最後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她禮貌地微微躬身,接著便揚長而去。

得,這麽一個賣冷酷鬼畜人設的準成年人還帶挑食的。

被落在店裏的由紀撇嘴,伸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筋骨,抱怨著抱怨著——突然就僵在了那裏。

等等……好像有什麽不對吧……我記得自己原本並不是專門來請客吃飯的,而是打算跟他“好好談談”的?

好氣哦,我已經不能再保持微笑了。

她猛地站起來,匆匆甩下飯錢沖出去就準備鬧,可左右望去,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哪裏還找得到宇智波鼬的影子。

科科,算你跑得快。

她憤憤想著,卻又忍不住輕聲地笑了起來。

阿爸我就和你鬥智鬥勇一番好了。

一小時後。

宇智波鼬回到自己在旅館的房間,剛踏進一步又退了出來。

房號0207,沒有錯。

他面無表情地走進房間,無視笑盈盈站在一邊的女孩,自顧自地走到書桌邊坐下,拿起旅店配置的旅游雜志翻看起來。

“砰”的一聲,在鼬進來之後立即關上房門的影分|身由紀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化做白煙消失了。

“好巧哦鼬君,”封閉的室內只剩下兩人,已經換上了女裝的由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非常人所能企及,“沒想到我們竟然可以在這裏相遇,真是命運的紅線把我們牽引到了一起啊!”

沒人理她,由紀堅持不懈。

由紀:“四年不見想我了沒?我看你長高了不少,再努力一般說不定可以破一米八大關?”

由紀:“欸——你看我做了個頭發,深紅色好不好看,我自己覺得還蠻適合的,平時披著,偶爾編發或者紮高馬尾也都很有精神。”

由紀:“說起來你已經十七歲了,距離成年只有最後一步,出門在外也沒有什麽約束的,有沒有做過大♂人的事情啊。”她湊過去,賊笑著用肩膀稍稍撞了他一下。

鼬皺眉,終於忍不住低聲道:“別鬧。”

“哇——原來我不是在和一個假人說話,”由紀誇張地叫了一聲,笑道:“別的話題都沒理我,僅僅在這件事情上有所回應,鼬啊,你是不是喜歡我呀o(n_n)o”

她站在那裏,眼角眉梢都是打趣的模樣,但嘴角僵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人,於是她的緊張感難以抑制地透了出來,看起來竟有點可憐兮兮的。

鼬轉身看著她的眼睛,沈默片刻,移開了視線。

“由紀,”他臉上一片淡漠,說話的語調也是平淡無波的,“其實這幾年我想過一些關於你的事。”

站在對面的女孩喉頭動了動,緊緊盯著他,就差立正站好了。

“以前還不覺得,細細想來才覺得古怪,小時候你就總說希望可以活過十三歲,滅族前說的一些話事後再看好像是在試探我,包括七月十日當天——”

“追殺你的根忍說你似乎有所準備,在家也是全副武裝的。”

由紀眼神飄忽,腦筋飛快轉動開始思考怎麽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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